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到底还是怕沈聘有压力,文正清跟他沟通过沈聘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于是那熙又道:“下午我回老宅一趟,老爷子吵着要见你,但你这个状态最好静养。我会跟他们说现在先别来打扰你。”
沈聘点头:“好。”
那熙道:“我晚上会再过来。”
随后那熙吩咐苏禾宣留在医院里,并交代道:“有什么情况马上跟我说,除了出院的要求,尽量都满足他。”
“好的老板。”
苏禾宣知道自家老板很重视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少爷,自然会很上心。
他提醒那熙:“还有老板,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你签名,截止日期在明天,已放在车上了。”
那熙点头:“让程江今晚到老宅取。”
程江是他的第二秘书。
“好的。”
那熙上了车,一边翻开苏禾宣提前放在后座上的文件,一边吩咐司机:“回老宅。”
“是。”
司机得令,启动车子往那氏老宅的方向驶去。
另一头,坐在咖啡馆的沈明季看到那熙的车子离开,他放下咖啡,从座位上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电梯“叮”的一声,恰好在外面接电话的苏禾宣抬头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沈明季,连忙道:“你好,沈先生。”
“你好。”
沈明季笑容和煦,朝苏禾宣颔首点头。
想到这是未来那氏继承人的爸爸,苏禾宣对沈明季的态度很友好,甚至认为沈明季才刚回来不清楚沈聘的情况,还稍微说明了下。
“文院说少爷的情况不错,他现在醒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明季道谢,又朝苏禾宣微微一笑,“辛苦苏秘书,我先去看看小聘。”
苏禾宣也笑了,示意道:“好,请便。”
沈明季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真是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男人。
苏禾宣看着那修长的背影心想着,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冷心冷情的那熙过去会和沈明季在一起。
长得好看,举手投足优雅迷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态度随和自然。就算苏禾宣在调查报告中知道沈明季隐瞒生下沈聘的事,暗暗警惕自己他或许是有什么目的,但苏禾宣在见到沈明季后,还是对他生出了不少好感。
因为给人观感太好,完全不像是藏了什么目的的人。
给人观感很好的沈明季进入病房后看了看沈聘的脸色,道:“看起来精神不错。”
沈聘唤了声:“爸。”
“嗯。”沈明季拿起一旁果篮上的橙子,在沈聘的床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剥起皮,问道,“小飒呢?”
沈聘看了眼男人剥橙子皮也剥出优雅感的手指,回答:“我让他回去上课了。”
沈明季点点头:“是不能荒废学业,你费叔叔和知芷阿姨在外面旅游,得让小飒乖乖去上课才行。还有晚上不能留人过夜,你是知道的吧?”
沈聘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从来不说父亲还活着?”
“你也没问啊。”沈明季一脸坦然,他剥完橙子皮后将之一分为二,往沈聘手里塞了一半,自顾自地吃起来。
“……”
沈聘把橙肉还回去,抿嘴不说话。
沈明季看乐了,拿回来后干脆自己连另一半也吃上,笑吟吟道:“好久不见你耍小性子了。”
这孩子性格和现在的那熙很像,却不太像过去的那熙,起码不像过去和他相处时候的那个那熙。
沈聘道:“我没有问是因为你一直在误导我。”
“我没有。”沈明季冤枉,甚至还饶有兴致跟他分析,“你平时要不是只关注小飒,有稍微注意一下外界的话,应该都会见到他,他经常上电视。”
顿了顿,他笑着补充了一句:“虽然是财经新闻报道。”
儿子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又不是他造成的,可不能怨他。
怎么没有?从来不会提起那熙,就带着一张照片在身边,还是他小时候问起才拿出来让他看看,能不让他多想?
毕竟以这个男人的性格,要不是人不在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想要什么就不计代价用尽办法去得到”这件事,沈聘还是在他身上学到的。
结果人活得好好的,就是把他们忘了。
沈聘静默了一下,不认同沈明季的倒打一耙,道:“你没跟我说过他还活着,就算我在电视上看到人也不会认为那是父亲。”
“可你第一次见他不是认出来了。”
沈明季抽了一张纸巾慢悠悠地擦干净手指上的橙汁,中肯道:“主要还是你长得不像他,要是像他,其他人也该认出你们有关系了。”
沈聘决定放弃跟沈明季争辩,没有意义。
这个男人要是不想说,谁也没办法从他嘴里挖出想知道的事。
此刻,财经新闻栏目的常客那熙在车上一目十行,抽出一份有问题的文件放在一边,把其余没问题的文件都签好了名字。
待他把文件放好,车子也刚好进入那氏老宅的大门。
那氏的人早就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都在家里等他。
“你还知道要回来。”
那老爷子那谦的腿部不太方便,站在楼梯口便见那熙进门,干脆不下楼了,直接站在上方楼梯口用平日杵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示意不满。
“你那保镖连我都拦,反了天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
第7章
“父亲。”
那熙不是很担心父亲对这件事生气,要不然也不会让保镖把人拦下来,连老爷子也不例外。
他掌权已久,那氏现在是他说了算,他决定的事其他人都没权置喙。
不过不好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面对那老爷子此刻的怒气,他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小聘的情况不适合太多人去探望,等他可以出院,我再带他回来。”
闻言,那谦目光直直地审视着他。
那熙迎上,不卑不亢。
过了会儿,那谦缓和了语气:“真的查清楚了?”
那熙点头。
一旁的二弟那燃眼看那谦身上的火药味散去,自觉警报解除,冲上来笑眯眯说:“哥,真羡慕你,我怎么没这种一觉醒来发觉多了个十几岁亲生儿子的运气啊。”
对象不用找,娃不用养,知道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十八岁了,这种好事能不能让他也遇上?
玩笑话一出,那燃被那熙面无表情地睇了一眼,摸摸鼻子不敢再贫。
三弟那薰没凑上去耍嘴炮,怕被自家大哥惦记上扔去公司干活,乖觉地眼观鼻鼻观心只做聆听者。
“一边去。”
走下楼梯的那谦不高兴地抬起拐杖敲了敲那燃,对那熙道:“我也看过鉴定报告,作假的可能性不大。你二十岁那年出了事故,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没想到那时竟有这种意外,那孩子的爸爸是谁?”
那熙不是很想跟父亲说起沈明季。
也许认为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那熙有些排斥那个人。
但他们这样的家族最在意身份,那老爷子会特意问起生父是谁也在那熙的意料之中,他道:“是个自由谈判师,专攻国外谈判场,叫沈明季。”
一旁的那薰突然说:“谈判师?沈明季?”
那燃看向他,疑惑:“怎么,你认识?”
那熙和那老爷子也看向他。
那薰道:“如果是我听说的那个谈判师的话,在国外非常有名。”
其他人没听过不奇怪,那薰会知道沈明季是因为他喜欢到处旅游,待在外国的时间多了,自然听过属于沈明季的传说。
“是个很厉害的谈判师,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不成功的谈判,在外国都活成传说了。我之前因为听说也是A市人所以稍微注意过一下,据说要请动他非常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