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5)

2026-04-13

  于是我命令山鸡迅速把周从微信删掉,要检查的。

  山鸡只得颓丧点头。

  拿到沉甸甸的微信号,添加好友,资料跳出。名字“丛洲”,头像是黑色简笔画,寥寥几笔一个小岛,签名“飘飘何所似”,地区是某不知名小岛,装得很。

  我对着发了半天呆,发送好友请求:1/185/18

  他应该懂了。

  也就一秒,接受。瞧这猴急的。

  我嘬牙花,盯屏幕,恰时手机很有眼力见儿地抖动起来,是对方发来消息。

  “来张照片。”

  我二郎腿颠得更欢了,能翻天。

  不知道还以为直男撩妹求素颜照呢。

  好厉害啊周从。

  打探底细最注重隐秘,不能让旁人窥见。山鸡被别在一边,冲手机努嘴:“聊上啦?”

  “你别吵。”我啪啦打字。

  让你一招:你先发我就发

  丛洲:?

  丛洲:你约的我

  让你一招:我听别人说你几把很小,想来一探究竟。

  丛洲:……

  丛洲:那我委屈一点

  丛洲:[照片]

  丛洲:[照片]

  丛洲:[照片]

  我腾空而起,掩住手机远离山鸡。山鸡在沙发上扭动,目眦欲裂,鸡毛掸子成精似的。

  周从发的全是特写,有关身体的几个妙处。我看得呼吸打紧,迟迟不退,在山鸡发出高亢鸡鸣前艰难保存,短暂告别了满屏的奶子屁股。

  山鸡哭嚎:“让让,我也想看。”

  “想得美。”

  他鼻涕滑下来:“OK你丑照明天小群见!”

  我挥挥手机,“亲爱的你裸体视频还在我云盘呆着呢。”

  真姐妹手中必有几项致命把柄,他太天真了。

  眼看此鸡又酝酿情绪,眼泪盈盈,我啐他,嘿嘿带笑蹲地上看消息。

  周从最后放了大招,全身图,没头那种,周身只一件三角纯棉布料,不用说自然是鼓鼓囊囊。

  我哆嗦一下,感受到蓬勃的跳动,蹲着把手机揣肚子里,急匆匆跑房间。

  山鸡惨叫:“滚你妈的于让,给我解了!手铐!手铐!”

  我眼睛一亮,对了网购的新手铐到了,还不赶紧拿快递等什么呢。

  然后我又下楼去了。

  一路回了周从若干条消息,喜不自胜拆开新道具。

  自打上次被阴,我明白一个道理:手工不保险,道具最可靠。于是没事儿研究手铐项圈小皮绳。

  新到货的是……毛茸茸手铐、项圈、尾巴,为什么毛茸茸,因为换季了,我怕那谁着凉。

  无良商家恶意推销,我一边埋怨买太多,一边抚摸猫尾巴上的白色绒毛,心里踩奶般舒适。

  周从,咱们走着瞧。

  我坐在快递堆里发消息。

  让你一招:什么时候有空,约。

  丛洲:我发完了,你呢。

  丛洲:看看18cm

  我气急。

  垃圾周从就知道惦记这些东西,怎么,没有18cm就不搞了?

  真是势利眼!

  我翻相册,找到以前上了头瞎逼拍的小于让,怎么看怎么个头不够。虽说短了2公分,但差距即为天堑,死活没18cm前辈凶恶。打个比方,人18cm是爆青筋的不良黑壮大汉,本人的16cm就是白净男大学生。

  我含恨去找P图软件,拉长后成了个出离愤怒的大学生。畸形了,隔着屏幕能戳死人。

  大学生改名刘梓晨。

  我病急乱投医,反而把自己气半死,这会儿临时抱佛脚也不够磨练修图技术,从相册随便找了张看着还行的图,估摸从啥软件上存的。

  让你一招:[照片]

  丛洲:……

  丛洲:……原来是你。

  我惊叹不已。

  周从牛逼啊,练出来了,还能见屌识人,虽说这图不是我的,不过也能看出这贱货鉴丁无数了。

  我手快打下一个问号,刚发出去,没成想对方手速更快,红色感叹号。

  啊?

