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81)

2026-04-15

  付时雨咬了他一口,被迫仰着头,喉间是细碎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对方的唇间。

  他是无法平息的沸水,纵使绵密的雨飘进回廊,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付时雨身上宽松的衣襟早在挣扎中散乱不堪。

  他没有力气了,缓缓瘫坐在回廊冰凉的木质地板,狂风骤雨会将他彻底拨开。

  冷热交织,蔺知节蹲下身托着他昏沉的脑袋,吻得细密又动人。

  “叶靖武比他哥哥懂是非,叶靖文管不住老婆,早晚有一天人头不保,我只是让他早几年去见阎王。本来要找小叔那边的人做掉叶靖文,因为留下把柄总是不太好,但金崖非要自己来。”

  他啄吻着付时雨颤抖的唇:“金崖说,叶靖文不尊重你,该死。付时雨,你养了条好狗。”

  顿了顿,他带着一种近乎赞许的冷意补充,“不止一条,连阿猛都在等你回家。”

  付时雨散发出一种甜美糜烂的气息,是熟透的果实在枝头将坠未坠时的甜香。医生说他的发q/期早就进入了尾声。

  蔺知节整个手掌几乎可以掐住他的后颈,此刻稍稍用了些力气。

  “忍着做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

  付时雨仰躺着,身体沾着雨水却也沁凉。

  随后雨水丝丝打在不着.c/缕的身体,沉沦与清醒拉锯的混沌中,他忽然感觉到Shen/t某处 传来一阵突兀的冰凉触感。

  凉意战栗。

  与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激得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什么…”

  ——是玛格丽的眼泪。

  可身体甚至……欢欣。

  蔺知节静静听付时雨倒吸气发出哭腔,身体也像春天的花。

  地上的人忍受不住,试图让蔺知节解救自己,又或是放过自己。

  身体暂时空了,付时雨发着呆看蔺知节指尖那块浑浊的天价玻璃,光滑的棱面抵在唇边。

  视野中是蔺知节放大到模糊的眉眼,染着情y./u,,耳边是交织的喘息,付时雨早已熄灭的躁动,蠢蠢欲动,死灰复燃。

  随后他无力地闭上眼睛,呜咽也无法再泄出口中。

  久到雨声似乎都小了许多,付时雨只记得自己背靠着蔺知节坐在廊下看了一场天晴。

  付时雨开口,声音沙哑,“我……”

  蔺知节没有让他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指尖,蘸着雨水在廊下,一笔一划写了个“蔺”字。

  没有任何解释。

  关于星星,关于未来,关于所有纠缠不清的恩怨与可能,最终的指向都绕不开这个字。

  付时雨怔怔地看着那个水迹写就的“蔺”字,听到了阿江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回廊下这片诡异的宁静。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整张脸写满了麻烦两个字。

  阿江还没走近,在几步外猛地停住,因为蔺知节怀里抱着人。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低头告诉蔺知节:“是星星的事情,一个人瞎跑,跟着的人怎么哄都哄不回来,不敢吼不敢劝怕他回来告状……你是自己去一趟还是给个话?”

  付时雨拢了拢衣襟,在廊下站起来,面庞看不真切,声音是黏的,哑的:

  “他出门总有个地方,去了哪里?见过谁?”

  “上午说要去藏金小筑找扬扬玩,可从藏金小筑出来之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像疯了一样甩开所有人自己跑了!他一个人跑,后头咱们的人就一路跟着跑……闷头只说去城南那家福利院,摔了一个大跟头现在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谁叫也不理!”

