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阵子刚闹矛盾么。
恍惚几日跟做梦一样,我想着事,回神就见章雯坐沙发上,周从在边上,没事儿给她拍拍背,抑抑哭嗝。
我:……
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章雯眼泪啪嗒啪嗒,雨打芭蕉般,哭得微小细密,疼人极了。她哭起来是很美的,但明明可规避。别让她哭啊。
嫂子受委屈了。
我一点不怀疑是老哥问题,我和他亲兄弟,太懂了,这人木讷得要死,他做气人事我是一点不惊讶。
周从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斜斜瞥我,那视线冰锥子似的,只差当场戳死我。
他满眼写着:你们家的人,就这。
我周身发冷,想到当初我和周从聊天,他这娘家人态度多舍不得,这下好了,我得连坐。
是该连坐,我都想求他俩少恨点我哥。
于谦呐,赶紧的吧,我自顾不暇了都。
章雯声音还带哭腔,小脸惨白的:“别告诉你哥。”
“好好好不说。”
祖宗,别提那傻逼了,瞅瞅一提又要掉金豆豆了。
我和周从轮流安慰着章雯,她好半天总算破涕为笑。
外头飘起雨,寓情于景,章雯情绪低落,托腮走神。水溅窗台铺水帘,愁上心头卷愁风。
美人看景,美则美矣,只是太寒!
其实难过时不用怎么闹腾,有人陪会好很多。
原本准备出去走走,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天要下雨,你拿天没有办法,最主要今天没开车。我们搁浅在一家静谧的小咖啡厅。
是很静谧的,如果没有夺命连环call。
在摁掉第六个电话后,章雯的脸不免出现些许裂痕。
周从:“要不你把他拉……”
我伸脚踩住他,低头搅咖啡。
别,真要拉黑早动手了,我在这替我哥求求您老别添乱。
周从怔了怔,慢悠悠,把鞋从我脚下抽出,换了个姿势。
不多时我察觉有什么在小腿上厮磨,翻山越岭,逐渐攀上。意识到是周从的脚,我顿时小腹一紧,缱绻的念想升起。
大庭广众下,竟有如此荒淫之事。
我出手汗了,有点在台面上坐不住,摇摇欲坠的危险感。
皮鞋贴着我,从小腿慢慢上升。周从绷紧了足弓,拿鞋头在我膝盖骨上磕了磕,一种极轻佻的点评。
类似膝跳反射,我下意识把两腿间敞开了,当即兴奋起来。
周从这些碰一碰的小动作太勾引人了,他在地上磕伞上的雪,磕烟灰,在我身体上磕碰,一下一下,操控着一切。
他笑得更加得意了。
周从以一个强硬的姿态,把脚蛮横地插进了我的双腿之间。
我打了个激灵,咬住后槽牙。
在公众场合调情,羞耻和快感汹涌得能把人吞没,我在浪潮中站不太稳,又期待又害怕。晕头转向,神魂颠倒。
下一秒周从动了,动得那么叫人生出渴望……他的皮鞋在我大腿内侧停顿了片刻。
随后左右蹭了蹭,擦了擦,收回去。
锃亮。
我他妈?搁这儿擦鞋呢?
我人麻了,化作性冷淡。
不就踩了你一脚……好记仇的狗男人。
倒是给我玩下情趣啊!
我幅度很小,弹裤上的灰,这位置比较诡异,让人看见不好。
抬头发现窗边有只影子。
有人撑伞伫立,隔着玻璃,身形被顺流而下的雨水遮住。他在外面水淋淋,哭过一场似的。
寓情于景,看着挺愁人。
下一秒他闯入店内,猪突猛进。我哥来了。
章雯在千里之外就动怒,倚着周从瞪他。周从贴着墙,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仇恨。
章雯:“谁把他叫来的!”
我摇头。
她不信,眼中凶光毕露,都赶不及伤心了。
周从好声好气劝说:“你也听听人家解释。”
章雯松动一秒,他立马找准机会从夹缝逃生,拽着我离开战区。
你们同性恋心机好深。
我哥面上忧心忡忡,手在桌下竖一根闪亮的拇指,远程点赞。
我和周从给够小情侣独处空间,没敢走太远,在后面一桌听他俩互诉衷肠。
我是怕我哥说错话,周从是想看我哥说什么鬼话。
周从坐下:“打赌,十分钟之内。”
和好。
“不可能,我赌二十分钟。”
十分钟太短了!
周从二话不说,开手机计时。
这俩靠着絮絮叨叨。
“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看了你的聊天记录。”章雯小脸唰白。
我哥急得脑门子汗都下来了,大冷天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宝贝别道歉,我的手机随便你看……不是,我们组长不可能喜欢我啊,我和她一直就不对付,之前还当着小让的面骂架了,不信你问小让!”
话题陡转,箭头指向我。
是说邮件么,确实有这么个事,先挺我哥一把。
章雯表情嘲讽:“她说了,就是和你邮件对骂那天晚上,觉得你还算‘可爱’,不是一无是处,从而对你改观的……”她额外加重了可爱两字,相当不屑。
不是,喜欢个毛啊,这话不是骂人的吗?
我哥尚未意识到他的印象分如此低下,还在为自己叫屈。
“她后面还说了‘结果你还是一直这么贱’,骂了我十多条你是不是完全没看见……”
等等,可爱……似曾相识。
我摸了摸鼻子,开始心虚。
救命啊,于让,你可真是个蓝颜祸水!当时怀疑你哥和周从有一腿,你趁你哥不在,找对面发邮件打探,本以为天衣无缝删掉记录就结束了,结果在这儿等着呢。
都怪自己太可爱。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狗屎命运。
我哥解释组长不可能喜欢他,哪个姑娘会喜欢上和别人一夜情的人。这话给人知道了得吐。
他坚称他们是学术上的宿敌。
“那别的人呢?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加你,找你,你从不解释回复。”
章雯生气的点不在我哥被人喜欢,而在于,人家以为他单身才告的白,这说明他宣传工作不到位。
于谦这人技能点全在智商上了,他社会化程度低下,以为沉默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两人终于解开误会,是他没给够章雯安全感。
这话一出,于谦那破朋友圈自开天辟地以来发了第一条,一张牵手合照。周从拍的,特有氛围感,俊男美女般配得要死。
般配!
经过这茬,我哥蛮高兴,羞涩道,雯雯你是不是吃醋?
章雯说,不是的,你不配。
换平时,这点鸡毛蒜皮才不值得让她哭,可惜生理期加胃痛,在激素的影响下她变得很脆弱敏感。说到这里章雯不好意思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于谦她哭。
章雯理直气壮堵耳朵:“他会念我一年的。”
我哥果然不负所望,苦口婆心道:“宝贝我说很多次不要穿那么轻薄了,虽然很漂亮但是很冷肚子会痛而且老了会一身毛病落下关节炎你看你老痛经……”
然后他习以为常从包里拿出一板布洛芬,抠出一颗,拧开保温杯,喂到女朋友嘴边。
我:……
周从:……
周从准备说话,看样子要挑刺,我哥又从包里翻出暖宝宝,撕开朝章雯薄薄里衣上一拍。
完毕,他把周从噎住了。
……尼桑,请继续保持。
时间还在计时,周从不愧是专业的,时间跳到八分半的时候,我哥搂着章雯,冲我们摆摆手,走了。
徒留我和周从两个工具人对坐。
我说:“我们这算什么。”
周从:“小情侣吵架,忍忍。”
“是不是你通风报的信?”
他看远方,装傻充愣一把好手。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周从意思是人家都去约会了,我们也约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