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蔺玄正头疼呢……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息息相关,怎么能置身事外?
蔺知节拍拍他的手让他安心,蔺玄喝了杯茶更是火急火燎:“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八成姓叶的和我生意做不成,这才杀人放火来了,知节!”
“现在姓叶的跑了,人是找不着了,可付时雨一定知道点什么,你把人给我!”
蔺知节指了指楼上,“睡着呢。”
付时雨安然陷入美梦中,睡之前已经是破晓,他叮嘱蔺知节叫自己起床,到时候要去幼儿园接星星。
以后每一天都是。
蔺玄怒不可遏站起身:“他把你当冤大头你看不出来?苏言都告诉我了,他那亲爹亲妈没一个好货色,下三滥的东西!”
阅青丢了个杯子到他脚边,不小心滚过去,咕噜噜还撒了热茶:“大伯,我哥说了有人睡着呢……小声点儿。”
蔺玄明白这么多年的症结了。
全明白了,包括蔺见星是怎么来的。
可蔺玄没办法,为了明哲保身,也为了生意场上化敌为友:“你护不了他,现在姓赵的都还没回过神,趁他们不注意我得审审付时雨!把事情全撇干净了,他迟早得把咱们家全害死!”
蔺知节蹙眉,“牧师们都在,少说些不吉利的。”
蔺玄顿时噤声,全身冒冷汗,他不信上帝但信神佛,听见一声声整齐的——“Amen”
蔺知节站起来送他出去,“谁都见不了,婚礼前新娘怎么见别人?大伯你也是做长辈的,封个红包给他才是正经事。”
被他推搡的人震惊,吞吞吐吐,最后重重拍了一下蔺知节的侧脸。
不是扇上去的,是儿时胡闹蔺玄会教训他的样子:“你疯了?”
阅青踱步在客厅中审视牧师的脸,他也想挑一个,万一以后要用。
“九十九场婚礼?那你下一场不就是整百?还挺有彩头,你叫什么来着……”西蒙牧师对二少爷衷心求教:“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妻子会担心我。你们早晨将我掳到这里,这是犯罪。”
蔺知节不打算放人走,他要带所有人去一座马拉喀什的山顶教堂,旅途遥远。
阅青听了牧师的话很诧异:“你还能结婚?”
“是的,我们与神父不同。”
蔺知节倒是不知道神父和牧师竟然有区别,转头问阿江:“港城有多少神父?”
阿江听了真想一枪把自己送走,还好付时雨醒了。
他站在那扇琉璃窗前,被阳光直直穿透。
睡懵了的人站在二楼的台阶询问:“这是……怎么了?”
阅青三步并两步上去想把他抱下来,他高兴,藏不住事儿,脸上都是喜事的模样。害得付时雨狐疑,轻轻搭着他的肩小声问:“二哥,为什么有牧师在家里,你要和瞿医生结婚了吗?”
阅青闻言,脸色突变,差点从二楼滚下来。
蔺知节走到弟弟身边一把将他拽起来,“怎么了,腿疼?”
阅青龇牙咧嘴,身上每个零件都出了问题,被瞪着的付时雨抿紧嘴,示意:明白。
蔺知节要绑架一百十四个牧师见证一场婚礼。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付时雨坐在沙发上听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摸了摸蔺知节的额头,“你还是没有好吗?”
