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6)

2026-04-13

  我哥是个专门研究化学的博士,圈子窄之又窄。最关键的是,他是个直男,是个老学究,在肚子上纹身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拍照也算,醉酒后给我连发十八张裸照附赠几把图也算。

  当然我无意中存了还忘了这对我来说也算。

  我哥189大暖男,整天只知道搞研究,超乖的啊?他怎么和周从搞上了?

  我当即像个被小三了的无助女人,绝望地质问:“你和我说实话,有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挂断了。

  ……我哥,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这和周从拉黑我杀伤力不相上下。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背叛。哈哈,他妈个逼的。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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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不开心,排解方式大概是听歌、睡觉之类,我难受也睡觉。找男人睡。

  人家老说我玩得开,其实也没,我很怕死的。我有固定床伴,检查身体都约一起。上次被周从骗炮那是特殊情况,我也去检查了,安分一阵又呆不住。

  很久没约,都怪周从,结果想约也是因为他。

  周从和我多大仇?

  我和固炮约好了时间,直接往他家去。路上买了小菜数样,汤汤水水提满两只手。

  床伴家隔壁应当是租出去了,有小伙腾腾往里搬东西,空巢空了太久,可算有了人气。正要敲门,门开了,对方也是刚回来,替我搭手摆盘,先吃一顿再说。

  饭好不好吃不知道,没觉出滋味已经吃上了别的。床伴捏我,撩起衣摆,从脖子吻到胸口。浓情蜜意正上头,对方一拍脑袋,说套子用光了。

  这情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方眼神示意我能否将就。

  我表示不行。马失前蹄一次,不能再来了。

  他登时有些下不来台。他硬了,我没,一柱擎天不好出门,我便穿了衣服去买计生用品,也好躲过当下难言的尴尬。

  天黑了,我在寒风里,渐渐被吹得冰凉,越发没兴致,仅凭一丝职业道德支撑进了便利店。

  这一奔完蛋。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无名小卖部。

  一个城市,一家小小便利店,想碰上一个熟人得多难。换个角度,这是有多大的孽缘,才能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蹲着选套,一起身就对上弓腰做人间观察的周从。

  他一个人,乐呵呵,大爷逛市场似的背手和我招呼:“选套呢?”

  要我说啥?

  “嗯嗯今天的套子可水灵了多买点!”

  他妈真当市场买菜呢。

  匆忙对上,我大致扫了一眼,看他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心中半放心半警觉。

  情报不假。我十分防备。

  打他闭关伊始,我就风声鹤唳的。毕竟好男人就那么多,我和周从狩猎范围重合度很高,有他吃的就少我一口,竞争太激烈了。

  我怎么看他怎么烦。

  而且这位还糟蹋了两个于家传人!还拉黑我。看到他这张逼脸,我预感性事不会快活了,急忙抓两盒避孕套跑路,结果一摸裤兜。

  操了,没带手机。

  这一天到晚的怎么浑浑噩噩……

  我原地忧伤,看着套又看着兜,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这套烫手。

  周从站我身后。

  他语尾上扬,偏偏音色又是下坠的:“手机忘拿了?”

  我:“……”

  “你刚刚还装不认识我。”他恶意一笑。

  哪儿能认识呢,你和我于家有血海深仇,你还拉黑我了。

  我想半天,甩下盒子走了,也不知道和谁怄气。要不无套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还生我骑你那事儿的气呢?”他说得肆无忌惮,态度是很无所谓很不要脸的。

  根本不是!

  不对……那事儿也得生气。

  周从啊周从,你可好好想想你还做过什么别的对不起我的事,比如说和我哥搞上之类的?

