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60)

2026-04-15

  满是泪水。

  蔺知节从小叔手里接过星星,也很无奈他怎么总是跟灭霸一样,动不动要小小毁灭地球?

  抱紧之后蔺知节一同接过了他的眼泪,听他念着:“坏掉了,被他们砸坏了……妈妈留给我的收音机……”

  蔺知节垂眸,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反正今天没有节目,蔺见星。”

  银河电台今天的节目取消了。

  蔺见星泪眼朦胧,似乎想起什么抽噎着补充:“你替我发消息了吗?今天是小付老师的生日,他会抽奖给小朋友送礼物。”

  蔺知节视线飘忽,阴晴不定,问他到底要先杀人还是先发消息?

  还是小叔在背后骂了一嘴打断他,说杀什么人?

  ——那叫埋,手法不一样,讲究些。

  蔺知节把手机交给星星,“自己留言吧,留你的大名,说不定能抽到你。”

  那条署名为:“我是蔺见星宝宝”的生日祝福,距离被打开已经是几天后了。

  而此时与这里的眼泪截然不同的地球另一端:

  晚风拂过白色纱帘,夜空纯净点着星,这里是加拉帕戈斯群岛附近,失去手机讯号唯有星空的岛屿。

  只有一桌客人。

  几乎没有顶灯的夜,坐在对面的人望着海正在出神。

  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是一片阴影,随着呼吸阴影便扇动……像蝴蝶翅膀。鼻梁下的唇瓣抿着,在几近透明的肤色中唯有嘴唇,湿漉漉,连着月色的朦胧,像春日后那种一戳就破的花苗。

  这种易碎的美丽不真实,不长久。

  “付时雨?”

  显然看着他的人更专注些。

  姿态也更闲适得多,袖口挽起露出结实小臂,目光始终落在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上。

  是过了无尽的浪后,付时雨才缓过神,睫毛一颤,有些迷茫地转过头,想看看对面坐着谁?

  他刚才以为自己在佘弥山,也是这样的晚上夜风温柔吹过脸颊。

  回忆太多遍竟会泛滥,不知身在何处。

  一杯酒递过来才打破,付时雨温润的指尖没有拒绝,清醒的声音穿透迷幻的夜,“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回去的船。”

  “嘘……”眸色深沉,翻涌着欣赏,也许还有势在必得的某种强势。

  付时雨就这样被凝视着。

  酒杯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庆祝的开始。Alpha目光灼灼,不想纠缠要不要放他走这件事。

  “生日快乐,你在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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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他不是电台主持人,这个节目只是顺便的~

  其次,谢谢打赏!!摸了一章辛苦大家等待

 

 

第50章 无我梦中

  海风像是一场幻觉。

  在晚餐的最后一刻,叶靖武的手下从快艇上带来了个好消息:港城的蔺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不得而知,只知道港城乱作一团,是个可以收割的好时候。

  因为这桩小小意外,付时雨终于可以从加拉帕戈斯群岛离开,前提是叶靖武和他打了一个赌:“让你哥带着你,跟我去港城。”

  付时雨有些喝多了,眼中的笑意只浮了浅浅一丝,他似乎在思考:

  哥哥,是哪一个?

  这些年郑云游离在一些家族中,最后找到了看似可以托付的【叶家】

  作为中间人,郑云替时家的当家人叶靖文促成了许多生意。

  叶靖文得偿所愿,可人说没就没了。

  “你想要什么,叶靖文已经死了。”叶靖武这么询问,想知道付时雨和郑云这对兄弟奔波于酒会、游轮之上时,是否真的选中了叶家。

  郑云有脑子,是狐狸。

  付时雨也有脑子,是狐狸手中危险的玫瑰花。

  付时雨只需要展示适当脆弱,人皆爱之。

  叶靖武不在乎收藏他的代价,天真也好,虚伪也好。

  那截手腕柔弱无骨,叶靖武却听说他每周会去打靶,也许付时雨擅长瞄准目标,一击即中。

  没有人规定Omega必须纯洁无暇,相反,野心赋予他长出根茎上的刺。

  如果想握紧他,就必须留有花苞上的鲜血。

  但可惜付时雨眼中是一种离奇的怀念,他故作天真听不懂那些暧昧的提问:“郑云不是我哥,我只有一个哥哥。”

