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船的账单由蔺知节负责,其他事情付时雨统统可以拍板。
——付老师,开放首日的亮相仪式,您如果出席的话提前一周告知我,我会为您和您的朋友留座~
蔺知节拿着他的手机漫无目的地检查,怎么全是阅青转发的笑话?
付时雨还尤其捧场,每一条都要回一长串哈哈哈哈……“你理他做什么。”
付时雨很执拗,抢过手机把阅青每一条消息都回了,“这是礼貌,而且明明很好笑啊?你不懂。”
回到那条工作人员的消息时付时雨的手顿了顿,他还可以邀请其他人去吗?可同学不在他的朋友范围之内。
许墨呢?看上去他应该会喜欢,只要能离开藏金小筑五分钟的活动,许墨都会双手赞成。
“你要请许墨出门,首先你得发给小叔,许墨自己做不了主。”
蔺知节随口一说而已,不出十秒付时雨就转发给了蔺轲,随后得到了蔺轲的一个:?
付时雨觉得他很奇怪,非常没有礼貌,于是也回了一个:?
蔺知节觉得这比阅青发来的笑话好笑十倍。
付时雨劈里啪啦在那里打字,转而问蔺知节会去佘弥山吗?
“不需要我去,而且我应该不在港城。”
“你要去青山?”付时雨无意识揪着他的袖口,忽然之间又想吐了,蔺知节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哪怕是幻想,他就会胃部抽紧,真空的压力瞬间会牢牢裹住他,灼烧他的整个身体。
他小跑着去了浴室干呕,早上好不容易喝下的一碗粥又落进了下水道,整个房间的信息素给不了他安全感,付时雨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绝望。
——太黏人了,总会让人厌烦。
他们已经发生过一点争执,在前天蔺知节离开家以后。
付时雨度日如年,骨髓中都透露着思念,只能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去了蔺知节的公司,他穿着一件暗红色连帽卫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因为行迹可疑中途差点被赶下楼,还是蔺知节的秘书不小心发现了自己才连忙带进了办公室。
后颈上的抑制贴还是压不住一丝Omega信息素的气味,付时雨连路都走不稳,竟然还是打车来的这里?
难以想象经过他的人但凡起了歹念,付时雨还能平安到达这里吗?
蔺知节见到人之后沉着脸直接把他关进了办公室,在训斥之前他先打了电话给蔺轲:他要和小叔要两个人。
家里没人守着还是不行,付时雨一身反骨,总是不听命令,越犟却还要坐在办公桌上掉眼泪,从指缝里倾泻而出,捂着脸说没有办法。
哭也不会抱,这是原则问题。
蔺知节选择忽略付时雨的生理悲伤,只要过了发q/期,他就不会再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付时雨整张脸,只有小巧挺翘的鼻尖,通红。
“除了找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也不想这样……”
手臂上有付时雨克制的掐痕,他已经试图让自己理智一点了,很多社会新闻里Omega的过分依赖都让他恐惧,那仿佛不是爱,是一种会被抛弃的被害妄想。
在这样的对白里蔺知节拿开他的手,俯身抬起他的下巴看见了他红肿的眼睛,语气中游离着一种绝对:
“不会不要你,你死,也会死在我身边。”
这种毛骨悚然的话却让付时雨的心彻底抚平,像得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保证,他又变得聪颖、熨帖……不再那么充满执念。
可蔺知节把他放在办公桌上,没有打算结束成长教育,他要让付时雨痛得彻底,好记住今天的教训。
付时雨咬着嘴唇仰躺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眼中茫然……
蔺知节没有脱掉任何一件衣服,而自己全身chi/l.u.o
确实是惩罚,拥抱来得很晚,直到付时雨再次尖叫,弄脏了桌子之后。
——
那天的争执还在眼前,付时雨却又要承受他的离开了。
浴室里蔺知节靠在一边递给他一杯温水,“漱漱口,我让家里的医生下午来一趟。”
付时雨的杯子没拿稳,就这样四分五裂碎在了蔺知节脚边,他惊呼一声又被蔺知节抱起来,绕过那些碎玻璃蔺知节把他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书房里随处可见的杂乱衣物……
不是没人收拾,是付时雨走到哪里都会放一件蔺知节的衣服,披在身上或者枕在身边。
“我能跟你去青山吗?”这应该是到蔺家之后付时雨难得提出的要求,蔺知节摊开双手留出空间让他好爬到自己腿上,盘踞在胸口,然后蔺知节抱着他说不行,“不会去很久,我只是需要去露一次面。”
付时雨听完后低着头,重复了一遍,“我能跟你去青山吗?”
