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棠雄死了,一朝乾坤巨变,蔺轲不是许棠雄给宝贝许墨找的良配,估计死不瞑目。
毕竟蔺轲关了许墨好多年,只因为许墨掉过一块肉。
——传言里他们有过一个孩子,不是蔺轲的。
蔺少扬觉得匪夷所思,但疑心的种子就这么种下,他得找人问个明白。
问老爸是最好的,蔺轲向来有事说事,但问题是这事儿也不能问他啊?不是上赶着添堵?
蔺见星别好胸口的校徽,手顿了顿,有些责备的样子摇头:“和你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是你妈生的。你找别人打听,墨墨知道了会伤心。”
爱护老妈,人人有责。
蔺少扬懒得和他掰扯,他知道蔺见星才沉浸在母爱里,新鲜的很。
上天入地现在只有一个妈最重要。
他拍拍手:“走了,我爸说接你一块儿去上学。”
这事儿没完呢,蔺见星扯住他怀疑道:“那两个花匠故意说给你听的?”
蔺少扬想,这是要告状的,
“沈优呢?他也听见了?”蔺见星瞧他屁股后头没见到人,跟屁虫怎么不在。
蔺少扬拉开移门告诉他沈优在医院,要好几天不去念书了。
“你又欺负他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确实出了点事情,沈优在前几天偷偷下山想去福利院看朋友,没走多久就被逮住了。
跑了半天,还没蔺少扬的车快。
蔺少扬指了指腺体的地方,没什么表情,稀疏平常的样子告诉蔺见星:“装了个定位,再瞎跑试试。”
——啊?
蔺见星刚想说至于么,转头一阵香味袭来,付时雨俯身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笑起来温温柔柔,“早,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蔺少扬嘴角勾了勾,和付时雨打招呼,“在聊动画片,我们喜欢看动画片,玩模型。”
付时雨点点头,看着两个小朋友心想,真是可爱死了。
经过回廊蔺见星看到了老大,做了个很酷的手势算是打招呼,回头有些不耐烦:“快点儿!回头我帮你问那件事,别不痛快了。”
蔺少扬总是走得很慢,插着兜看了看四大道的鲤鱼,蔺知节是他的堂哥,他听说堂哥在这儿关了个人,原来关人是这样的关法?
这么关是关不住人的,蔺少扬笑眯眯地想,人与人,爱有什么好?畏惧才是最好的。
他又听见蔺见星换了嘴脸和付时雨道再见,付时雨第一次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去学校,总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不是要说一句,再见宝宝?
还是要说,我会想你的宝宝?
他犹豫不决,蔺见星坐上车后很自然地探出身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像是怕烈日会晒伤他般叮嘱妈妈:“进去吧,我会想你的,每分每秒。”
付时雨的睫毛在晨光下影影绰绰,学习蔺见星的口吻回答:“嗯我也是……再见星星,哦不是,再见宝宝。”
车门关上后,蔺见星长叹一口气:每次叫宝宝都很认真的样子,妈妈真是太可爱了。
付时雨望着渐渐驶离的车挥了挥手,胸口满是甜蜜,再坐到回廊的茶座前仍然有掩盖不住的快乐。
蔺轲坐在他对面,一把鱼食远远抛到鱼池中,像是天女散花。
“要杀赵彦衡,阅青当年出事和他有关?”
付时雨跪坐着给他沏茶,一截手腕青葱,脸颊仍旧看不出年纪,像是极小不谙世事,眼神又早已在人间磋磨。
他奉过一杯茶,递到蔺轲面前,点了个头。
那杯热茶是滚盏用的,喝不了,蔺轲手一歪给倒了,在茶香中问他要人,“你这么笃定,是捉到人了?把人给我。”
“是港城人,已经死了。”
“死了?”
蔺轲听说叶靖文的老婆也死了。
“是的,都死了。”
孩子走后安静的庭院里,蔺轲眉眼不解,“得罪过你的都死了,有谁活着?”
