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22)

2026-04-16

  闻觉斜眼看他,就像看傻子一样。

  你以为我愿意?

  老子这不是碰到顶级猎人,没法躲了吗?

  “问你呢!”闻守在哥哥面前总是不服气。

  闻觉忍了,谁叫这小子只在他面前叛逆,把他当亲爹看了,“你觉得这个我逃得过?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允许我逃了?”

  “……哦!”闻守一想今天两家人碰过面后,从今往后,他哥要是敢再换人,都不用定东哥出手,他小叔就能亲自打断他哥的腿,他突然觉得他哥好像也没那么威风了。哥哥的不幸就是自己的幸福,自己总算有点比他哥好一点的地方了,他婚恋自由呢,闻守心里非常舒畅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不用说话了。

  他哥惨点,他睡起来也香点。

  等郑定东回来,不见左储昊,闻觉和他跟长辈们道别,上了他们的车,根本不问刚才的事。

  但车刚倒库出来,开到正路上,他就听姓郑的道:“那个赵宇泽这段时间有联系你吗?”

  闻觉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都不计较郑定东之前的情史,姓郑的没完没了了!

  闻觉很想跟他撕破脸,但很奇异的是,他以为他很生气……

  但,他头躺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郑定东冷峻的侧脸,沉思了两秒,道:“有。”

  他其实不生气。他知道郑定东已经很理性,很控制自我了。现在这个男人能表达出来的,可能不到这男人内心万千风暴的一二。

  这样就可以了。

  “你想听更详细的吗?”他看着人英俊的侧脸,一秒都舍不得眨眼。

  “嗯。”

  “时不时联系,拉黑了换号联系。”对方确实也喜欢自己,可能跟鲁小龙一样,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而且……

  闻觉确实是渣。他看得出来,赵宇泽对自己是很执着的,一根筋的执着,但闻觉看上的是赵宇泽的“色”,是赵宇泽的长相和身体,而赵宇泽想要的是一个能和他相爱的爱人,他把闻觉看得太重了,这也是闻觉一发现他的认真,立马赶紧撒腿就跑的唯一原因。

  “后来我都懒得拉黑了。前一个星期他还往我公司对公账户转了一大笔钱,把我家财务都搞疯了,正在走取证退回流程。他电话联系我,我听到他声音就挂了,没敢接。”闻觉说着,一直看着郑定东的脸,见郑定东的脸色一直没有变,但他还是从郑定东眼皮那微微的撩动中看出了这个男人心里的变动。

  他和郑定东在一起,也是一场见色起意,甚至因为郑定东的身份,闻觉认为他比自己更玩得起……

  但郑定东确实也玩得起,但这种玩得起和闻觉认为的玩得起完全是两回事。郑定东的玩得起就是他能把闻觉束缚在他的臂弯里。

  爱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占有也是。

  以前的两任,就算他们在位置上分上下,但实际上是闻觉在占有他们,闻觉一直都是关系里的那个主动方和掌控方,那个决策者。

  但和郑定东不是,闻觉就是被他占有。

  这是闻觉这种人最不可接受的。但闻觉就是从这种占有当中,体会到了被强烈爱着的感觉,而郑定东对他那种非他不可的爱,从来没有让闻觉反感过。

  这就是爱,不讲之前逻辑,不讲之前的道理,就是被接受了。

 

 

第29章 

  “他一直在联系你?”

  “……对。”

  “为什么不喜欢?”开车间隙,郑定东瞥了闻觉一眼。

  “啥?”

  “赵宇泽看起来不错。”

  “啊?”闻觉琢磨了一下,缓缓道:“一个往对公账户里打钱的人,看起来不错?”

  是他疯了,还是郑定东疯了?

  那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吧?

