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24)

2026-04-16

  郑定东笑了起来,他轻啄着闻觉的唇,在闻觉的唇里呢喃:“对不起!”

  对不起,他太想要闻觉了,无法放人离开。

  闻觉和他拥吻,在郑定东炽烈的吻落到他的下巴时,他抱着郑定东的头,闭着眼睛回了一句:“没有对不起。”

  当初要是真想逃,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该死的心动了,他愿意为他的心动,付出他的努力、耐心与爱。

  PS:今天就写这么点,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份甜甜的爱。祝我亲爱的同学们工作、生活愉快!

 

 

第32章 

  闻觉从来不是那种牺牲自己感动他人的人。但在亲密关系里嘛,一味的妥协和一味的不妥协那是犟种们干的事,闻觉是什么方式能让彼此都舒服就按什么方式来,所以郑定东在身边,他尽兴让彼此都愉快,身段非常软;郑定东不在身边,他也尽情做自己,该玩命工作就玩命工作,该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

  倒是郑定东在离开他的时候,会显得相对缠人一点,有空就查岗。

  这天闻觉回家吃饭,就接了郑定东查岗问他“在哪”的文字消息。他吃着饭回了人家一句语音:“在我父母家,吃我爸做的饭呢。”

  听到“父母家”三个字的爸爸妈妈齐齐抬头,眼睛跟刀子一样地看向他!

  谁家没良心的孩子哦!跟人好了一年多,都没两年,养了他二十多年的父母就成“父母家”了!

  闻觉放下手机,迎上父母,丝毫不惧眼神,老神在在道:“看什么?你们儿子哄男人这么好看?”

  这不要脸的!闻爸气笑了,把手中剥的虾在伸过去后又转手给了小儿子,笑骂道:“没脸没皮的!就你会见风使舵!”

  “他最近是不是出差有点多啊?”妈妈这是第三次在这个月里听到郑定东出差了,于是疑惑问道。

  “对。”

  “哦,哦!”妈妈迟疑了一下,不敢细问下去了。

  倒是不太长记性也不太长脑子的弟弟在旁边顺口接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这话问得,闻觉腾出没拿筷子的手,敲了他的脑壳一下。

  闻守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我听他爸说他是很忙,爷俩一直想聚都没空聚,说让他带你回家吃饭也一直没空,说……”闻爸瞥儿子。

  “说。”儿子首肯。

  闻滔得令,接着道:“原本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去的,但定东不同意,说你没空一个人单独接待他们两个甚至更多的人,他一个人就够你受的了。”

  闻觉听着,张着嘴笑不个停。

  “笑什么?”妈妈白了他一眼,戴起手套拿起一只虾剥皮,道:“他是护你,但你的人情世故呢?你不是还是要做你的人情世故?!”

  闻觉也不回她,继续吃他的饭。

  妈妈利索剥好虾,把虾细致地放他碗里,再说话,面部都温柔了,“不过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是管你,你就当我们老两口嘴碎。”

  很多事情看得见的多了,能说的其实也少了——闻觉小叔那边就不说了。现在给闻守补课的老师是郑定东给找的,是去年笔试和面试的第一名。他们家的粮油肉菜也是郑定东让人送来的。在做“姑爷”这一块,郑定东是真没法说,点点滴滴都透露着他对闻觉的在意。

  也是因为人家太好,闻家人也希望闻觉能多付出一点,不要辜负人家的真心。

  但妈妈同时也觉得,不能过多的要求孩子,不能让他们都受到的好处,让孩子一个人去还,这跟压榨他们宝贝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还是希望她的孩子开开心心地做他自己。郑定东都希望他毫无压力地做他自己,凭什么他们自己宝贝长大的孩子他们就不能让他毫无负担地做自己了?

