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出卖的瞿凌飞发表不了意见,只有阅青想死。
他忿恨地弹了付时雨的脑门,“你就害你二哥吧,这世界上最疼你的就是我,把我害死了你就……”
付时雨抱歉地笑,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一语成谶,万一应验了多不好?
事已至此,鸡飞狗跳的家里才堪堪要吃早餐,付时雨的手机在桌子上闪了两下,他眼神快速移回来支支吾吾地问:“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吗?”
“听起来还是不服气。”蔺知节垂眼看他,付时雨摇头说没有,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蔺知节简直想笑,“还想再有下一次?”
回忆起昨晚可能连小叔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路回来付时雨缩在车子里像是害怕又像是疼,倔得要命开口就是:“如果他再这样我会报警的。”
付时雨有怨气,也许是为了小白,也许是为了许墨。
靠近蔺家的人都没有得到幸福,凶手却逍遥法外,蔺知节坐在他床边,然后伸手问阿江要东西。
阿江站在一边不明白,“你饿了?”
蔺知节盯着他腰间望,懒得和他开口,没过一会儿阿江迟疑地从腰间拿出一把格洛克。
蔺知节拿过枪递给付时雨,“我带你去藏金小筑,你把小叔杀了,然后把许墨给放了。”
气氛很诡异,阿江其实在思考蔺知节建议的可行性。
而付时雨望着漆黑的枪管懵懂地告诉他:“我不会,你能教我吗?”
是过了很久,房间里的人才忍不住笑出来,蔺知节觉得他天真无邪又残忍,像是真的会一枪崩了小叔般信心十足:
“那去后院学,阿江枪法最好。”
付时雨哦了一声起床换衣服,因为蔺知节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付时雨把床上的衣服拿起来又放回去最后抱在怀里,小声提醒:“我换好衣服再下去。”
蔺知节还是没动。
付时雨干脆转过去背对着他,有些犹豫地掀起衣服下摆,先是露出一点点腰,继而是后背,像是雨后的青笋。
快脱完的时候蔺知节走过来按住他的手,“以后对我也要像对小叔。”
太过纵容是会坏事的。
付时雨光裸的脊背有些冷,他不动声色地,轻微地摇头。
——蔺知节又没做什么很坏的事。
蔺知节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腺体,付时雨昨晚好像很疼的样子。
凌飞说得对,一点点都忍不了,那标记怎么办。
付时雨听到身后是一种愉悦的气音,“还不够坏?”
付时雨好像已经明白许墨执着于留在小叔身边的原因了。
如果那场迟来的生日会是一种海市蜃楼,人怎么会甘愿接受折磨?
他垂着头,近乎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想:你真是完蛋了,付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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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一个个的
第23章 一世纪
阅青回家之前,付时雨右手几乎已经废了。
练了一下午的枪,从畏惧到进步神速,连阿江都在感叹付时雨可以架一下狙,“这准头真神了!”
蔺知节让他休息他又不肯,还是年纪小总是掩藏不住得意,打着打着浑然不自知靶心就偏了。
手越来越沉握不住枪,蔺知节走到他身后扶着他的手臂,随意瞄了一下扣下最后一发子弹,正中靶心。
不是说自己枪法很烂?
付时雨回头望着他,头一次觉得蔺知节故意的,可始作俑者不肯承认,“从前小叔教的,打不准就要罚站,阿江枪法好,我运气好。”
吃晚饭付时雨才渐渐觉得不对劲,整只右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筷子都握不住。他强忍着疼只能说吃饱了,碗筷放在面前。
蔺知节忽然伸手把他椅子拖过来,吱呀一声,夹了一筷子是付时雨最喜欢吃的清炒时蔬,碧绿碧绿,伸到嘴边。
付时雨顿时脸烧了起来,解释又推拒再三:“我真的吃饱了……”
这像什么样子,他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要人喂?更何况阿江还在呢……
可阿江忙着吃饭呢懒得管他们俩,眼睛都不抬一下。
蔺知节喂他吃了一整碗饭。
付时雨甚至吃撑了,其实他饭量没那么大,但他觉得蔺知节好像乐在其中,是了,自己也乐在其中。
索性多吃了一些,到最后蔺知节放下碗有些意外,“你这么能吃?”
