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23)

2026-04-16

  PS:

 

 

第30章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一大早郑定东就走了。闻觉因为这天是星期天,又在家躺了半天——这时候就显出他当小老板的好处来了,只要他对工作做到心中有数,就不用被事情追着跑。

  不像郑定东,就算跑出来单干,其实也是一个他们组织内部派出来干内部不方便干活的人。一大帮子人挂到他名下吃饭就算了,他还得承担自己家族内部的一些琐事,所以有时候他在床上狠一点,闻觉都无所谓,根本不要求一个白天在外面理性到了极点的人在面对原始的欲望的时候还当个不失控的人。

  他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么个路数,他和郑定东也是半斤对八两。只是人家还是比他正直、有担当、并且霸道得多,搞得他也不得不配合着来。

  说白了,这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很多人都具备精准找到自己报应的能力。

  闻觉中午起来在厨房里弄了点吃的,下午在处理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手机跳出了一个没有名字的手机号码……

  闻觉扒了扒通话记录,发现是他没有拉黑的赵宇泽,于是又回到通话页面,点了挂断,然后再回通讯录把人拉黑了。

  不一会儿,他这文件还只看了两行字,又进来了一通陌生电话。

  闻觉本来想挂断拉黑的,但他心里突然生起了一种这个电话不能再拉黑了的感觉。

  他果断按了录音,接起,“喂”了一声。

  那边没说话,只是长吁了一口气。

  “说话,不说话我就挂了啊。”闻觉的声音很温和。

  “呵。”那边哼笑了一声。

  声音有点熟,态度也有点拽,闻觉正琢磨着要不要挂的时候,听那边的赵宇泽道:“看来你喜欢的不是钱,而是权力。还是说,钱和权力你都要?”

  手里干着最不好看的事,嘴里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这纯粹就是脑子没长好。自己眼光也是真烂啊,为了点色,那当真是一点也不挑……

  闻觉愁眉苦脸,真觉得自己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可没少折腾,他脑子也不好。

  他一边唾面自干,一边回那边道:“还有呢?”

  “还有你妈!”赵宇泽在那边爆粗口。

  得,骂上娘了。闻觉无声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的他坐直了点,给发酸的腰后面放了个垫子,问那边:“好,下面还有吗?”

  “好你妈!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你看不起我!”赵宇泽在那边说着狠话,但哽咽了,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都哭了。

  “没有看不起你,”闻觉口气依旧温和,他是渣了点,但一开始,他没有欺骗赵宇泽,他跟赵宇泽说话都是“约一个晚上”,而不是约会,他一开始就是打算和这个人睡几觉,是赵宇泽需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起了贪心的人都喜欢用感情做饵也做借口麻痹自己也麻痹他人,“是我给不起你想要的,我觉得再相处下去情况会更差,我才走的。”

  “你太冷血了!”

  “不是这样算的,不是因为别人不满足你,就是冷血。我和你从头到尾见面不超过十次,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十天,你不能要求一个跟你如此陌生的人,承担你对感情的需求……”闻觉依旧温和,“换个处境,你看不上的人,用你对待我的方式对待我,你会满足他吗?他会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宇泽在那边哽咽,又咽下了眼泪,道:“好了,好,你看不上我。”

  我看得上的也没几个。不过闻觉不想在赵宇泽面前说这话,他接这通的电话无非是他判断这通电话再不接,赵宇泽得崩溃。事情和麻烦是可以解决的,但崩溃的人心,一时的冲动,可能会彻底毁了一个人,闻觉只是不想他曾经看上过的男孩子有什么真的不妥。爱情这玩意,再深刻也会淡忘,或者变成不美好但值得回味的回忆,真不值得付出什么实质上的大代价,尤其是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跟那边的赵宇泽依旧还是温和道:“还有吗?”

  “看得上我的多了去了!都排着队!我去年得了好几个冠军!”赵宇泽吼。

  闻觉忍不住笑了两声。

  那边又哭了起来,哭道:“你他妈的快把我折磨死了!不过算了,老子以后不缠着你了!”

  “嗯……”闻觉把到了嘴边的“谢谢”两字憋了憋,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谢谢!”

  那边哭得更大声了,还大声叫:“谢你妈!滚!!”

  体育生就这点可爱,充沛的体力,粗暴的情绪……

  但,算了。

  自己家郑先生的手臂和腰腹也是很精壮的,他很满意了。

  赵宇泽说完“滚”之后就把电话挂了,闻觉笑着把这通录音给了郑定东,并附注:最爱你了。

  那边好几个小时没回话,闻觉也没在意,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在沙发上睡了。

  朦胧中,他被滚烫又温暖的吻亲醒,他下意抬起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在男人喘息的呼吸中,任由人捋起他的衣服,脱掉,扔了出去。

 

 

第31章 

  相比鲁小龙的自大,赵宇泽这对相对比较男孩子气的人的爱恨就要简单一点。那次之后,他很快配合闻觉公司的人办理了退款流程,自此之后就没有更多的他与闻觉有关的消息传到闻觉耳朵里了。

  闻觉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家郑先生的手笔,但有没有他都不在乎,也就没去问。

  几个月后,当小奶猫们在家里飞檐走壁,闻觉也跟郑定东同居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其间郑定东出差了几次,其中出差最少的时间是三四天,有一次长达了将近一个月,时间长得闻觉都佩服郑定东的先见之明——这位先生要是不对外宣称好和自己的关系,闻觉对送上门来的那些“美色”可能还真会产生评估与观察的心理。

  天知道观察完毕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过年那一出“锁死”,可见哪怕像郑定东这样的男人,为了稳定一段关系,也还是会把职业当中那些狠辣果断的做事手法带到感情中来,阴险得像个阴谋家。

  也因为两人长期相处的时间少,聚少离多,过多的延长了两个人对彼此激烈需求的时间长度,把每次两人碰面的场景都弄得像“小别胜新婚”那样激烈。

  于是闻觉年纪轻轻,也开始琢磨起保养肾的营养品来了,并把相关营养品纳入了每日的营养摄入名单里。

  他还给郑定东弄了一份。郑定东在收到这个礼物之后,眯着眼睛看了闻觉好几秒,时间“久”到闻觉跟他举手投降:“别搞,老子真不行了,上下前后都不行。这个是给你以后有备无患的,毕竟你才是那个主力军。”

  郑定东笑叹着气上前抱起他,托着他的腿部,让人抱着自己的脖子,问:“是不是觉得太多,太痛,不舒服?”

  闻觉因为从小到大为所欲为,从不压抑自己的感受与生理需求,他投入的时候极其投入,抽离的时间也比任何人都要快速与清醒。而郑定东与他是有点相反的。

  郑先生平时是压抑的。在床上他是狂野的、失控的,他就是闻觉的王。但同时,闻觉也是那个完全盛住了他的容器。

  王是个人,不是个王八蛋,他知道自己过高的欲望需求与情感的失控。

  他知道他给予闻觉的,都从闻觉身上得到了回报,并且是高回报。

  闻觉在用闻觉这个人才具有的力量在爱着他,盛着他,安放着滋养着他。

  “是有点多了。”闻觉抱着他的脖子,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子抵触着鼻子,先是承认自己的不行,然后道:“不过这是我们的相处时间模式决定的,你最近太忙了。”

  郑定东点头,但他又道:“会一直这么忙下去。”

  他的眼睛看着闻觉的眼,一动不动。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行吧。”闻觉坐在他的手臂上,耸肩,“这不,我这不就给咱们保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