  妈妈的心眼还是长得很偏的。

  面对母亲的话,闻觉也还是不回话,笑笑点头。

  等吃完饭,老爹问他要不要在家睡,闻觉也没犹豫,回他道:“我回我们那窝去。家里猫还等着我回去喂。”

  “不是有自动喂食器吗?”

  “对。哈哈,这不它们吃了饭,我不得拍两张照给他们那个爸爸看一下?”

  闻父咋舌,转身回厨房:“那我给它们焯几只鲜虾带回去。”

  闻觉带着他自己老爸的爱心鲜虾回去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又收到郑定东的消息,问他是不是还在家,闻觉在等绿灯时回了他:“在回咱们家的路上。”

  “方便说话吗?”那边发消息。

  “方便。”闻觉用语音回。

  那边的电话瞬间过来,闻觉也秒接,听那边的男人跟他说:“有件事要跟你说。”

  闻觉听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那边轻咳了一声,道:“我受伤了。”

  “嗯。”闻觉点头,四处看了看,看下一个路口是个商场,有停车场牌指示,他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在绿灯亮起后,把车往指示牌的方向开。

  那边又道:“我刚才给你订了晚上11点45分的飞机,还有2个半小时左右,你等下自己去机场行吗?我这边暂时找不出同事去接你去机场。”

  “行啊,我长了腿呢,还识字,还有个手机。”闻觉的腿这时还不怎么样,右脚在刹车片上踩得好好的,就是手有点抖,他稍微清了清喉咙,清晰回那边道。

  “好,那我把机票消息发你,去接你的人我等下安排,你下机后我会跟你联系。”

  男人在那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又低沉,听起来好听极了。闻觉这边停好车,跟那边道:“你在我吃饭的时候就受伤了?”

  “嗯。”

  “那个时间受的伤?”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在吃饭,知道你在吃饭就行了。”

  “呵。”闻觉鼻子酸,但他尽力掩饰,轻笑了一声,又道:“你现在还能打电话,看起来伤得不重?”

  “嗯。”那边又轻应了一声。

  “伤哪了?”

  “胸口,胸壁钝挫伤。”

  “人话。”

  “子弹射进防弹衣的钝性冲击力所导致的钝挫伤,还有一点碎掉的弹头小碎片进了胸壁,卡的地方很浅,局麻就取出来了,我刚取出来一给你订好票就给你打电话了!”那边的男人快快道,快得就像是他说话的语速能弥补他所说的话的内容造成的损失似的。

  闻觉听了半晌没动静,在那边温柔低沉喊了他一声“宝贝”之后,闻觉无声地长吐了一口气,回那边道:“也行,你先把机票信息发给我,我过来看看,实在不行,我换个男人也行。”

  说着,闻觉推开车门下车,在朝他看来的人群视线里茫然四顾,有点不知道怎么找回家的路。

 

 

第33章 

  这是闻觉此生第二次如此这样失魂落魄。

  第一次还是二十来年前。那时候他才七岁,闻守才四岁,他那个傻蛋老爹被好兄弟绑架,他小叔和妈妈忙着救爹去了,他在家里听着老爹被绑架的恶讯,背着啼哭不休要妈妈的弟弟,茫然地走在替小弟找爸爸妈妈的路上,不知道要去往何处,才能找到他们的爸爸妈妈。

  现在,他不知道要去往何处,才能找到他的郑定东。

  好在……

  不是小时候了。

  闻觉此时脑子里理性尚存,他稳了稳神,拿着刚掐掉通讯的手机,也不去看郑定东刚发回过来的消息,打开代驾软件,叫了个代驾。

  代驾几秒就回应了,闻觉看距离非常短,人很快就到,他这才去看郑定东发过来的消息,然后在他给自己叫了个车之后,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郑定东在外地出了点事,我等下叫代驾把车开到家里去,你到车里把虾取了,和妈妈一起过去喂一下我家那两猫,等下我把家里的密码发给你,我这边叫的车快到了,等下直接去机场那边。”闻觉在这边冷静地和他爸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