猪头周笑开了花,在雨水的滋润下格外惬意。
他抽纸巾给我擦这样那样的液体。
“别哭啦……你怎么这么逗啊你?”他笑得快死过去,蒙头给我脸糊了一把。
我哭得鼻涕泡都窜头,冷不防被纸一打,上气不接下气里闻到一股腥味。这逼擦我肚子顺带给我擦脸!这人!我气得直打哭嗝,更呼不出气。
周从裸着身子,盘腿,偷我的烟抽。他笑我哭,没事儿拿指头点点我,他屁股那儿湿漉漉,流出来了,是我的东西。
我脸红,不哭了。
第二天眼睛肿成桃核。
徐传传赞许一笑:“昨天哭成这样?”看来她果然误会了什么。
我沉默,心理阴影又要布阴下雨。
徐传传沉吟一声,又知道了。我哀哀切切,趴在吧台上出神,不多时身边围了一堆小姐妹,叽叽喳喳问于让咋了。徐传传把莺莺燕燕轰走,单独与我谈话,冷酷道:“这都不行?废物。”
残忍的封建大家长。
我凄凄看她,攥小方巾点眼角,哭啼道:“奴婢失了清白身子,一心只想寻死——”
“是你太没用,都送上门了,”徐传传不耐烦,食指叩桌面,“说说。”
我和徐传传没有秘密,赶紧把昨夜秘闻通通告知,以抒胸中苦闷。
“你说你是处男?”
“……喂,”我一哽,四下看了看,“小声点!”
徐传传:“你高二和班花谈恋爱,那时候没?”
我瑟瑟发抖,“说十万次了没谈!”
那小美人是徐传传的菜,和我玩得好,结果毕业直接失踪双删。还是别让儿女情长坏了姐妹情谊为好。
“那我信你,”她依旧冷漠,说话却软了些,“你现在难受吗?”
我很受用。徐传传作为一个铁t,虽然表情不多,但该温柔时绝不冷硬,既是百炼钢又是绕指柔。
我回想了下昨夜。
周从把我强了,临走揣了我几盒烟,赠一个晚安吻。有关他的事每样我都记得很清晰,让人屈辱的回忆倒不大分明了。更多能回味的是他小麦色的皮肤,汗水,笑眼。
肌肤之实让人沉溺,现在想来全是摇晃的暖色灯光,暧昧的气氛里,我和周从在床上做爱。
除了唾弃这个烂人搞错上下位置外……哦,好像也没搞错,我下他上,呵呵。
徐传传打断我的思绪:“你看起来挺高兴的。”
我:“没有的事!气得要死!对了串串……人真是你打的么。”
“嗯,”她头也不抬,“怎么,心疼了?”
“不会啊!完全不会!可,可给我出气了。”
徐传传不再言语,看起电子书。
我气结:“你这就不安慰我了?”
她喝啤酒,不时戳一戳手机屏幕翻页,“和你讲下我最近在看的书。”
“请。”
“从前有一个人叫小酱,是很浪的炮王gay,在床上从来只做1,终于有一天遇见了他的真命天子大酱,于是甘愿变0,被大酱狂肏,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听得直拍大腿:“好羡慕,还是书里猛1多,一下出现俩。”
徐传传第一次沉默。
她斟酌用词,“你不觉得这样很戏剧性,很反差,很……萌?”
“我只心疼小酱,他前期不懂做0的好,”我扼腕叹息,“亏了。”
徐传传第二次沉默。
继续:“一个玩得很厉害的猛1,后面没人捅过,第一次是被对的人捅了,其实也是一个萌点。第一次给了对的人。”
我:“串串你有初次情结?好纯情。”
回应我的是雷霆一锤。
她慢声细语补充:“不是初次情结,是有点儿冥冥之中,命中注定的感觉,‘第一个’的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还有,一个猛攻,愿意为另一个人雌伏,不单是肉体欲望,而是因为别的,因为喜欢所以愿意,懂吗?不是体位上下的缘故。”
徐传传平日话不是很多,嘴有些笨,一时说不上来,但我听懂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纯0,但因为周从你就成上面的了,还有,你后面给多少人捅了,前头倒没插过,这个第一次也……勉强算特别吧。需要提一下在文里你们这种垃圾不是很戳我。不过你俩第一次对上,挺萌……嗯,换个词,有意思。”
徐传传喃喃自语:“不知道有没有太太写这种文……”
我听得一打颤。
不是……
去他妈的周从,要吐了!还有你骂我们干什么啊!
我当即一个降龙十八掌拍在脸上,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妈啊要是我喜欢周从就咒我以后没男人操!”
徐传传意味深长嗯了一声。
当然我这话后来没作数。毕竟……周从还算个男人是吧。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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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眼睛哭得桃红,本人难以接受不精致的性爱活动,于是今天的例行做爱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心情实在不很好。
这会儿徐传传和我碎碎聊着天,有好朋友过来,鬼鬼祟祟:“让让,我跟你说,周从今天和人开房被丢出来了。”
我手托香腮双目迷离,还在兀自高贵,猛然耳朵一竖,雷达一扬:“啥?说仔细点!”
于是他娓娓道来。
gay圈说大不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徐传传、山鸡三人聚头开始八卦。
这里提一下山鸡为啥叫山鸡,不是因为他喜欢古惑仔,单纯因他一头叱咤风云的红毛山鸡头,是我们姐妹聚会吹逼的风向标。
我:“他和谢炮仗约了?呵,他只能吊上这种玩意儿了。姓谢的脸就那样吧,还有狐臭,老子一进门就被熏出来了……可真不挑。”
山鸡:“谢做手术现在没狐臭了,现在在圈子里很受欢迎。”
我纳闷:“就没人看过姓谢的道具视频?洞被插烂了都。”
山鸡一张尖嘴开了就合不上,讷讷地:“我还以为他是纯上头的呢。”
“这地儿哪有几个纯1,继续说周从。”
“哦,”山鸡点头,顶上几根野雉毛毽子一样抖来抖去,“他昨天不知道给谁打了,鼻青脸肿的,刚进去就被姓谢的丢出来了。”
我和徐传传对视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不错,谢炮仗极其挑剔,只喜欢好看的,现在的周从他真做不下去。
活该!
“周从都不挑的吗,”我暗自发笑,抓两颗虎皮花生,银牙咬碎,“老拣我剩下的,这么饥渴不如去站街咯。”
徐传传:“你俩可以站一条街抢生意。”
山鸡感慨万千:“周从可惜了,我看他都想硬,可惜是个……”
我瞪他一眼,拉着徐传传走了。这种龌龊的逼人看谁都有想头,呵呵,拉低圈子审美,搞小团体孤立你!
“开心了?”徐传传跟着我,难掩笑意。
我哼了一声。
反正我约不成,周从约不成,大家都约不成最好啦!
第一天,周从没出门,结果第二第三天还没动静,我怕他死了,苦哈哈去打听,旁人说他早外出走动了。
没死就好,不然我也太无趣。
山鸡被我排挤了几天,相约于我家,用一杯卡布奇诺将我哄回,外加一个微信账号。
说来惭愧,我和周从认识数月,联系只靠意念,但足够神奇,活脱脱把我推向唯心主义——我逛吧必见他,但不出门就失去联络。
山鸡为丰富我的业余生活,不知从哪儿搞来周从微信号。我感恩得很,拿小手铐给他锁摇椅上了。
山鸡成了被人踩的尖叫鸡。
我堵上耳眼,在勉强争取的安静中谋划大业。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周从这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万不可掉以轻心,因而我决心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