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面送进来的人是不能碰的,这是蔺知节给他下的死命令。
所以只能看,不能吃。
他不让人碰自己,但到底抽了几沓给人家说辛苦费,劳烦来蔺家玩一趟。
那Omega笑起来像水,干脆也跟着付时雨一样要说声:“谢谢二少。”
阅青晃晃指头,“谢谢咱们家小少爷。”
都是付时雨的钱了。
蔺知节靠在一边拿着茶杯把玩,阿猛匍匐在他脚边。傻狗不爱家里来生人,连付时雨那儿都不凑过去,只知道躲在自己这儿。
客厅里欢声笑语,依稀竟然有从前母亲还活着时的光景。
茶杯在他指尖忽地掉在地上,碎了。
数钱的人被打断后抬头,付时雨眼睛生得漂亮,远看是烟雾般的一笔水墨,朦朦胧胧。
蔺知节望过去说:“去烧个新的杯子,找个人帮你。”
草长得慢了。
付时雨带着那位“礼物”走在后院里,经过天坑的时候外人好奇说这是要多大的树?付时雨提醒他脚下当心,语调平淡,“不种树,但会结出小孩。”
那人听了笑,原来苏言的孩子被扔在里头了?
烧陶,三天三夜,土窑的火候得时时看着,烧出来颜色才漂亮。
付老师捏泥巴上课,对面的人听了喊救命,“三天三夜不合眼?大少爷这是换花样了……”
他听过来蔺家的人会遇到什么样的事,蔺知节喜欢挑一个很安静的时候,比如午夜:
客厅中央,只有鞭声凌厉。
大少爷仁慈不会抽得血淋淋,可他却又残忍,会给一杯水,休息片刻再继续。
付时雨在轰隆的机器声中问:“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盘子、杯子、碟子、其实挺好玩儿的。
那人捏着展示架上的东西来回看,说这是既来之则安之。
做陶要静心,做卧底那是身不由己。
那人笑了笑,请教老师该怎么塑形才好看?他要做个花瓶怎么做成了痰盂?
付时雨走过去替他整形,也许是一秒钟?付时雨感觉到了身体与身体的贴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上抵上了一把尖锐小刀,用来削硬泥的工具刀。
“还有另一件事我更想请教你。”
付时雨太过稚嫩的肌肤会留下血痕,身后的人忽然嗅到了他耳后的味道,声音顿了顿:“你和蔺知节上过床了?”
付时雨很镇定,左手摸索着关掉了吵闹的机器试图安抚他:
“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坐下吧。”
这是在蔺家,蔺知节和蔺阅青都在咫尺之遥的客厅里,付时雨在这里出一点点事,那坑里就会真的埋人。
刀随后放回了桌边,比他年长的人看了看机器中的泥胚,“还真不一样!你手挺巧。”
他要试试付时雨,顺便从付时雨的身上拿一样东西,那几根头发丝儿转手放回了口袋中,他撑着手臂看这个传说中的小孩。
外面闹翻天,付时雨在这里玩泥巴。
如今事情的走向变得更好玩起来了,他不急着要汇报消息,他太好奇了:
——付时雨活在一个狼窝里,难道是狼叼来解馋的兔子?
“蔺知节喜欢…年纪小的?他会抽你么?”
付时雨看着他,似乎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拿着抹布很细致耐心的整理桌子,“你不认真做陶就不能待在这里,阿江哥哥会送你走,三天后我会把花瓶寄给你。”
人是阿江送走的,夜色来之前下山,这是头一回没受罪的人。
阿江说还是付时雨脑子好使,怎么这个就心甘情愿没迂回一下,情愿走了?
