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77)

2026-04-13

  会不会只是玩玩我。

  我把种种顾虑说了。

  山鸡跳起来啄我,勃然大怒:“所以你他妈故作忧伤是在这儿放大招秀恩爱呢?”

  徐传传:“原谅一个傻逼,他可能到现在都觉得是自己拼死才追到的周从,完全不知道人家怎么看上他的。”

  难道不是吗?

  见我表情,三人都十分哀愁,好像在评估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我忧愁:“喜欢别人就是会自卑吗?”

  在朋友面前袒露,把心里话赤裸裸扒开,挺害臊,但我想把话说清楚,语言是有力量的,亲友们的鼓励同理可得。

  “记住这种感觉,很重要,”徐传传笑了,“因为从这里开始,你要蜕变了。”

  我明白串儿的意思,是要我变得更好吧,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倘若我成为靠得住的成年人,有自己的主心骨,就不会再这么慌张了。

  我觉得我的焦虑小小地瓦解一部分了。

  和大家扯淡,突然想起来时路上遇见蒋寅,我有些在意他身后那个熟面孔。刚要顺嘴提,又记起早上看周从合照时,同样有熟悉感的那位。

  一个一个问吧。

  我掏出手机,给大伙看,指那张让我苦思冥想的脸。

  这他妈到底谁?

  山鸡:“哎这人,好像那个……嗷!”

  他嚎了一嗓子,又跟被谁踩了似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辱骂他:“你他妈能不能别老这样,我忍你很久了。”

  他:“呵呵,嗓子又突然痒了下。”

  其余两人皆是不知。

  行,翻篇,下一位。

  我形容前床伴身后那位面熟之人的长相,大伙热火朝天讨论,到底也没个定论。说实话,那个人的脸软瘫了,一张酒精成瘾后的面孔,长得也没记忆点,实在想不起。

  柴胡戳戳我:“干嘛那么在意一个路人呢?”

  因为我觉得想起他这件事很重要,一种直觉。

  到底是谁呢……

  徐传传:“想不起来的人肯定不重要。”

  “就是,别想了,越想越脏,那群人都疯了,看一眼就得性病的程度。”山鸡嫌恶道。

  徐传传有所耳闻:“感觉在养蛊,大型菜花培养皿。”

  短短半小时过去,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山鸡放下周从和我好上的事实,平心静气道:“反正让让你现在有伴了嘛,可不能像以前了,万一被染上什么大礼包那得要命。”

  可不是。

  鸡假情假意拭了拭眼角:“总之你俩好好处,老奴看到少爷们幸福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他微妙一顿,一手搂一个,左拥右抱。我和小柴胡在他瘦小的臂弯里歪着脸,三个人热烘烘抱作一团。

  鸡崽一字一顿,在中间雨露均沾地说,咱都多爱惜爱惜自己,不能和他们一样烂下去,是不是!

  小柴胡愣了愣,露出一个八字眉打底的笑容,他又那样笑。

  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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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小伏笔,在前面,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吗~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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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嗨到十二点,一桌只有我没喝酒,任劳任怨挨个给他们送回去。

  路上周从给我电话,彼时正在去小柴胡家路上,连着车载蓝牙,刚接通,车上三人顿时跌宕出一声揶揄起哄。

  周从听见了,隔着电话和几位打招呼。

  山鸡伸长鸡颈,在副驾驶座乱嚷:“从哥,你以后在让让那儿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们讲!”

  我啐他,把话头拉回,和周从小声交谈。

  碍于身边一堆贱人不好多说,互相简单问候两句,听他声音疲惫,料想白天工作又超负荷了,要他赶快休息。

  临挂断前一秒,开着车,我嘴上没把门,说了句爱你。周从停了停,又笑,说他也是。

  一车鸦雀无声。

  电话打完后,三个人逐渐躁动,开party似的开启了欢呼雀跃。

  徐传传颇为欣慰:“好歹有点谈恋爱的样子了,像个正常人。”

  从她嘴里出来这话,是对本人的高度评价,小于在此谢过了。

  把三傻各自送回,有了私人空间,我老忍不住想给周从拨回去,又怕他睡下了。

  怎么我跟宠物狗似的离不开人。

  近期周从陀螺一样转,想他全靠忍耐,好不容易见着一面睡了一觉,我那离不得人的焦虑有稍稍减轻了些,结果今天出走半天,又戒断反应。

  忽视心里那股子焦灼,我朝家里开去。

  不能太黏糊他。

  形单影只回了家,愣是搞得跟被全世界抛弃似的,就这么凄苦地掀起被子。

  底下卧着一个暖呼呼的人影,睡熟了,呼吸间一起一伏。

  我怔了片刻,还没理清思路,脑袋先行一步放起烟花来。天花板上的魔法阵金光一现,下方便是心心念念召唤出的周从。

  天大的美梦。

  我把拖鞋踢飞,扭得蚕虫一般朝周从怀里蛄蛹,他被我顶得半醒,胳膊半抬环住人,声音很轻:“……怎么才回来。”

  沙沙的,叫人心安。

  我在他怀里不动了,逐渐被充盈,死狗一样喘出一口活气。

  “你怎么来了?”我搂着他,肯定是撞他奶子上,鼻子才会酸酸的。

  身边人蹭蹭我,羽绒被在动作间搓出响,周从醒了神,声音清亮多了,“嗯?不想我来?”

  不是的。

  我紧张反驳,“是我忘记给你说密码了,你咋进来的?”

  “问了你哥……我是不是太没界限了,擅自过来。”

  懒得管于谦那棒槌怎么个心潮澎湃惊涛拍岸了,挺谢谢他的反正。

  “什么界限不界限的,”我恨不得和他连体婴一样长一块儿,“随便来,人都是你的好不……”

  “嗯。”

  睡不着,拉着周从陪我说话,“明早起来录个指纹。”

  “好。”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等多久了……给我打电话那会儿就在家了?”

  “在路上。”

  “你都不告诉我,万一我去你家错过了怎么办?”

  “那我再回去找你,不碍事。”

  “折腾死你算了……”

  我高兴得不行,在他脸上胡乱亲着,心脏如同浸在温水中舒适。好像知道我今天说了那番话似的,他自行出现了。

  他要惯坏我了。今晚和朋友聚餐时才爆发出的阴暗面,在被窝里被抚平了,不需要多想,就在这个怀抱中停留。

  周从被我亲得发痒,抖着躲,蓦地伸出干燥的大手,大拇指在我眼睑处探了探。

  “还以为你哭了。”

  他在困顿间轻言软语,很珍惜我的样子。

  没哭好不,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第一步,就是不能再那样好哭。

  我憋了憋,左右眼淌猫尿,印他胸口衬衫上。

  下次一定改。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没再做梦了,早上醒来神清气爽,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

  我跳下床,小尾巴一样跟着周从。

  “起了?随便吃点儿三明治吧,冰箱里没东西了,你平时都怎么解决的?”周从系碎花围裙在厨房来回走动,他宽肩窄臀,从背后看是一处亮丽风景线。

  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也许是饿,“有时候是阿姨来,有时候回家里蹭饭。”

  “其余时间?”

  “外卖……”我声音渐小。

  他叹了口气,“以后没吃的喊我。”

  我不快道:“你是我爹呀?整天操那么多心累不死你。”

  见不得周从为我轱辘转,工作够忙了再要他为我烦心,没时间做爱了都。我怕他老得快。

  周从回头轻慢地瞥了一眼,“有种在床上也那么叫。”

  我看他背影,舔了舔唇,说下次咱玩儿裸体围裙吧。

  周从笑骂,指责我一大早就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