阿江笑得桌子都在颤,要给付时雨解围,“给你面子罢了,你倒是停一停,喂猪也没你这么喂的。”
他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接阅青了,只不过阅青已经提前发了消息给蔺知节。
蔺知节打开手机,给好奇的付时雨也看了一眼:
——你答应过老妈要照顾好我的。
付时雨捂着嘴笑,想二哥八成在那里受天大的委屈了,“不然赶紧去接阅青哥哥?”
蔺知节要亲自去接人,总不能让阅青记一辈子,他让阿江给老徐打电话,藏金小筑上去是要提前通知的,车辆不能随意通行。
阿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起上回去那儿的小插曲:
青山的开发案蔺轲没有参与其中,因为藏金小筑实在太远,来回港城的市中心要花上三个多小时。
阿江去藏金小筑送过一次资料,玄董交代要让亲弟弟蔺轲过目一下。
那天是许墨开的门,阿江已经大为震惊。
之后蔺轲坐在院子里和他玩遥控赛车,巨型,人可以直接坐进去。阿江一边汇报,蔺轲一边遥控着把许墨撞上了树。
“昨天瑰兰出了这档子事,我也琢磨着奇怪呢……”
“可老徐悄摸跟我透底说不碍事,我看你也不用太担心小雨被牵连,说不定就跟许少电话里说得那样,没准真是喜事将近了?”
付时雨听得很认真,大概在心里揣摩他们的从前过往。
他不知道许墨做了什么错事,但他也知道善良的人往往很悲哀,有时候走上歧路并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所以他从没有在心里判过许墨的罪。
因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好笑,随后被蔺知节弹了额头,“机不可失,今晚不去杀以后可没机会了。”
蔺知节在开玩笑,付时雨也有点不好意思,禁闭还没有结束他只能在家里等蔺知节回来。
夜深露重,他想了想又去拿了件外套给蔺知节。
阿江接过去说赶紧去躺着吧,“未来杀手好好休息,这手还要疼好几天。”
一屋子人要拿他取乐,付时雨忍无可忍抬手做了BiuBiu的姿势,阿江要中枪倒地,蔺知节只能勉为其难捂着胸口穿上衣服,“有什么要带给许墨的话?”
“没有,可以带给小叔吗?”
“讲。”
付时雨眨了眨眼睛,“就告诉他我今天打中了好几个十环吧。”
威胁,谁不会?
说完之后付时雨上了楼,留下楼下两个人对视后大笑。一直到阿江开着车上藏金小筑,中途和蔺知节讲起这件事还是意犹未尽。
藏金小筑灯火通明,蔺知节见到了久违的许家人,该在这儿的,不该在这儿的全在了。
许墨在二楼的阳台上尖叫,因为经过的无人机不停地扔礼物下来堆满了院子。
蔺知节瞧着他那样子和小叔道别,“我听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了,小叔。”
蔺轲没回答频频转身看二楼的人,许墨在那里喊妈妈,说你要接住我,他要往一楼的泳池里跳,老徐连忙拉住了他。
“嗯,看情况。”
没有办法,那天回来的车上许墨灵魂出窍般说不想活了。
他可以用一百种方式去死,蔺轲总不能救活他一百次?
许墨瘦削的身体,那么窄的一把腰,蔺轲过了片刻按着他的小腹问道:“那么想要?”
宝宝,蔺轲松口说也许可以要一个,“看你表现。”
于是许墨又活了。
蔺知节听着那些笑声,叫声,似曾相识,他给不了什么祝福倒是提了付时雨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