  蔺知节起身,挨在付时雨身边:“让小叔过去不是更快,蔺见星听他的话。”

  阿江深吸一口气:“话是这么说的……就藏金小筑不远的匝道那儿,但也不知道星星是不是和扬扬吵架了还是什么缘由?我这不是怕辙少知道了训他们俩么…现在那儿停了咱们七八辆车,不太好看。阅青赶过去了正蹲在那儿哄呢,也没用。”

  福利院……

  付时雨侧身看向蔺知节:星星跑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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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第65章 一克伤心

  蔺见星到藏金小筑的时候还是早晨,晨光熹微。

  藏金小筑的岗哨今天没收获他的微笑,车辆疾驰盘旋而上直接停在了门口。

  他从车上一跃而下,对着跟着的保镖点点头,“等在外面就好了。”

  刚一进门,蔺见星就被蔺轲抱起来摸了摸脸,“头发早该剪了,现在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蔺轲一贯喜欢抱着蔺知节,几乎是被他抱大的,可以称得上是溺爱也不为过。

  如今蔺见星绷着一张脸告状:说蔺知节不知道去了哪里,人影儿都见不着。

  “你管管他吧,老大,他一晚上没有回家。”

  蔺轲大笑,现在用不着了,管他的人回来了。

  蔺少扬的房门虚掩着,蔺见星一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蔺少扬,是跪在房间角落、面朝墙壁的沈优。

  头微微低垂,黑发柔软,跪得认真没有一丝懈怠,仿佛化成了墙壁的一部分。

  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蔺少扬正坐在临窗的桌边玩魔方,脸色不太好,像是生病了,桌子上散乱着一把被拆分的手枪玩具模型。

  蔺见星非常熟络地跳上他的书桌,晃着腿,“你们俩干嘛呢?”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把模型给重新拼装好了。

  蔺少扬不回答,墙边的人也不说话。

  太无聊了,蔺见星走到沈优身边蹲下身问道:“喂,我跟你说话?你好没礼貌。”

  沈优闭着眼睛摇摇头,蔺见星还以为他睡着了,切了一声转头问蔺少扬,“他怎么了,被你玩傻了?”

  蔺少扬从来都不爱惜玩具,蔺见星觉得很可惜,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跟班:就像蔺轲有老徐,爸爸有阿江。

  蔺少扬笑了一声,但嘴角是那种不太高兴的样子,“那送你。”

  沈优听了才睁大眼睛,依旧没有说话,打了个手势询问可以开口吗?

  ——蔺少扬不让他和别人说话,让他从上个月开始学手语,要当个哑巴。

  蔺见星戳戳沈优的肩:“你先出去呗,我有话要跟蔺少扬说,不准偷听啊!”

  沈优犹豫了很久没有动,蔺少扬把魔方扔到他脚边,沈优才捡起来出了房间。

  蔺见星看着房门掩上,很羡慕的样子转头说:“他好听你话,当初佘弥山那儿不是有优良中差吗,我也要带一个回家。”

  除了沈优之外,另两个都被送去福利院等待比对走失儿童了,只要有家长报警,那回家的概率就是百分百。

  沈优受罚和福利院也有关系:他想去福利院见见朋友,可蔺少扬不让。

  蔺见星锁上门还要继续问:“那沈优的爸妈呢?没报案吗?就没有人找他吗?”

  “别提他了,我跟你讲点别的。”蔺少扬盯着他看了几秒,他把蔺见星找来是有正经事的。

  “付时雨就是你妈。”

  蔺见星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攥紧衣服,“这不是早就猜到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确定吗?”

  “昨晚我爸在客厅和我妈讲话,提到了付时雨。”

  蔺少扬讲得很慢,要确保蔺见星每句话都能听清,“我爸是这么说的,说付时雨十几岁就住进你家了,他生宝宝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宝宝,懂吗蔺见星?”

  尽管早有猜测或者说认定,但亲耳验证还是不一样的。

  蔺见星秉着呼吸没法儿喘气,“……那他为什么要走?他们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没说明白,我也没听明白。”

  “但是……”

  但是。

  客厅里许墨尖叫说小知节真不是东西!“太坏了!凭什么付时雨十九岁就有宝宝!这不公平!”

  蔺少扬模仿着昨夜爸爸的语调,那种学不来的低沉嗓音,蔺轲说是蔺知节不要孩子在先,也不能怪付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