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倾收回手机,忽略了程少鹤后半句问话,只解答了前半句:“哪里像舔狗了?不是很正常的行为处事吗?喜欢一个人就要这么做啊。”
爱就要撕心裂肺,爱就要面目全非,爱就要丧失底线,爱就要从始至终等待春雷炸响天崩地裂一瞬间。
他真是对阁中束鹤超话内,程少鹤一出轨李束行就变成墙尖犯的产出不屑一顾。
程少鹤虚心向裴玉倾请教了一些同人圈的用词,知道自己刚才的吐槽某种意义上算作打厨子,很不尊重作者,“学到了,以后我不会这么说。”
他想搂裴玉倾的肩膀,太宽,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挽住裴玉倾的手臂:“不过裴导,你请放心。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让你跪在门口听墙角。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我认为你不是文中这种知道我有对象还上门当小三的人。”
裴玉倾只笑了一秒钟,就再也没笑过了。
果不其然,明星组回来后,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的新规则是打乱组序,大家重新组队。
程少鹤刚向裴玉倾wink一下,做好搭档准备,就听主持人让自己与李束行搭档。
不止程少鹤惊讶,裴玉倾也很惊讶。
但李束行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除了拍戏时,表露出来的感情都不浓烈,程少鹤猜测他也不是很乐意与自己组队,余光瞥见弹幕刷新的速率飞快,只有一道道残影显示。
:李束行我求求你了,不要趁机偷吃我老公(下跪)不要捏开我老公的下巴顶开唇缝吃舌头,趁我老公意识不清时亲来嘬去,我老公腰那么细真的吃不了什么……
:完蛋了感觉李束行格调膨胀的速度比我的拼好饭神券快。
:节目组你们疯子吧,我已气哭!
新的任务是大家穿着不便行动的服装合作做饭,两人一组,每组都要进入不同的房间,做好菜端给主持人品鉴高低。
更换服装时,程少鹤本想直接换了,又怕躲在直播间里的匿名看到后,又编造出不堪入目的文字。
可是一个人又难换,程少鹤只好拜托李束行陪自己去更衣间里面。
第26章
魏淮森然冷笑:“悍夫还没有断气,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当面找下家,合适吗?”
裴玉倾本因为被当作调情道具,而升起的微末恼火,泯灭在唇角。
裴玉倾翘起唇角,凉声说:“程少鹤,快点把他气死,我好名正言顺地娶你。”
平稳行驶的车辆经过一处公园,今天天气晴,凉风卷席,灰白的枯树枝映在无云蓝天中。程少鹤支腮观赏,敷衍,“我一起嫁好了,你一三四,你二五六。”
方才还充满火药味的车内,诡异地安静下去。
程少鹤只是随口开玩笑。
他隐隐觉得自己同时哄好了两个人,又同时得罪两个人。
这绝不会是他的问题,魏淮与裴玉倾都是心眼比针还小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少鹤多呼吸了一口车内的空气,才双双在这阴阳怪气。
魏淮还是放不下程少鹤的相亲事件,追问:“什么时候相亲的?结果怎么样?”
“好八卦,问这个做什么?”
