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青看了看伤透脑筋的付时雨在一边替他出主意,“让大哥包个岛怎么样?巴拿马那块儿好,人没那么多。二哥给你找好多好多漂亮Omega哥哥陪你玩儿,保你玩得高高兴兴不想回家。”
“你倒会打秋风这算陪他还是陪你?嫌杂志上照片拍得不够清楚是不是?”
蔺知节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公关部如今收到二少的桃色照片已经习以为常。
阿江在他们闲聊时把东西草草过了一遍,负着手道:“看上去没问题,青山的开发案里只有这家是青山本地的企业。玄董大概是想找个能在当地背书的,毕竟来来往往和地方政府打交道外人不好说话,但也保不齐他还存了别的心思?”
“我这边继续跟进,不知道二少在青山有没有打听到点别的?”
“青山”这两个字,近日饭桌上阿江经常提起,听上去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却并没有对付时雨遮掩。那些只言片语里,付时雨大概知道他们遇到了点困难,颇为棘手。
蔺阅青听见阿江的询问后叹口气,“还让我打听别的?我是这块料吗我?”
蔺知节拍拍手唤小白过来,小白摇着尾巴匍匐在他脚边。
付时雨想小白恐怕比自己更会审时度势,它连眼泪都没流就已经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应该讨好谁。
阿江垂眼思索片刻,“等咱们查清楚了再答复玄董?”
狗安逸地眯着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蔺知节摸着小白的下巴,“板上钉钉的事还有什么好查的,你能查出来的无非就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蔺阅青看看这两人插了一嘴,“不是…板上钉钉了那你还让我去青山干嘛?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合着看我跑来跑去你们俩图一乐?”
“你去一趟青山,前呼后拥地把那边的人累得够呛,还有脸说?”
蔺阅青听大哥这意思合着他在青山什么动静,蔺知节都一清二楚。他摸摸鼻子,夜夜笙歌地确实招待得挺到位……不过他转念一想:那岂不是大伯也知道他去了青山。敢情大哥用他当烟雾弹呢?
蔺阅青摊手,“事儿别砸我手里就行,你在想什么反正我从小是看不明白的。”
小白在地毯上露出柔软的肚皮企图示好,蔺知节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付时雨,“好学生来回答你二哥,看不明白的事情该怎么办。”
付时雨替他们换了一道茶,不急不慢地说起老师带他们去看柴窑烧陶时的见闻。柴窑不比现在的气窑和电窑,只能烧松木特别麻烦。
“烧窑得有老师傅把桩,一天一夜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候着,就算再小心最后烧出来的成品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阿江合起那些文件,“受教,小雨不说我还不知道,这杯子看来得好好爱惜千万不能糟蹋了。”
付时雨看着二哥满是问号的脸,起了一些坏心眼故意绕弯子,“四个字,阅青哥哥猜猜看。”
小白又屁颠颠地跑去了付时雨的怀抱,翻来覆去地蹭弄估计是瞌睡了,蔺知节拿起手机也给付时雨转了个大红包,只是阅青拿着付时雨的手机不准他收,“你们打哑谜呢?什么四个字八个字的……”
想了半天阅青点着自己一字一字吐露:“我是蠢驴?”
阿江大笑,付时雨扑哧一声又急忙躲到蔺知节身后,阅青忍无可忍伸出一只手要逮他,出题的人露出半张脸求饶说错了错了,“没笑你,阅青哥哥!”
前有蠢驴,后头是扮作无辜的小白兔。
蔺知节有些恶趣味地逗弄付时雨怀里的小白,不让它打盹,傻狗生气了装模作样咬他的手指,付时雨捂住小白的嘴呵斥它,“听话小白,不准咬人!”
——静观其变。
付老师说出口的时候蔺知节毫不意外,阅青捏捏他的脸,心想看来他给大哥带回了一朵解语花,最是称心了。
他啧了一声看向大哥,“那你们几个就在这儿静观其变?我走了别太想我。”
“让你走了?”蔺知节看着门边的人,小弟翻了个白眼,“不是,又怎么了我的亲哥!”
