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先走一步。
咱们同性恋真能扯犊子。
近期我和周从做疯了,除了陪他健身逛超市,还是头一回出来单纯散心。路上周从告诫我,不要过于沉迷肉欲,别总想大鸡巴操穴。
因而今夜之行又称戒色之旅。
我说:“哥,你一直强调,我怎么控制得住不想。”
“不许想。”
周从和我并肩,引我看路边的树木花鸟,人群车流。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披垂,层层霞光晕染天边的云彩,如彩衣一般。确实是我拉上窗帘懒得去看的景象。
也是这座城市偶尔走漏出的一隅风情。
我突然心情很不错,在路边吸车尾气也好,听车喇叭鸣笛也罢,站在夏天的尾声里,看身边事物快速游走,只有边上的人停留,于我来说,已经是夏日里最盛大的馈赠。
我偏头看着周从笑。
他让我笑得浑身发麻:“又想了?”
我正要浪漫一刻,说点甜言蜜语,迎面来了个弓腰驼背的大爷。大爷带老花镜,左右施舍我和周从两眼,从手里掏出传单,拍在我俩手上走了。
周从盯着男科广告,“……我允许你想三秒钟。”
我看着传单上的宣传语“更大更粗更长”,辩解道:“我没想,真的……我比这个宣传图大。”
“你闭嘴。”
周从带我去公园陶冶情操。
天渐渐黑下来,公园里吵嚷起来,要么是一家三口夫妻俩带小孩儿,要么是老太太扎堆跳广场舞,老头在健身器材上做杂技。人多得很,我和周从混迹其中也不显突兀。
穿过公园大门,碰上冰淇淋小车,我买了两个,回来时周从手里握了两只气球,飞得高高的,一个小鸡一条小鱼,他没看到鸟,就拿鸡应付我。
这走地鸡是怎么看怎么猥琐,我怒了,绑在手腕上严加看管。
我和周从舔着冰淇淋球转悠。
这个公园是老城区的,人流量相当大,经常有小游戏摆摊儿的,经过打枪小摊时,我和周从说,他能不能给我击靶。
周从:“……”
然后打了,战绩相当惨烈。
周从不高兴。
他板着脸,偏偏我心里格外高兴,感觉他今晚跟喝多了似的,好玩死了。
路也走了,风景也看了,烟火气儿也闻了,还是他妈的色啊。
走着走着到一处僻静的地带,我和周从舔完冰淇淋,出了一身汗,再散散步绕路逛逛超市正好回家。
我有了尿意,让周从在公厕门口等我。
厕所颇为简陋,勉强算干净,奈何连个小便池都没有,灯也有几个坏了。我忍着不快进了隔间,拉裤链握把放水,刚低头摆弄腰带,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墙上传来三声敲击。
我没动,想尽快尿完了事,刚流一滴出来,余光里发现有个东西在动,这就吓停了,险些尿裤脚上。
隔板上黄乎乎的,上头有个洞,洞上用黑色水笔写着“伸出来给你口”。正巧,隔壁伸了个龟头出来略表敬意。
这叫鸟洞。
我知道很多男厕有这玩意儿,随便墙板上开个洞,敲两下就开张了,大多是性癖相同的人隔着洞互相抚慰,脏得很,我登时恶心得不行,大骂我操。
结果隔壁得令,又把那根脏玩意朝前送,我哆嗦了一下,赶紧提裤子走人。
飞快冲出去,周从还在等我,到跟前发现他身前还站了俩中年男人。男人一直缠着他,朝厕所里面指,想带他进贼窟。俩中年男人一直夸他帅,不住朝他胯下的大包盯,甚至还想上手摸一摸。
周从脸都绿了。
我飞奔而来,那俩男人见我还急了,挡面前和我撇清,说他们先来的,要我排队。
我:……
我排你妈。
左边那中年男子说话间端详了我片刻:“这个长得也不错……”
他的同伙不屑:“一看就0,身上一点腱子肉没有!”
我翻大白眼,见周从在笑。
笑什么,还不快过来!
