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程少茵吗?”男明星皮笑肉不笑,“旁边这是你男朋友?你小心点啊,别被记者拍到了。”
在《一档直播综艺》播出期间,他正好在没信号的深山里拍戏,只隐约知道程少茵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而且室内灯光泛蓝,照得金发有轻微的色调偏移。程少鹤正专心取用餐桌上烤得酥脆的曲奇饼干,背对着妹妹和来的男明星。
妹妹皱眉:“你胡说什么?是要在这种场合里造谣吗?”
肩膀被捏了捏。
程少鹤没有反驳男明星的话,也没有配合妹妹来解释,他只是立在妹妹身边,笑得很小白脸,与妹妹说:“不知道你的新男友会不会到我肩膀。”*(引用。)
正式面对程少鹤的正脸。
男明星被这俊得逼人的相貌惊了一跳,继而察觉到程少鹤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他正要开口解释,他刚才想讨好的公子哥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围住程少鹤,你一口好久不见,我一句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男明星讪笑着,赶紧离开。
一位狐朋狗友搂着程少鹤的腰身说了两句玩笑话,后背忽然一凉,赶紧松开手。
回过头,是魏淮来了。
程少鹤觅着狐朋狗友的视线,也看到了魏淮。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上次聊天是在许存仪办公室的座机里。
除了魏淮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两人还真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尽管是那时,每天晚上都会视频电话聊上几分钟。
所以照面时,两人间俱是一愣。
程少鹤瞥了一眼,得出结论:瘦了。
魏淮以前龟毛得要死,出门必做发型,就算和程少鹤一起去吃顿饭,也要抓个微分偏挑出来。今天竟然发型非常随意,看得出没有经过专业造型师之手。
因为程少鹤与魏淮绝交的禁令已经解除,所以程少茵客客气气地和魏淮打招呼:“魏淮哥好。”
魏淮:“我助理刚才在那边给你拍了照片,很漂亮。”
程少茵一看,是一张背影照,照片还框进了哥哥,果然将她拍得非常明艳大气,尤其是站在哥哥身边,肩宽腰窄的哥哥身边,显得她更好看了。
因为是相机拍的,不能直接隔空传送。
妹妹没有魏淮的好友,拜托魏淮哥通过哥哥将照片传给她,她要发朋友圈。
最近经历了太多雷霆法外乱事,听到噔噔噔的音乐响起,程少鹤恍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活在一个法治社会里。
他都有点想为自己报警了,可惜妹妹的事业还拿捏在匿名手中。
思路汇聚到这里,程少鹤对匿名的怒火蹭蹭蹭涌上来。
匿名存在银行卡里送给程少鹤的钱,程少鹤不用白不用,先给父母买价值非常高昂的礼物,再给自己扫光新一季的奢牌饰品,最后给许存仪买了按摩仪。尽管许存仪一再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老,也没有任何部位酸痛的症状,前几天还在帮邻居搬桶装水,独自扛起两桶,程少鹤认为这份孝心还是要尽的。
买了这么多东西,也只花了卡内大笔金额的零头,程少鹤转了五十万到妹妹的银行户头,备注“零花钱”。
妹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许存仪问:“少茵在忙吗?”
或许糖果的事情真是程少鹤多疑了,许存仪勉强也算是看着程少茵长大,爱屋及乌地对妹妹很好,不会用程少茵的前途来威胁程少鹤。实际上他也偶尔会帮程少茵疏通一些关系,程少茵如今签约的经纪公司,就是他一手牵线的,以至于她一个十八线糊咖,待遇不亚于一线女星。
“好像是在参加直播吧,”程少鹤说,“她那份演员工作,时间很弹性。”
明天就是《相天》的播出日,今晚有一场主演视频连麦直播活动,妹妹今早在餐桌上与程少鹤分享过。
许存仪弯唇:“正好一起看少茵工作吧。”
他不会手机投屏,等待程少鹤弄好。
直播间前后摆着两排六座的椅子,后面竖着写着相天二字的海报墙。妹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坐在直播间里的其他主演也打扮得很用力,正与弹幕互动着。
大多数弹幕不堪入目,主演们强装镇定,视若无睹,由工作人员开小号混入几条关于剧集的正常提问。
:\地表最A江瑶/\潇洒完美江瑶/
:\未来可期程少茵/\人间甜心程少茵/
:裴玉倾怎么又是一副黑眼圈浓重的臭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跟人跑了。谁都敢说,你剧最赶客的就是这个私人导演。
:感觉程李氏今天比之前帅了点,这是回春了还是杀青后偷偷飞去韩国见医生了?