  他把我拉黑了。

  我木然,看了会儿手机,呆滞地放下了。先前的奶子屁股都失去了温度,离我而去。

  山鸡萎着头顶一朵鸡冠:“于让你妈的赶紧给我解了!”

  他要哭,没想到我哭得比他还大声。

  我死了老公似的嚎:“不活了!”

  怎么把我拉黑了?

  感叹号荣登我最讨厌的标点符号,红色成为我最讨厌的颜色。

  我哭哭啼啼给山鸡解了手铐,刚一打开,他就甩着满头的红色杂毛啄我。山鸡凶悍异常,险些让我当场见了红。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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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徐传传忙于学业,不怎么出来。

  她不在,我那满腹愁苦在山鸡面前恰好有了流向。这小子最爱八卦情感生活,我这好像有点儿沾边,挑挑拣拣拿出说了。

  山鸡:“哦你刚刚躲着我的就是这个?早知道现在要说之前藏什么?”

  不忘嘲讽我一番。

  我掉头就走。

  山鸡拉回我,一副八十老父的姿态:“你是说,刚发完照片就被拉黑了?”

  我点头。

  他戏瘾上头,撸袖子:“敢这样对我们家孩子?”

  “那你们打一架。”

  山鸡歇下一米六的小身板,讪讪道:“给我看看聊天记录,我来给你分析下。”

  我轻慢地瞥他一眼。

  山鸡十分正直:“你不是让我给你答疑解惑么,不了解真实情况怎么解?”

  “空手套黄图滚。”

  他见是没可能了,贼眉鼠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痛,遗憾:“话说你给他发的那个几把图,从哪儿盗的啊?”

  “啊?随手找的吧……等等?”

  想想不对头,我翻手机找到原图,鉴赏略带批判,端详起那根目测18cm的阴茎。勃起惊人,骚0最爱。

  我定睛一看,发现图中显示,巨物主人小腹上纹了一朵扑克梅花。

  操。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

  本人虽然是纯0,喜欢挨操,但对这根张牙舞爪的性器那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我再骚不能骚到自己亲哥身下是吧?

  妈的,周从见屌识人,认出了我哥。这个贱货和我于某人的哥哥搞过了!

  我日你妈!

  得知这一事实,我眼前一片朦胧,几乎拿不住手机,脑子嗡嗡的,渐渐陷入不知名的灭顶黑暗。只听一声尖利的打鸣,山鸡一个猛子扎进,把我抱到怀里揉。他驱邪一般哄着,让让不哭让让咋地啦让让学会坚强。

  我汪着狗眼睛,哽咽。

  周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山鸡慈祥地歌唱:“爱得痛了,痛得哭了。”

  我哭你妈个大头鬼。

  呜呜呜嗝。

  我开始分析。

  周从那话显然是认识这根鸡鸡的主人的,在得知这一事实后,他第一反应是把对方删掉,此行为证明:周从看过我哥鸡鸡,周从挺烦我哥。

  又想哭又想笑。

  我想回去冷静下。

  一路我为周从开脱。

  首先他是个大骚货,万一,无意中,可能也许,搞到我哥床上不是没有可能。其次,假如是酒后乱性?或者压根没打炮,只是洗澡时偶然看见?我哥纹身时周从恰好从旁边经过?

  我伏在方向盘上以泪洗面,起身时看到后视镜里的我,头顶绿帽层峦叠嶂。

  什么鬼?我在心里对自己拳打脚踢,一边揍一边大吼,不许再为周从伤心了!他就是个烂人!他没你好看,没你有钱,屁股没你翘,啥都没你好,你看上他什么?

  这么一麻痹自己,心里好受多了。我驱车回家,再三斟酌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我哥阳光磁性的声音响起,“小让?”

  我开门见山:“哥,你有在外面乱搞吗?”

  “什么?”被我问住了,他原本四平八稳,突然慌了神,“瞎说什么,怎么说这种话?”

  我深吸一口气。

  是的,知兄莫若弟,这一定是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