付时雨在一旁哄小白睡觉,大概Omega的天性都这么恬静温柔,对待任何事物都有耐心,也许他以后对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会有绵长的摇篮曲。
蔺知节走到他面前,“阅青刚才说该给你一些奖励,岛就不上了太折腾,游轮坐过吗?”
付时雨摇头。
蔺知节转头对阿江嘱咐,“之前让你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江被他和付时雨的对话惊诧了几秒,一时忘记回答。蔺知节又问了一次,他才示意:“都备好了,找人掌过眼是好东西,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
说的是祝寿的贺礼。
蔺玄寿辰在即,往年都办得热热闹闹,唯独一次例外便是蔺自成大丧。他是喜欢热闹和奉承的人,听说这次弄了条船打算出海玩玩。
日子定下来之后是蔺玄亲自打的电话给蔺知节,说他不到场的话这生日可过得没意思。
蔺知节孝顺,说礼都备好了怎么会不去?大伯喜欢收藏老古董,他这个好侄子花了大价钱收了一把黄花梨交椅。
蔺玄电话里倒是极其高兴,“比我亲儿子强,成天只知道糊弄我。”
阿江还在想蔺知节刚才那句话,看样子他是要带着付时雨一道去了。这意味着什么连蔺阅青也明白,他们对视一眼。
原来,蔺知节是打算趁着这次寿宴把人亮明了。
第8章 蔺家
付时雨站在客厅里张开手臂,今天有人上门给自己量身长尺寸,蔺知节倒是有些闲情逸致没去公司,一大早就和二哥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你看看他那张脸,穿那么板正不是浪费了?”
阅青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排排索然无味的衣服就这么被略过了。他拿着平板翻样衣照片,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成衣师对付时雨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想他绝不是二少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些人可不会在蔺家大少爷眼皮子底下打哈欠后被叫去身边坐着。
“长得好,衣服自然配不上了。”Beany倒不是拍马屁,想这位再长开点就不得了了。
他点着一件苎麻粉上衣给二少看,活泼又亮眼,阅青很中意把平板递到蔺知节眼前。
蔺知节看着付时雨的脸,还没彻底醒过来有些困意的人迷迷糊糊的。
“穿白吧。”
阅青撇撇嘴,“我就知道你……”还是老样子,没品位。
闲来无事蔺阅青拿着照片教付时雨认人,“脸最臭的呢是大伯,叫蔺玄。他儿子和我岁数差不多,叫蔺行风,你叫一声哥就行。”
“小叔叫蔺轲,我是跟着哥长大的,哥是跟着小叔长大的。小叔从前脾气挺差家里没人敢惹他,结婚后来往的少了些。小婶婶人好但你别亲近,有些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
蔺家其他的旁系众多,真要认个清楚那恐怕要讲三天三夜。跟做题似地阅青一张张照片考他,好学生也有记不住的题,他拿着照片脑袋里晕得一圈圈,连上楼都在掰着手指头念叨大伯和小叔。
他又记不住了。
阅青哥哥没了踪影,付时雨站在二楼朝上面望了望。
书房里没有人窗子开着,地上掉了些东西。付时雨走进去后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应该是大哥工作上的文件用纸袋封着。他放到桌子上拿东西小心压着后又把窗子关上。
回身的时候蔺知节就靠在书房门边,没出声,付时雨心下一惊马上站好
“找我?”他走进来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又把文件放进了柜子里。付时雨拿着手中的照片有些忐忑,“我…我忘了这个是谁。”
蔺知节嘴角勾了勾,“许墨,小叔的老婆。不过说不准小叔会带别人来,到时候别叫错名字。”
付时雨在大脑里储存信息——不受宠的“小婶婶”,小叔在外面还有更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