  阅青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瑞士的病床前挂着一张手织的捕梦网,如梦似幻,安放美梦。

  很可惜阅青对它的来历一无所知。

  至于郑云,总不能叫哥哥的。

  付时雨和他生活在一起只是无数意外中的某种偶然,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人生的某一刻分道扬镳。

  鬼扯了好几天,有惊无险付时雨辗转从加拉帕戈斯群岛回到仰光。

  付时雨把绿植环绕的房子称之为“落脚点”,并不是家。

  仰光最好的地段,傍水独栋别墅。

  郑云从一个富商手里抢来,连车道都野蛮地重修一遍。

  因为金崖开车野蛮不爱掉头,路两边的三角梅全给撞死了,一棵不剩。

  巨幅落地窗,殖民风格最豪华的占地方式,用了马来人做设计。

  外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游泳池中散落香槟杯、比基尼……

  仆人步履匆忙收拾混乱的庭院,一回头见到付时雨立即跪下双手合十,做合掌礼。

  ——欢迎回家。

  付时雨缓缓仰头,二楼的窗户开着。

  声音不小。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烟草、酒精、暧昧交织。

  客厅一片狼藉,墙上的名画也被蜡烛烧了半幅,看起来是一场狂欢。

  几只高脚杯倒在楼梯尽头,付时雨俯身捡起来,放好。

  卧室里毫不掩饰的调笑,以及让人心惊肉跳的求饶,碰撞声不是拳台,那是温香软玉。

  ——起码四个人。

  付时雨没有敲门,推开后环着手臂靠在一边,长途飞行他的眉宇间是极淡的厌倦,岛屿的阳光都无法晒暖他。

  像一块需要温热的玉。

  尖叫与暴躁的叫骂猝不及防,同时响起。

  床单成了唯一的遮羞,浓烈的信息素令人作呕。

  床上两个Omega躲进被子中,睁着眼睛观察门口的来人:像一汪湖水。

  一片短暂的死寂,郑云拿起一旁还在燃着的雪茄深吸了一口。

  未干的汗渍彰显被打断的甜蜜,随着燃尽的雪茄,最后转化成了对付时雨归家的欢迎。

  他张开一边的手臂,英俊的脸还夹带潮热,尽管浑身赤/。 裸,仍无事般嘴角上扬道:“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让哥接?”

  付时雨目光平静扫过,“去哪里接,从叶靖武床上接我?”

  郑云把他丢在加拉帕戈斯群岛,留下他和叶靖武打了两天两夜的哑谜:

  从宇宙起源谈到宿命哲学,付时雨愣是全身而退。

  虽然郑云走之前给了他一个场外求救的机会:“我的人等在附近的群岛,你要是不愿意就打电话,哥哥来接你。”

  付时雨到最后也没求他,是叶靖武亲自送的自己回仰光。

  不过他倒是没怎么记恨郑云,反正他和郑云之间一向如此,不牵扯,只谈钱,反倒干脆。

  郑云不接受他的怪罪,笑声也哀叹,“哥千挑万选给你选了个好的,叶靖文是个孬货,配不上你。”

  付时雨没时间和他打嘴仗,眼神最后落在不着一缕的金崖身上,声音冷淡也没有什么情绪,“衣服穿好,出来。”

  金崖和郑云对视一眼,耸耸肩示意:你继续。

  没有干净裤子可以穿,金崖找了半天只套了条松松垮垮的裤子,赤着上半身出了卧室。

  二十四小时前他也才回仰光,郑云为了庆祝他们解决心腹大患,开了彻夜的Party。

  按计划付时雨也该在昨天回来的。

  金崖看着他冷淡的脸想:小鸟没有吹生日蜡烛,生气了。

  也许他的心短暂地飞回了一座观星台,却无疾而终,无法停留。

  金崖身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情yu气息,眼神中的野性在见到付时雨后略有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