蔺知节皱眉,长久的沉默,他还是重复了一遍,“不行。”
付时雨在腿上弥漫出了一股甜腻气息,他小口小口急促地喘着气,潮热又要吞噬他了,这是发q/期的尾声,浪来得沉重又迟缓,他已经可以忍受,伴随着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
蔺知节说第一次都是这样,以后就会好的。
“所以以后你都不陪我了,是吗。”付时雨焦躁地用指甲反复蹂躏自己的手心,换成平常他不会说出这种话,可现在他忍不住。
他们已经一个小时没有接吻了,比死还漫长。
蔺知节揉着他的掌心,捏着他的下巴叫他的名字,语气颇重。
付时雨的宽大衣领里若隐若现的吻痕覆盖在稚嫩的身体,蔺知节又忽地像被猫挠过,随后晃了晃他的下巴亲上去。
“不是去青山,是去海平,阿江阅青都会跟着我,什么时候走我会告诉你,这件事你知道就行,老周、家里的阿姨……哪怕连阿猛也不要说。”
付时雨还沉溺在刚才的吻,眼眸渗出春天的雨,缠绵,一丝丝,“你要去做坏事吗?”
蔺知节听到后揽着他的腰,就这样一点点将他压在春雨中,看他融化成不清澈的池塘,直到水面倒映出一切——只有自己的脸。
让付时雨爱上自己已经是足够坏的事了,经历过这样的十八岁,付时雨怎么能再爱上别人?
蔺知节吻在他的耳边,让他叫得小声些,“你二哥说,宝贝就留在家里,不听话就不是宝贝了。”
是宝贝。
付时雨紧紧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人世间总是有一些时候比梦还好,比梦更真。
他要搂着蔺知节的脖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这样梦也可以重来一次。
他捂着已经平息的小腹,身体仿佛晃在海中……
蔺知节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再成结,因为付时雨摇摇欲坠的身体禁不起什么折腾,长吻结束之后,蔺知节会把他抱去二楼卧室的飘窗。
临近初冬,付时雨迷迷糊糊间说马上就可以看见天狼星,蔺知节去了海平也有事可做,可以在夜里找一找。
冬日的夜,观星是最好的,浑沌的蓝逐渐清朗,凛冽的风也无法左右星星的升起与坠落。
“天狼星又是哪一颗?”
“最亮的那一颗就是……不管在哪里,星星都是一样的。”
种下一颗星,甚至不需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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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好多留言,所以还是咬咬牙写了
还算有一丢丢浪漫的一章吧?
第39章 风中火焰
蔺知节离开的那个清晨,下了雨。
他没有依照承诺叫醒付时雨,因为付时雨蜷在被子中睡得微微发热,均匀呼吸。
蔺知节坐在床边看他露出来的指尖,指甲边缘全是啃咬的痕迹,不再光滑平整。于是他颇有耐心,临走前先给付时雨修了修指甲。
发。q/期过去了,付时雨的焦虑、失望、爱欲,那双握在门把上的手……一切都会消失。
随着Omega的成熟期,他会逐渐习惯和自己的潮热达到一个更为和平的状态,信息素不再轻易波动……
蔺知节把他的手放进被子中,端详他的脸。
他已经不再轻易流眼泪,自然不是雨后百合。不笑的时候付时雨更清冷一些,是开在春天的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