:反正不可能是被爱情滋润了。
:能不能把鼻梁再捏高点,把我老公伺候好最重要嗯嗯。
程少茵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工作重要,回复哥哥的消息也很重要。她藏在李束行背后,给程少鹤回复一个爱心emoji。
[程少茵:哥哥,你今天去哪里了?魏淮哥下午来找你了,我急着去上班,给他开了门,他说在家里等你。]
[好。]
程少鹤打算在监控里和魏淮打招呼,他前些日子里在家里装了许多监控,从客厅到厨房走廊,连自己的卧室也没放过。大男孩没必要太注重隐私。
许存仪注视着电视屏幕,起初是好奇程少茵的工作内容,目光逐渐移到李束行的脸上,眉心缓慢紧锁。
李束行很寡淡,颜色浅冷,除非主持人主动叫他的名字,他不会开口说话,若非容貌出众,比起主演之一更像是误入镜头的工作人员,
吸引许存仪注意的原因是,细看之下,李束行长得有五分像魏淮。
比许存仪这位亲舅舅,长相的相同点更多。
许存仪打量的时候,膝上忽然一沉。
程少鹤枕上他的腿,金发蹭着许存仪的腹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翻找家里监控。
许存仪要动,程少鹤不准。
可是连切几个机位,也没找到魏淮的踪迹,最终停在卧室机位。
去哪里了?
魏淮不是没找到程少鹤就直接离开的人。
程少鹤想咬自己的手指思考,含住离自己最近的手指,舌头与指尖的感官并未同步。
“小河……”许存仪羞赧。
程少鹤咬错成了许存仪的手指。
但是许存仪的手指比他的更长,尝起来还是甜滋滋的,食指第二段骨节厚硬,刚好可以用来磨发痒的舌钉。舌钉在含着水汽的柔软唇舌中,存在感好似一颗坚硬的小糖丸,传来渡去,牵连细丝。
忽然,程少鹤僵住,模糊、混乱的记忆片段闪回。
在休息室的大镜子前,有关中药之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回涌。他摸了许存仪的…,说了很难听的话,中途还一直用软绵绵的大腿肉,夹碾…。
吞进了第二节。
好像比第一次下药时,对匿名做的事情更过分。
恍惚的神思被手机里传来的窸窣声响拉回,程少鹤慌乱吐出许存仪的食指,分辨出水声。
监控具有精良的收音功能,分毫不漏,传递出怪异的信号。
魏淮正在程少鹤卧室里洗澡。
第25章
程少鹤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好像不回头看,就能躲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没有任何脚步声,但是门外的呼吸灯已经依次灭了。程少鹤知道还有人在自己背后,就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他局促、狼狈,利用手肘往前爬。但是床底空间太窄小,爬到一半就爬不进去了,卡在尴尬的位置。
在下塌的腰身将将卡在床沿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人终于进来了,自后握住程少鹤。
粗韧手指握住的地方太绵软,顶端指节陷入,稍一用力就能看到微晃
“小河,要我帮你出来吗?”纪慈柔声问。
不自觉地又轻拱了一下。
下一秒,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床板,被纪慈单手掀起。
沉重实木材质划出刺耳的声响,往前推出一段距离,粗暴的一声,仿佛刮在程少鹤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