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微张,蔺知节俯身听他的嗫嚅,付时雨几乎不受控地扬起脖子,“唔……”
“说了不要的。”
“恨你……”
蔺知节听见了恨,他不知道付时雨现在是否清醒,咬着他的嘴唇,“再说一遍。”
成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紧紧相拥,不断安抚。
蔺知节的安抚明显是一种威胁,情/y u泛滥,咬得嘴唇不堪。
于是付时雨搂着他的脖子,重复,“恨你……”
这像是他撒娇的爱语,需要纠缠示威,身体却分不开。
卧室内像龙卷风过境,蔺知节中途去拿了水杯喂给付时雨喝,及时补水是Omega发/q期的一种重要保证,可惜付时雨喝了之后又全部吐完了。
床不能睡,书桌上又湿哒哒。
空旷的蔺家老宅,蔺知节打算带他上三楼的卧室,付时雨的身上披着一块乳白色羊绒毛毯,像是睡着一样盘踞在胸口,经过二楼的彩绘玻璃时,他伸手触碰,指甲掠过那里,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它们晚上也是这么漂亮,经过月色的投射像是梦幻的万花筒。
付时雨小时候有过一个,一眼望过去此生再也忘不了,就像他第一次见面前的人。
毛毯掉在了楼梯的转角,付时雨随后被放在了那里,因为冷他微微蜷起了身体,又被不由分说的怀抱捂热。
他咬着手指,眼神迷离地看玻璃之外的月色,皎洁的身体不再是珍珠一样的光晕,玻璃窗下的红橙黄绿在他的皮肤之上。
蔺知节低头吻他,“喜欢这里?”
“嗯……第一次看到,就觉得很漂亮。”
他记得来到蔺家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已经成结过的生殖q柔软、湿润、不费一丝力气就可以再次到达。
双腿悬在肩头,付时雨的脸上是粉色碎玻璃的阴影,像一抹不经意的害羞。
蔺知节忽然想起拍卖行的那枚天价粉钻,也许这样美丽的事物嵌入付时雨的身体中才是归处。
付时雨的第一次发/q期堪称混乱,经历过极端的痛苦之后自然迎来极致的欢愉。
信息素一旦消失他就会从梦中醒过来,眼睛无法睁开,嘴唇自会亲吻。
要埋在身体里入睡,才好像是一种命运的连结。
蔺知节中途给蔺家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在确定做过皮埋之后,医生归结于这是付时雨对自己的过度依赖。
“不能养成习惯,Omega在初次发/q期的充分满足反而会形成情感障碍,要让他知道自己会离开。你说Omega刚满十八岁?那他也承受不了反复成结,有必要的话我现在过来一次。”
太多Omega在发/q期就因为自己的Alpha下楼倒一杯水而自残,正确的引导才能有效避免悲剧的发生,蔺知节拒绝了医生深夜来蔺家的提议,付时雨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办法见外人。
蔺知节决定还是给他打一针,在一针缓解针剂后他给付时雨盖上被子,床上的人抱着他的手臂,“不要走……”
被子掀开后,蔺知节可以看到他的小腹,轻微地,像是一种初孕般地隆起,彰显着辛苦。
要等发/q期结束,才可以彻底排干净。
蔺知节抽出手臂,俯身在他后颈那里咬了一口,做了个临时标记。这样付时雨可以睡得更好一些,他打算去三楼的书房抽根烟。
没有多少时间天就要亮了,他在这样的夜里想起母亲,完全无法生活自理的棠影,因为蔺自成出差走了三天在家中不吃不喝,她说不是故意的,可是没有办法。
蔺自成再也去不了更远的地方,除非把她带在身边。
他甚至因此骄傲,因为棠影束缚住了他的双手双脚,他认为相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幸运,所以在失去之后,他企图复刻那样的爱人。
蔺知节一根烟燃尽,母亲的回忆也到了终点。
门口有细微的声响,像呼吸,像猫走过。
他打开书房的门,是应该安然睡在床上的付时雨,此刻却趴在门边上,双手无力地握着门把手,没有一丝力气打开。
蔺知节俯视着他,夜中他应该给付时雨一次深刻的教训,把他赶去楼下睡觉。
