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这样问,他一来到这里就看到沈明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沈明季那张脸在哪都不缺众星拱月,那熙当时只想找到方央,没有凑热闹的打算,更何况沈明季应该也无意和他打招呼,所以那熙特意绕过那边热热闹闹的圈子。
等他找到方央准备谈工作,无意间一瞥才发觉那边的圈子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沈明季已然不见人影。
方央也看到了沈明季,他久居国外,自然认识大名鼎鼎的谈判师沈明季,据说他能力很强,又长得相当俊美,说起他的人都十分夸张,十分痴迷的样子。
方央以往没和沈明季没正式接触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能力未有机会见识,但单凭相貌来说,比起传闻中还要出色几分。
沈明季不顾旁人的打量,他静默了一下,伸出手握住那熙的手腕,对程江道:“抱歉,我们失陪一下。”
啊?
程江没能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看向那熙。
那熙的家教不允许他在这种场合上和人拉拉扯扯,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抽开手,而是镇定对沈明季道:
“请放开。”
沈明季垂下睫毛,那双黑眸锁住那熙的脸,他并顺言没有放开那熙,手指反而握得更用力了些,微微隆起的青筋在手背分明。
见他不为所动,那熙低头看去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张嘴想再一次让沈明季放开,却听到男人忽地开了口,声音低沉:
“那总,你还是先跟我走吧。”
理由?
那熙抬眼,刚好和沈明季低垂的视线对上。
沈明季凝视着他,只说一句:“东西,带了吗。”
那熙瞬间便明白了沈明季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到开文前想写的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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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那熙和沈明季对视着, 眼眸里交流着旁人看不懂的信息。
带什么?
旁边的程江和方央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涌现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那熙率先收回目光, 从座位上站起来。
时间很紧迫, 既然能感觉到信息素的存在,便来不及回去诺亚方舟了。
见那熙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沈明季不再看那熙, 转过身看向菲仑的方向。
菲仑早就跟着沈明季下了楼,此刻他挤过人群走过来,十分惊讶地来回看着二人, 他还特意看了眼沈明季仍然握着那熙手腕的那只手,目光透露出一丝不敢置信。
居然是沈明季主动的。
他和沈明季的合作次数不少,已经是老熟人,对沈明季不说十分了解, 起码也知道一半, 沈明季此刻的行为和他过去认识的沈明季很不一样。
不仅是菲仑,在这一场酒会里也有很多客人认识沈明季,同样觉得很吃惊。
沈明季虽然经常参加宴会,但他从来没有和谁有过肢体接触,平时总是微笑待人看着很亲切,其实和谁都保持着距离。
每个兴致盎然想要攻克他, 哪怕只贪图共度□□悦的人都铩羽而归,没有一个能成功得到他的青睐。
这样难以攻略的男人, 第一次主动抓住一个人的手。
沈明季没在意别人的目光,现在没办法回去诺亚方舟, 想要解决问题就只能拜托庄园的主人,他对菲仑客气地问道:“菲仑, 客房可以用一下吗?”
菲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道:“当然可以,二楼左边都是客房,你……们随便挑一个房间就行。”
他想到这种酒会的不成文默契,看对眼的人可以相携离开或者直接在酒会楼上开房,菲仑尽力想表现得绅士些,却仍然免不了想入非非,轻咳一声对沈明季强调道:
“沈,什么都可以用,不用和我客气。”
“……谢谢。”
沈明季知道他想歪了,没有解释,只是道了谢,然后他回头看了眼那熙,放开他的手。
“老板。”
意识到那熙要动身,没有想歪的程江警觉地上前一步,顺势拿起一旁那熙的大衣外套正要跟上那熙,却见旁边的沈明季突然睇了他一眼,朝他递出手:
“给我。”
程江微愣,没想到沈明季想帮那熙拿衣服,他的老板是那熙,自然是听那熙的,程江本能看向那熙,那熙却主动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对他道:“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
程江只得歇下跟着老板走的想法,眼睁睁地看着那熙和沈明季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在场目击一切的人到底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虽然觉得震惊,但却没有在公开场合讨论八卦的兴致,只有人没忍住悄声询问酒会的主办人:“菲仑,那位先生是谁,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菲仑有些茫然:“这……我也不认得。”
那熙在A市很有名,但毕竟这里是遥远的H国,虽然隐约觉得眼熟,但也没能一下子和A市那氏集团的那位年轻董事长对上。
只能从那人举手投足中猜出是个非富则贵的人。
菲仑想到刚刚沈明季说那熙没有伴侣,显然是早就认识的,抚掌道:“难怪沈从来不接受别人,原来早有心上人了呀。”
程江猛地吃到一口大瓜,惊疑不定地看着菲仑,却见这个白胡子绅士笑眯眯振臂一挥,兴致高昂道:
“来,让有情人自去快乐,我们继续喝继续喝,不够再开!”
一楼再度恢复热闹,而另一边沈明季和那熙上了二楼,走到长廊中间的位置沈明季随便选了一间房间,一扭开门把门就打开了,果然没有上锁。
他打量了一下室内。
房间的灯亮着,里面的摆设华丽而精致,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地面被擦得锃亮,床铺纯白整洁,空气里在明亮的灯光下,飘散着被子被阳光晒过的香味。
环境还不错。
沈明季放开门把让开身体,让那熙进入。
那熙知道他的意思,手臂搭着大衣外套越过沈明季正要走进房间里,却又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的沈明季。
沈明季迎上他的凝视。
二人目光交流,暗涌藏在平静的眼波下,在这么近的距离,无人能看清。
沈明季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还是那熙先开了口:“你能感觉到我的信息素?”
那熙能肯定自己的信息素目前还被他控制得好好的,但这个人应该比他自己更快地感觉到信息素的释出,不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找上他,提醒他注射抑制剂。
沈明季轻描淡写地道:“阿越新制作的抑制剂维持不了一天的时间。”
只是这样吗?
那熙深深地看了沈明季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入房间。
“咔”的一声轻响,沈明季伸手拉上门,门轻轻合上,掩去那熙走近床边的身影。
房间里,那熙放下大衣外套,又脱掉西装,露出里面的马甲,他将袖子纽扣解开,往上挽起衣袖直至露出肘窝。
就在此刻,那熙开始感觉到体内深处突然腾腾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潮,下一秒,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比刚刚重几分,鼻息微烫。
现在那熙已经明白到这就是易感期发作的征兆。
时间掐得刚好,要是再慢个几分钟,他说不定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
那熙忍耐着不适,取出大衣内侧的抑制剂,把上方的盖口拆掉,将液体注射进手臂上。
比起一开始的笨拙,那熙现在注射抑制剂已经变得熟练不少。
针尖刺破皮肤的疼痛微不可察,那熙看着那根埋入皮肤泛着冷光的银针,不自觉地有些恍惚,思绪飘远。
他记忆里没有过易感期,这种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情况是最近才出现,肘窝因为每天都在注射抑制剂,上面能看到数个明显的针眼。
由于一开始不熟练,前几针他扎得很粗糙,现在还留下几个青淤的痕迹。
那熙看着那几个微青的针眼,突然感觉有些反感。
他曾经庆幸过他没有易感期这个东西,然而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