  “他也可能只是试图向你证明他的财力。”郑定东倒是为情敌解释了一句。毕竟情敌一直被环绕在“他看上了闻家的权力”的这个谣言的破坏力中,所以试图证明下自己,也可能是一个想把自己的心剖开给闻觉看的赤诚之人。

  “也是。”闻觉耸肩,不排除这个可能。他渣,但他是个有正确评断是非能力的成年人,并且他还是个知道自己提裤子不认人的浑蛋,他看着直视前方路段开车的男人,道:“可他没有这个分辨能力,他搞不定我。”

  所以,失去他,是赵宇泽注定得到的结果。

  闻觉不可能为一个脑子这么简单的人停留。

  并且,坦白说……

  闻觉走的够快,对他反而是件好事。

  一个没有能力把自己位于“平等”关系里的人,在错位的上下位关系里呆久了,他的心灵会更扭曲。

  时间愈久,他就会越痛恨上位者所给他心灵带来的伤害。

  这就是上一代权力凤凰男们为什么一定要抛弃“原配”的原因。只有“抛弃”这种报复性的行为,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们在关系下位者时所形成的憋屈和愤怒。

  所以闻觉一闻出赵宇泽对他的迷恋里带有“病态”,根本不带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这样的人,长得再好,在闻觉这里也毫无魅力。

  这是闻觉这种人的狠心。

  郑定东作为一个不仅把他底裤查穿,并且天天目睹他所思所想的男人,闻觉也毫不在乎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三观。

  他从来没有欺骗任何人的想法,对于郑定东更是。

  “闻觉。”郑定东开着车,这时候叫了闻觉一声。

  “嗯?”闻觉应。

  “你睡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察觉到我下意识清醒的时候,会更抱紧你一点。”

  “嗯。”闻觉点头。

  他对郑定东可腻歪了……

  但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第一场觉搞完,他恨不得想给郑定东另开一间房间让郑定东睡过去,但郑定东鼓鼓的手臂,抱住了他……

  那种感觉真不赖,所以闻觉靠过去了一点,睡了个好觉。

  第二次,距离更近了一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等到第六次,闻觉双手双脚都缠人身上了。都是郑定东伸过来一点,他缠过去一点,双方至始至终都处在一个彼此都你情我愿的环节当中。

  是郑定东的靠近,造成了他的靠近。

  这靠近一直都无声。直到,大年初二那天,郑定东带他去他小叔的上司家拜访,从而有了真正实质上的改变。

  要不心理上,闻觉都不愿意调节自己的这种改变,他一直以来的心态是能拖则拖,直到拖到散场的那天。

  其实那天之前,他都没有跟郑定东长久的打算。再食髓知味,无非是把一年的时间拖到两年,或者拖到三年四年……

  要知道鲁小龙跟他拖的不只是三四年,两人也不过是个散字。

  “头两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郑定东道。

  闻觉有点知道是为什么,但没说话,看着他。

  “但后面,我知道,我怕你跑。你最初看我的眼里,有喜欢,但没有亲近。”郑定东道。

  闻觉还是没说话。

  谁看一个只想搞几次就散的男人眼里有亲近的?要不是大家都是一个朋友圈的人,闻觉恨不得对方都不知道他姓谁名啥,睡得更踏实更纯粹一点。

  “后来有了。”郑定东又道。

  闻觉听着撇撇嘴,又笑了。

  妈的,被睡服了,能咋地?

  “你爱我。”郑定东又道。

  闻觉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郑定东这时把车开到了允许停车且没有监控的路边,解了身上的安全带,靠到闻觉的身上,嘴贴着闻觉的嘴,低声道:“以后我不会再问,你是不是爱过别人……”

  闻觉的手臂已经抱住他脖子了,听到这句,咬着嘴憋着笑,小声在他嘴边道:“你以前没有明确问过。但我可以跟你说……”

  “嘘!”郑定东打断了他的话,这句话目前他不想听闻觉在这时候说给他听,这句话是闻觉需要在特定场合说给他听的,他咬着闻觉的嘴角,又咬向了闻觉的鼻子,在闻觉闭上眼睛后,他扯着闻觉的头发,在闻觉的喘息中,他喘息着,道:“以后不要再和他有任何联系,我只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