他蹲下身付时雨却并没有看他,靠在门框边上自言自语,“闻不到了……”
闻不到才醒,趴在门上闻到了便满足。
蔺知节看着他很久,最后勾着他的腿把人抱起来,没有办法,付时雨不会自残,只会不断寻找。
要对他关上门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前提是蔺知节不知道他在门背后。
付时雨得到了一次不用分离的发/q期。
从书房中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蔺知节,哪怕是倒水,蔺知节也会把他抱下去,付时雨后知后觉地戳戳他的肩膀,“像树袋熊。”
他忘记了那些激烈又缠绵的时刻,因为蔺知节给了他更缱绻的东西。
付时雨可以肆无忌惮坐在他怀中一起看那些机密资料,顺便评头论足一番蔺玄的签名简直是狗屎,丑得要命。
付时雨吃吃地笑,蔺知节看得头痛干脆让他念,于是他就这么一行行地念出来,声音粘腻,需要奖励。
一个长吻,就足够。
“你妈妈也会这样吗?就是…一直不分开…”
付时雨没有拥有过父亲,所以他不知道正常的父母在发/q期是什么样的。
蔺知节想了想,“所以他们有了阅青,还不够。”
还要再生一个Omega,是蔺知节不愿意,他想起小时候的阅青,拿出身后的相册要指给付时雨看,“阅青小时候爱哭,妈妈说要再生一个,那阅青就是老二了,我怕他发脾气。”
蔺知节怕弟弟伤心,要让他永远做家里的老小。
付时雨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吃味,因为相册中蔺知节抱着蔺阅青在过生日,上面是小朋友蔺知节写着备注:四岁的弟弟,还在尿床。
他能感受到蔺知节对阅青哥哥的珍爱,是一种珍贵的手足之情。
难怪二哥总是无忧无虑,一世潇洒。
照片翻过去一页是棠影和苏言的合照,付时雨指尖没有点上去,想假装略过。
蔺知节浑不在意,捉着他的手说不要动,“她想要Omega,最好是笨笨的,上学也要被退学的Omega,那就不用和她分开。”
付时雨觉得棠影真有趣,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爱。
蔺知节在他肩头呼吸声略过耳畔,“她要是还活着,你就陪不了她了。”
嗯,付时雨点头,“我不会被退学……”
耳边是笑声,蔺知节捏着他的指尖,像百合的根茎,“那倒不是,你都在陪我。”
到底谁陪谁阿江确实看不出,随后几天他进书房的时候付时雨永远都在视线范围内,令人费解。
就算讲一些尤为重要的事情,蔺知节也没有示意避开付时雨,阿江有些迟疑,“至少要放个烟雾弹出去,然后再悄悄去一次青山。”
他们的一些计划暂时还无人知道,付时雨也不感兴趣。
阿江回头望过去,付时雨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蔺知节的毛衣正在安静地看书,他的安全感来源于蔺知节就在手边。
不过这样的安全感也会被挑战。
当阿江说出需要蔺知节去青山的时候,付时雨几乎立刻抬头,眼神发出了一种坚定信号:不准去。
蔺知节笑他这样草木皆兵,不过也有些头痛:果然医生那夜的叮嘱很有道理。
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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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留言情况感觉假期追更的人不多,所以更新少一点
第38章 种下一颗星
昼夜颠倒。
付时雨的未读消息里,一大半是阅青,一小部分是同学,还有几条零星的未知号码叫他付老师:
——付老师您好,我是小白船的工作人员。
付时雨一大早窝在蔺知节的怀里查收消息,手指滑动间蔺知节问他:“对外开放之前会有剪彩,配合港城政府的要求观星台还要做些科普活动,这是馆长的助理,以后会和你定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