付时雨找了个舒适的蒲团,斜斜地倚在桌边,眉眼在清晨显得精致、温和。
他看着蔺轲轻声说:“你啊。”
移门后有笑声,过了会儿蔺知节跨出一步替小叔斟上杯新茶,“他开玩笑的,你总不会当真。”
蔺轲挑眉让他滚一边去,这么护着以后还得了?
付时雨眨眨眼睛,才捂着嘴笑了声,坐正乖巧道:“开玩笑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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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见星:家人们,不管剧情进展到哪里,不耽误我和我妈培养感情
第72章 枯萎之前
蔺知节站在付时雨身后问小叔一声早上好,“晚点来也是一样的,总有你一口茶喝。”
晚点来……呵呵,蔺轲心想晚点来,这四大道成盘丝洞了。
蔺轲瞧着付时雨精神不太好,虚虚跪坐只能借力靠着身后的人,眼下淡淡的青,像雪地上一抹春天的绿,冰凉彻骨。
——付时雨一整夜没怎么睡好,只顾着看蔺见星睡着的脸,暗自感叹小朋友会不会像树苗,悄悄只在夜里长大开花?
他要多多记住才好。
蔺知节虎口托着付时雨的腮肉,他瘦弱,却不贫瘠,每一丝地方的肉都不多余,正正好。
从前脸颊边有一小块肉,十六七岁的时候付时雨生闷气便会鼓起来,现在很难找到了。
蔺知节循着记忆摩梭,因为刚斟过茶指腹还留有余热,脸颊边痒痒的,付时雨轻搭在他手腕那里示意他不要动。
蔺知节遂俯身,在他耳边交代:“陪小叔聊会儿,我走了。”
他要离开四大道,代表付时雨随后也自由了。
付时雨一怔,说好,脸上是一个浅浅的吻,像是礼貌道别。
空气里没有了蔺知节的味道。
蔺轲把玩手掌心里的杯子,院子里除了鲤鱼只有自己和付时雨,蔺轲赶时间要盘问,付时雨却是慢性子,挽起袖子随口问他许墨呢?
“在砸东西。”
付时雨低头笑,满城风雨,许墨的母亲沈华容女士要再婚了。
许棠雄死后她独守多年,撑着风雨飘摇的许家很是不容易。
野心家女士不怕孤独,只要权力,如今强强联手要嫁的却是老朋友,许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敢置信,他小时候叫干爹的人如今真的要做自己爹了?
气急败坏,许墨把藏金小筑给砸了。
砸到一半他又后悔,砸错了,砸自己家做什么?
蔺轲讲到这里看了手机,来电显示是老徐,不过蔺轲猜这通电话是沈华容女士的授意。
他们俩向来不对付,也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沈华容甚至不会给他打电话,认为太过掉价。
蔺轲对付时雨示意稍等,他要接个电话,果不其然接起来是冷淡的女声:
“把墨墨接走,他情绪不稳定,等会儿晕过去。”沈女士一如既往情绪稳定。
老徐拿着手机对沈华容女士公式化地笑了笑,很是尊敬。
背景音是许墨狂躁的声音,劈里啪啦,甚至砸了家里那台钢琴,发出死掉的琴音。
蔺轲玩着打火机,一开一合,金属声清脆,“看着点他的手,老徐,不然你帮他砸。”
手机扔到茶座上,蔺轲沉默,久久不语看付时雨研一种新茶。
“小叔,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身边带的可不是许墨,那位大明星还好吗?”
许墨被放出藏金小筑后的公开露面,每次蔺轲都会把那位大明星带在身边。
付时雨从前以为小叔风流成性,但天长地久他知道蔺家的人不沾外人不是因为人品好,纯粹多疑。
那位和许墨有些肖像的大明星,是蔺轲随时准备好的替罪羊,蔺轲走到哪里都带着他,预备着赝品咩咩叫,好被许墨守株待兔的亲妈及时逮走。
不过付时雨很久没见到那位大明星了:原来是沈华容不再寄希望许墨回到身边,所以她也不再派人把他抢走。
许墨彻底自由了,不再被争抢。
蔺轲靠在身后的廊柱,环顾这所幽深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