周从轻咳了咳,绕过面前两位叔,搀我胳膊,大鸟依人依靠在我肩头,夹着嗓子嗲道:“老公你走好久哦,人家一直在等你。”
俩大叔呆滞了,脸色苍白。
大概在他们窄小的世界观里不允许一位肌肉健美的男人做0。
我摸他的脸,忍笑:“走,回家老公疼你。”
于是周从靠在我怀里,扭着翘臀踩着猫步走了。
戒色之路多舛,到家我俩都觉晦气,算了吧,少做一天出个门就遇到逼人逼事,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做爱,好歹会爽。
然后做了,玩了三个回合。
自此我和周从再也没戒色成功过。
第84章
===================
日子安稳地过,平和中涌动暗漩,激情中支出软刺。我和周从的情感之路注定要受小人所绊。
偶尔山鸡会来打探我和周从感情好不好。
好哇,哪儿能不好,这贱货要上位似的,没事儿就鬼鬼祟祟问。
我甜津津说周从老爱我了,鸡崽立马离间,他说哎呀人家都没发过关于你的朋友圈。我说到现在我们没吵过架,他说周从一直忍让我,其实早离了心,可悲!
见不得人好是吧。
我对他那张贱嗖小脸不痛不痒抽了一通,新仇旧恨添上,回去取智能小鸡巴,朝他嘴里戳,堵不死这老阴逼臭嘴的。
山鸡嗷起,被周从好脾气扯下。
话说回来,咱这家庭模式真真是严父慈母,我对山鸡凶横,周从对他就特温柔,只是两位脸蛋天才怎么就生出个异形。
鸡崽以往挨我揍时躲周从后面,这次他也朝人身后冲,中途被坐墩绊了一跤,栽进周从怀里,竟恰好埋进我最爱的两处软肉里!
现在日本福利片都不这么演了!多老土啊!
……说什么我都要杀了他。
周从躲闪不及,急忙推开。山鸡吓得毛炸作一圈,点头哈腰地道歉,过一阵又如梦似幻地傻笑,手一松一紧无形攥着。
日你祖宗!
我走火入魔了,准备杀鸡,被拦腰搂住。
周从尴尬得不行,把山鸡撵出去,免遭我的毒手。
山鸡离间成功。我生气了。
歪头瞪人,瞪得眼睛都要发酸,周从还不知道看眼色过来,急得我咵咵拍打身侧坐垫,“周从,你来!”
周从良家妇女般踱莲步而来,额边有滴豆大的汗,看我如看一生最紧要棘手的难题,“先说好,不许哭。”
我瞪着瞪着好委屈,把他拉下来,隔着薄薄的布料揉他的胸,有点像婴儿嘬奶嘴,单纯的生理依赖。随后越想越气,手逐渐发狠了。
不行不行,我的,怎么让别人碰了!
周从吃痛皱眉,“轻点。”
我手搓面团般挤压,心里火燎燎,还是撤了劲怕疼着他了。
“生气了?”
“不生你的气……我迟早要弄死山鸡。”说起那只畜生我恨之入骨。
意外就罢了,山鸡他居然,居然敢回味!
周从哄说宝贝别气,他生怕我厥过去,伸手掐人中,把我上唇掐得跟小鸡嘴似的。
很好,现在开始我生他的气了。
周从盯着我肿翘的上唇笑岔气。
我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像小夫。”
于是他笑得更厉害了。
我说:“你还笑,你为什么不发关于我的朋友圈。”
周从戛然而止。
好,山鸡说那么多我从未信过,现在死心了好吧。
周从告饶:“逗你呢,现在紧要的是先来哄你。”
这还差不多。
“怎么哄?”我噘着嘴伸过脸去,大胆,还不快来亲亲我?
“你先闭上眼。”
还搞神秘。
我依言照做,没多久感觉腿上一重,应该是周从跨坐了上来,正美滋滋要笑,很快这重量又提起离开了。刚要遗憾,有块附着热度的皮肤蹭上了我的脸颊和嘴唇,温热柔软,或许是周从的某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