付时雨要给阿猛烧餐具,蔺知节进门前先抽了根烟,屋内的付时雨没有抬头,正在仔细描绘一个狗爪子。
“你故意把我的杯子摔碎了。”付时雨有些抱怨,冷冷清清的声音。
蔺知节在昏暗的灯里看他,付时雨穿着格子围裙脏兮兮。他走到人背后解开那条围裙,付时雨慌张地要拦,转身被抱上了桌子。
外面是刺耳的跑车声,阅青打算出门寻欢作乐。
蔺知节笑他怕什么,付时雨实在不能看他的眼睛,一看就好像要融化,坠到很深的地方,爬不上来。
他躲躲闪闪的样子才像十八岁,才可爱。
蔺知节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他,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也炙热。
付时雨觉得不是办法,干脆异想天开凑上去亲了一下,说今晚可能睡不了,他要看着火候。
“怎么罚到自己头上,别人倒是下山了。”
付时雨笑笑,没说话,“还有点剩的呢,我给你做个吃饭的碗?或者做个筷架?”
蔺知节挽起袖子,“那谢谢阿猛了,我也能有个自己的碗。”
付时雨在灯里看他,觉得这样的蔺知节很好,很好,别人都没有拥有过这样的他,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侥幸使然。
而幸福,本身就是一种侥幸。
他差点要栽下去,幸好蔺知节单手抱着他,看他埋在自己腰间自说自话:“好奇怪,我是做梦吗……”
身体飘飘然,蔺知节把他抱起来坐去摇椅上,付时雨太黏人,一坐在身上就要紧紧贴着,说话也黏黏糊糊,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在撒娇:
“为什么我就是听不懂模型课呢?明明陶做得很好。”
蔺知节看窗外开始下雨了,漫不经心抱着他的说:“明天把你们模型老师请来家里。”
付时雨直起上半身,“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蔺知节要请人回来给他补课。
他眼睛瞪圆了以为蔺知节要杀人放火,抱着他的人掌心贴在那一截窄窄的后腰上,“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尊师重道,这点连小叔都知道。”
付时雨脸红,因为蔺知节好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连带着腰上酥酥麻麻,他叹口气趴在蔺知节的胸口,有件事情他已经想了一整天,可是没人可以给他答案:“我,我…我要吃药吗?”
“什么药?”
付时雨结结巴巴,“就是,那个……”
蔺知节看他脸上的不知所措,问了声:“避孕药?”
付时雨攥着一点点他的衣服,“如果有宝宝我就不能念书了。”
蔺知节把他的脸掰正了要教他点生理常识,“付时雨,不要担心十八岁带孩子这件事。”
没有成结。
那种情形下是不可能成结的,付时雨哭得令人焦躁。
他的解释需要直白、清晰,付时雨听得很认真,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原来那样还没有成结,也没有……身寸进去。
空气凝滞,他垂着头心不在焉听蔺知节问自己:“还是你想,”
话说到一半付时雨就急迫地捂住了他的嘴,没人可以断他的话,对视间蔺知节眼神幽深,付时雨缓缓又把手放下来,一点点凑过去,“我不知道那样子是有还是没有……我不懂,而且我不太记得了。”
他在信息素中高/潮,几乎算死过。
——不太记得了。
——要不要吃避孕药。
蔺知节总觉得付时雨像是在故意提醒他,窗子上滴答滴答是一种风雨的信号,可大雨来之前付时雨已经湿透了。
蔺知节的手在围裙下制造了潮湿的泥泞气息,付时雨跪坐在他身上咬着嘴闷哼,“唔……”
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当然上过生理课,要自爱,要自我保护。
当下这是玩弄、亵渎。
但被玩弄的前提是玩弄他的人是蔺知节,这让他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抵抗。
膝盖上的裤子褪到了地上,腰后有浅浅的两个小窝,蔺知节拍拍他的尾椎骨,付时雨会不由自主“啊”地叫出声,随后几乎只有虎口般窄的腰肢被用力按向蔺知节的下半身,付时雨塌着腰,仰着头是湖水般的眼睛。
吻也是多余,带来更多雨水,下不停。
明明不在雨中。
“怎么也会淋这么湿,付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