蔺知节表情冷漠,看上去并不太高兴,只因为他不被理解。
果然付时雨长叹一口气,嘱咐阿江打开蔺家的那扇雕花大门,准备“放生。”
阿江喜笑颜开,“好,这就办。”
随后付时雨小心,温柔,掰着他的手指头解释:“你不信教,我也不信教,我们让上帝见证岂不是很可笑吗?你强迫别人也就算了,你连上帝也要强迫,还要千里迢迢把上帝的信徒绑去那么远的地方。”
蔺知节被规训了一通,觉得有点道理:“嗯,去绑马拉喀什那边的牧师,省得折腾。”
付时雨无奈得笑了,甚至睁不开眼睛。
他哭了一夜,眼睛肿得不能瞧。
饶是身边的人看到都知道这一夜不好受,他裹得严严实实才下楼,不然露出来的地方都不能看。
他笑,但身上实在很疼,一笑连带着骨头都酸涩难忍。
他坐在哪里都不舒服,索性反正身边没有外人,他直接侧趴在身旁的那条腿上。
闭着眼睛,付时雨听见阿江哥哥正在和那些牧师们讨价还价,请求他们务必闭嘴,不要将蔺知节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公之于众。
阅青在逗狗玩儿,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外头的新闻。
蔺知节亲昵地摸他的头发,告诉他:“大伯刚才来过,要问我讨你的人,我应该要去见见赵家,总是要演一场的。这件事情他们吃了闷亏,光是这笔损失没有几年缓不过来。”
付时雨点头,“嗯。”
阅青在旁边冷笑,说白了斗来斗去都是为了他,可他稀罕吗?“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人没死还活着就是走运了,咱们一家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今天你报仇,明天他还债,什么时候是个头?我都没计较呢你们俩还计较上了……”
他气,气的是没这些破事,这五年该多好?
蔺知节在阅青的念经中选择捂住付时雨的耳朵。
付时雨对阅青眨了眨眼睛:“咱们一家?都有哪些人?我,大哥,你,星星,还有……”
阅青又瞪他,他要走了,去找那个见证过九十九场婚礼的牧师。
付时雨不想放过他,笑着扯住他的袖子:“二哥,你跑什么?”
灰溜溜的人影,蔺知节直觉阅青又背着他闯了祸。
付时雨缓缓坐起身打岔:“我刚刚听见了的,有个牧师说上帝不会祝福我们。”
是吗?
蔺知节觉得他的担心很多余:“那就换个上帝。”
他真是病得不轻,付时雨这么想,顺便捂上他的嘴。
一百多个牧师……是什么样的场景?其实付时雨光是想象就觉得颇具威严,连教堂都更肃穆圣洁。
不知道牧师会怎样祷告这样的婚礼?
也许。
神说你必须死于祝福,在爱中重生。
第87章 你也认识付时雨吗
其实关于牧师,付时雨早已经有了最佳人选:他要去接牧师放学了。
出蔺家门的时候付时雨其实有些疑惑,蔺知节顶着脸上这个牙印,真的要去吗……
他思考了那些报纸上的小道消息,蔺知节爱传播他的“美名”,于是付时雨回身推了蔺知节的胸口,口气也不带商量的样子:“在家待着。”
蔺知节没动,他只是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付时雨的脖子——被咬破的伤口还贴着医用胶布,好不到哪去。
付时雨抿了抿唇,心虚地别开眼。
阿江皱眉,来回看他们俩的样子:说实话,脸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没一个人能出门。
“不然你们俩都待着我去接星星回来,这段时间辙少吩咐了都别乱走动,到时候他亲自去赵家一趟,说是找沈华容道歉,看看能不能帮他们点什么,尽点孝心。”
蔺知节牵着付时雨的手上车,说阿江是个呆子,“见过猪跑也没见过小叔道歉,你也信。孝心?小叔有这个东西?”
阿江嘴角扯了扯,那蔺知节早八百年前还说这辈子不结婚呢……还不是绑了一百多个牧师来家门口?
懒得同蔺家人鬼扯。
车子驶出大门,付时雨看着被皮卡撞烂了的雕花门柱扶额,“金崖不是故意的,我有时候总怀疑他到底听不听得懂中文。”
付时雨护短。
蔺知节把他的脸转过来,很难得是一副正经模样:“不要给金崖找借口,他中文比阿江都好。”
阿江开着车冷笑:“我是呆子,我中文不好。”
蔺知节旧事重提要让金崖离开这里,他认为自己很难办,告诉了付时雨一句实话:“我很谢谢他又想杀了他,我也没办法付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