魏淮放狠话:“你要是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再也不会上门给你洗衣做饭了。”
“好的,临时家政。这是个误会,我那天实际上是去探望孤寡老人。”程少鹤解释。
裴玉倾也暗自松了口气,握紧方向盘,若无其事地说:“我目前没有理想伴侣,如果你十年后还是单身,要不我们就……”
程少鹤惊奇地打断他:“我天个豆豆!你从哪部老电影里学到的台词,土掉渣。”这句话貌似冒犯到裴玉倾的本职工作,程少鹤不甚诚恳地补了声道歉。
将近年关,来祈求姻缘的人不少,栖灵寺门口有五人合抱粗壮的常绿古树,冠叶与粗枝上已经挂满祈福的七彩木牌,若有风吹过,木牌相撞,声音钝脆如贝壳相击。
裴玉倾绕路去停车,程少鹤拉着魏淮买祈福木牌。
木牌牵着红绳,被抛到树枝上面,程少鹤才想起忘记在上面写祝福。
魏淮:“我抱你。”
程少鹤张开双臂,跃跃欲试。
魏淮本是想面对面将程少鹤抱起来的,但这样的话,鼻梁会正好顶在…他犹豫了一秒钟,蹲下来,叫程少鹤骑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能达到更高的高度,程少鹤愉快答应。
站起来后,魏淮就后悔了。
尽管魏淮肩膀宽壮,程少鹤坐上去还是不稳,所以将腿夹得很紧,扶着魏淮的头发,很小心地没有抓乱魏淮今天精心打理过的妆发。
对程少鹤身上发生微妙变化的怀疑得到进一步确认。
软软、糯糯、香香的……在坐稳后好像有一点点轻微往前顶蹭的动作。
全身感官都汇聚在后颈,魏淮视野眩晕,也许是长时间注视枝叶间隙导致,日光造成轻微目盲,看不清程少鹤捏着木牌写了什么。
冷荔枝香味,令他呼吸紊乱片刻,忘了怎样换气,大脑沉入短暂的窒息状态,满脑子都是:死了也值了。
栖灵寺求爱情较为灵验,林林总总琳琅晃动的木牌上写着的都是祈求爱人垂眸,祈求有情人天长地久,祈求心间落入一颗红豆。
程少鹤咬开笔帽,临到了反而想不到自己需要什么。
事业家庭他都有,想要的他都试过一遍,尝腻了追捧与爱慕。具有重感官刺激的爱好也是因为人生过于顺风顺水所以有些无聊,不得不说,即便匿名的出现带来了困扰,也为程少鹤的生活增添了新的刺激。
——“祝我和我爱的人幸福。”
修长俊逸的字体,利落的笔锋。
“你要写什么吗?”程少鹤挺挺腰,催促魏淮。
魏淮咬咬舌尖,定下心:“什么?”
“木牌上还有空位。”程少鹤捏着木牌晃晃:“可以写你。”
魏淮:“这是你的祈福木牌,写我的心愿不好。”
“你在我的人生里占据重要一位,为什么不能写你?”程少鹤问。
他说完,察觉到魏淮扶着自己腿的手有一瞬的掐紧,登时不满地用膝盖顶顶魏淮的脸。
“祝我得愿以偿。”魏淮说。
程少鹤:“这里只能写和姻缘有关……噢!你,好小子,终于萌动春心了是吗?”
他仔细写好,拍拍魏淮的侧脸。
在客观时间上的几秒钟,魏淮心中的漫长时间后,魏淮在稳稳松手放程少鹤下来的同时,轻声说:“我骗你了。”
……什么?
程少鹤微微启唇,目露痴愣,想到许存仪所说自己误食魏淮药物的事情。
骗他什么?如果魏淮是匿名——
持人贴脸采访了,问程少茵知不知道她哥哥有很火的cp。
:程少鹤主动替妹妹挡话了……好有哥感的老公。就这样萌萌地表示自己知道呀,然后拉过……拉过裴玉倾的手亲了亲???!
:我真服了!我恨死你了程少鹤!!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
《一档直播综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中结束了,不管怎样,对《相天》剧组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宣传蓄势是完全做到了。
来回品读“试衣间神秘五分钟音频”的大家,不得不绝望面对刚磕上就要面对程少鹤回归低调现生的事实。
程少鹤没有公开账号,连黄毛非主流必备的手势舞都懒得学,更遑论发抖音。
他与纪慈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上市,反响热烈。纪慈主动让利三成,盈利够程少鹤一直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
作为生活和生意场上的伙伴,纪慈一直致力于帮助程少鹤一起寻找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建议程少鹤在家里安装监控,以免无孔不入的匿名潜进家里。
接近年关,《相天》定档播出日的前一天,程少鹤依次给认识的剧组成员发小年祝福。
不过按照亲密疏远,他没有给李束行发祝福,给裴玉倾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