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活方式让他生活范围非常狭窄,但也有好处,就是不想理人的时候真不需要理人,时间极其自由,对闻觉这种一个人呆着就很舒服的人来说,日子那叫一个舒坦。
尤其闻觉做的生意还小,都用不到社交,日子更是自由。
要是郑定东没那么厉害,没那么迷人,心上没人,他还能更自由一点。
闻觉虽然觉得他有点过于馋郑定东那一口了,这事不太好,他这瘾头有点太大了,但他拿起手机的第一眼,就是找郑定东的消息,他妈在旁边说什么也没在意。
闻觉妈妈看着他翻手机,在旁边继续道:“你爸都这样说了,但他在家里还是坐了一个多小时,你爸明着送了他四次客,在第四次他才走。这中间有不少人来家里拜年,都看到了。”
“儿子……”妈妈用手指捅捅坐起来打着哈欠打字的儿子,担心道:“这事不会传到郑家那边去吧?”
毕竟,昨晚人才来过,今天前男友就上门了,都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出去。
她儿子名声在外头是有点不好的,都说她儿子心花得很,对感情很不认真。
“嗯。”现在都下午四点了,这其间,郑定东只给闻觉发了一条“在哪”的消息,似乎已经预料到闻觉跑路了。
闻觉给他发了一大通,要郑定东给他家里送点肉和菜过来,发完又觉得郑定东家的小米也不错,熬出来的小米粥他很爱喝,让人家也给他送点过来。
要小米的字还没打完,对方就发了一个“好”字。
速度挺快的。
很在意他了。
这男人是一早是被突发事件叫过去的,能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管自己这点小屁事,闻觉挺满足的了。
发完要小米的消息,他又被妈妈捅了一下,“跟你说话呢宝。”
闻觉放下手机,跟他妈道:“我那点小风流韵事,你们都知道,郑家能不知道?哪怕不知道,昨天那一出出来,打小报告的人能把他们家门挤破,花生米吃干。”
“说什么呢?”妈妈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伸出两手,搓了下他的脸蛋,捧着他的脸蛋笑叹道:“也就是你了,也就你长了这张脸,不在乎这些东西!”
但他就是出生在闻家,长了这张脸,老天追着喂饭,所以该过的好日子,他会一天不落地过好。
“妈,别管那些闲言碎语,没用。郑定东和郑家要是那种能被几句话影响的人,我和他来不到今天这一步。”闻觉完全不在意他妈妈所担心的,又打了个哈欠,尽可能地耐心安慰妈妈,“苦日子是给那些能吃苦的人过的,那好日子,就是给我这种能过好日子的人过的。咱不要因为别人的嫉妒就迷失了方向,好啵?我亲爱的最爱的妈妈!”
“你这自信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妈妈笑骂。
“你们给的。”从小到大爱着他宠着他的家里人给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给的。闻觉看了眼手机,没看到郑定东再回他,把手机一扔,抱着妈妈亲了一口,下床去了浴室。
他妈摸着被儿子亲过的脸蛋下了楼,跟孩子他爸笑着讲:“别派我去跟他讲理了,讲不来,我儿子什么都好。”
就算渣了别人——那她儿子也情有可原嘛。
没看她儿子跟人分手,都要等人出轨,很讲规则了。
她觉得她儿子已经是她见过的最懂事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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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闻觉公司初八上班,直到初七,郑定东都没出现。一时外面风言风语多到传到了闻觉的手机里来了。
闻觉那些平时不太来往,彼此之间都很矜持、保持边界的同衙内子弟都有几个按捺不住来问闻觉是不是又要开新花了。
闻觉乍看,心里还动了一下,完了可惜地叹了口气。
他倒是想啊。
可他感觉也没到位啊。
等到前两位来往过的人明着打电话来约闻觉,闻觉也是被他们搞笑了。
哥们也不至于这么馋啊。
就算被人甩了,按他那脾气,不是高高兴兴找下一家吃点新的吗?怎么可能吃要命的回头草。
郑定东消失到有人认为有机可乘,但闻家和郑家没什么变化。闻觉小叔一听闻觉说郑定东在处理特殊事务,就闭嘴再也没问过郑定东的消息;郑家那边不管是堂兄弟姐妹还是表兄弟姐妹这几天都陆续加上了闻觉的联系方式,连远在不能说的单位的郑大伯的儿子,也抽空加了闻觉,给闻觉发了条“哥你好”的简短消息。
这一位比郑定东小两岁,但要比闻觉大五岁。闻觉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年纪,如同他对对方的年龄可是门儿清得很,但人家愿意叫哥……
闻觉也觉得可以,这个真比叫“嫂子”好听。
郑家的自己人还是讲规矩一些。不像那些表兄弟姐妹,嫂子弟妹乱叫,要不是闻觉不是个能较真的人,得被他们的叫法别扭死。
初八闻觉进公司,他这刚在员工区域给员工们发完开业红包,转身就看到了人高马大,英俊优雅,浑身金光闪闪,写满了“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鲁小龙。
哥们壮多了!
也帅了不少!
这是好几年闻觉第一次见到真人,都被人家堵上门来了,也不好伸手打上门客,他笑着走过去跟人道:“去我办公室坐坐。”
鲁小龙沉默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看着手腕高超的闻觉完全不动声色,行云流水把他往人少的地方引……
跟这些官家子弟打交道就是这样,不管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都得按他的规矩来:他就是需要你,也是在支配你。
他不需要你,你就得滚蛋。
所以,到了办公室门口,鲁小龙不愿意进去了,他不愿意按规矩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眼睛近乎贪婪地看着闻觉的脸不放,嘴里却道:“怎么样?被你们圈子里比你玩得还高明的男人甩掉的感觉如何?”
闻觉一听,眼睛瞬间发光!
哇!
来挑衅的!
这个好。
不是来跟他死要活的就行。
“还行。”闻觉忍不住乐,压着嘴角和人温和道:“你怎么样?我听说你男朋友很帅。”
这几天被郑定东甩掉的感觉真的还挺行的,养了几天身体,闻觉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这年纪,是有点缠人的。
好在郑定东可以。
“嗯。”鲁小龙淡定点头,他想控制住自己不要表现得像个癫狂愚蠢的前男友,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拿出手机,打开男友的照片,放到闻觉面前,轻描淡写道:“也还可以,比你年轻四岁,才22。”
26的“老”男人看了他手机里那确实长得很不错、很高级的年轻外籍男友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按他的眼光来讲,自己前面来往过的男性,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这其实是对他的抬举。
这不说明他眼光不错?
但闻觉知道这不是鲁小龙想听的话。
男人的爱,很奇怪的。闻觉自己也是男人,他也知道鲁小龙是真喜欢他,甚至是有些崇拜他……所以,鲁小龙想要得到一段被反崇拜的关系,但闻觉做不到。
不爱就是不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欣赏就是不欣赏,崇拜更是不可能。
闻觉体里真正慕“强”的基因,无法让他去慕一个弱到渴望得到别人崇拜的傻逼。
不行就是不行。
而闻觉的家教,他小叔从小对他耳薰目染的教育让他不可能跟鲁小龙说出这种让鲁小龙破防还会记恨他的话,他依旧像过去一样保留着鲁小龙的颜面,笑着看着人,不回话了。
看着他的笑,和他毫无阴霾的笑眼,鲁小龙的心,突然之间,就像被人紧紧攥住了一般,疼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