  我不做声,苦大仇深朝外走。

  “气性还挺大……等会儿,我给你结账。”他失笑,拉住我,在我兜里塞了个东西。

  我一摸,小硬壳,心想这厮还挺上道,结果掏出来一看,口香糖。

  蹬蹬蹬气得我走出十米,周从笑眯眯跟上来。身后多了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我停他停,我动他动。

  后来一路无声,我越走越惊心,心想这人该不是变态跟踪狂,怎么一路顺风顺到了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同一层。

  最后我俩不约而同停在不同两扇门前,陷入沉思。

  周从见我要进门,也是一脸惊讶,想了下又明白了。

  “喂。”他叫我。

  我钥匙捂在手心,迟迟没开门。

  “干啥。”我没好气。

  “……注意点。”他顺手丢过什么,我下意识接住,掂了掂,八角尖尖,一盒冈本。

  周从门一拉进去了,正巧是隔壁。

  我迷迷瞪瞪进了这边。

  哦,我床伴的新邻居是周从。

  拿着没花钱的套进了房间,这下啥都不缺,该成了。

  结果硬不起来,越急越没意趣,我瘫在床上很内疚。对方以为是前戏不够,这儿舔舔那儿摸摸,温存了快半小时,我将将被调动起来,身体逐渐起了热度。

  这时墙闷声响了,跟城管执法似的,不许我在床上摆摊。

  咚咚,咚。

  我赶紧压低声音,刚调整姿势,隔墙的耳朵又来,还带个槌,闷闷地打。

  我一看,床伴果然软了,而我自始至终就没起来过。

  唉,周从啊周从。

  尽坏我好事!

  我又无语又好笑,问墙壁居然这么薄的么?对方也挺委屈,直说先前隔壁没人,谁知道有动静能听见。

  我和床伴都软着,对坐着抽了会儿烟。床伴俯身过来,想让我含。我叼着烟,在他下体黑森林处看了会儿,瞥见一小搓白头疱疹。

  我操,这个逼绝对,乱搞了。

  坐在床上,肚里翻江倒海,毕竟我很怕死,也怕不舒服不快乐。于是我在记忆里搜寻一些能使自己快速平静的事。

  我想起一个不是很干净的吻。我会想起周从。

  烟雾从唇缝溢出,向外剥离那个难以忘怀的吻,有点像撕掉唇上的死皮。我试图忘记,却感觉麻痒。

  明明周从清白不到哪里,我也一样。

  做不下去了,来时屁股啥样走时就啥样。我应当黑了脸,直接掀翻对方。

  路过周从家时,我恶狠狠锤了几下门,作为回敬,不等回应就离开了。

  又失败又成功的一晚。约了个空炮,响都没响,但是清除了一个大炮仗。

  走回寒风第一件事,先把床伴拉黑,拜拜了您。

  我捏着那盒口香糖,心想周从真他妈是个大傻逼,自己都玩烂了,都玩到我哥头上,还让我注意一点。

  我不稀罕他的虚情假意。

  我去喝酒,我觉得我都走过三个地儿了,这次不会再碰上周从了吧,结果真没碰上。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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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尽兴,喝到一半招人来,有人陪好歹心里有个底。第二天醒,我这底是彻底没了。

  是看破了红尘,没错,可我没打算削发为尼啊?

  是这样的。

  清晨起床,昨日悲欢一气呵成打了个旋,甩进脑海里。我撑着头起了,揉太阳穴,感觉手下扎扎的。

  再一抓脑袋,冰冰凉凉。

  栗色头发随风而逝,摸着是或软或硬的短发茬。

  我这茂盛的苞米地半夜被鬼刨了。

  惊悚地冲到镜子前,我呆若秃鸡。

  没有爱情和亲情,这下头发都没了!

  四下无声,衬得我内心更乌漆嘛黑。颤抖着点开手机,看到朋友圈疯狂艾特。

  山鸡发了条朋友圈,时间是昨晚。照片里我睡得四角八叉,彼时已经光了头,正夹着被子歪着嘴,醉得不能再醉。底下是共同好友一水儿的“哈哈哈”。

  ……发生了什么。

  我迅速给山鸡发去视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