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倾幽怨:“程少鹤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昨天转发给你的我们俩的精品同人你怎么还没看?”
程少鹤说完一连串的祝福语,故意说:“抱歉,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别。”裴玉倾止住,问,“后天要一起去栖灵寺祈福吗?”
程少鹤:“栖灵寺不是已婚人士才能去的吗?恭喜裴导,但是我没法去。”
裴玉倾解释说,自己依旧单身,只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番交谈,程少鹤得知裴玉倾十八岁在佛前认证过已婚,尽管最终结婚失败,裴玉倾依旧每年要去上香。
看样子是早恋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程少鹤好奇:“你是单相思?没在一起还需要每年去上香吗?”
裴玉倾:“……被他拒绝前我就观察他很久了,和他参加过很多比赛,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我。后来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他。观音既然保佑我有相遇的福分,我就会一直贡献香火。”
就在这时,程少鹤收到了许存仪发来的消息。
[许存仪:小河,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家里聊聊吗?]
许存仪很少向程少鹤要求什么,更不用说叫程少鹤去他家找他。
卡在新年将近的时间点,程少鹤想当然地以为许存仪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与裴玉倾说:“我叔叔要给我介绍相亲。”
不等裴玉倾回应,程少鹤直接挂断电话。
他拨电话给许存仪:“叔叔,你是要给我介绍你同事的女儿吗?要不要先介绍给魏淮啊?我不缺对象,他真的烦死人了,天天精力旺盛得花不完,对着我朋友吃醋。”
前天魏淮来他家里休息,程少鹤照例窝在他怀里睡觉,突然接到了纪慈的来电。
电话挂断后,魏淮非要说自己是活成小妾模样的正宫。
许存仪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舌尖略微发麻,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温声关心了程少鹤的近状,再解答:“小河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多见一些人之后再确定吧。是别的事……确实与魏淮有关,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
程少鹤开车过去,堵在门口。
节日当天,来这个小区送礼里的人太多,马路堵塞,保安的审核比往日更严格。
程少鹤将车停在路边,发消息催促许存仪出来接自己,将驾驶座椅子后降,半躺着玩手机。
他盯手机盯得太专注,连车边有人影投来都没注意到。对方很快地拉开门,将程少鹤压在座椅上。
视线被遮掩,双手被压制。
程少鹤意识到对方是匿名,立刻抬起手肘反击,奈何体型差距太大,完全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压住,戴上眼罩。
匿名这次没有亲吻程少鹤的唇。
冰凉香甜的气息落在程少鹤的耳廓,程少鹤忍不住战栗,随后感觉被口舌包裹。样,羊绒大衣的袖口对折起,腕表名贵,矜贵冷淡,明明在求神拜佛的地方,目光却不见有多虔诚。
程少鹤倚靠着旁边的红柱,笑着看他。
香火燃烧到手指,纪慈仿若感知不到痛,将残香插进香炉,这时才凭借佛像被摩挲得光滑的表面,倒影里捕捉到程少鹤的脸。
“小河。”纪慈微讶,但是笑容比惊讶更早来,“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程少鹤向他走去,共同跪在蒲团上,好奇问:“当然是问姻缘。学长这么优秀也缺对象吗?许的什么愿?”
纪慈神色柔和,摇了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严谨,抱歉抱歉。”
纪慈笑了,唇角的弧度亲昵柔软:“没关系,小河,我的愿望在刚刚已经实现了。”
“是什么?”程少鹤问。
“……”纪慈:“没什么。”
桌上放了一个小签筒,纪慈拿起来摇了摇,什么也没摇出来。
他神色不变,手指伸入小孔里探了探,摸出一颗红豆,攥进掌心。
程少鹤在网上攻略里看到过,这是栖灵寺里的一样特色项目。
签筒里装着半满的红豆,摇晃时如果有红豆落下来,说明你的正缘即将到了,反之则要再等等。
程少鹤也试了试。
和纪慈第一次一样,摇了很久,什么也没摇出。
“再试试。”纪慈手臂绕过程少鹤的肩膀,自后握住程少鹤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干燥,却能覆盖住程少鹤的手背,很稳地摇动整只签筒。
签筒沙沙作响,红豆自小孔滚落,一颗两颗……最终落到程少鹤手心里的,足有五颗。
第27章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纪慈硬生生抠出来的红豆,程少鹤一摇就是五颗,想顺着孔眼往里塞,失败。
“什么意思,我即将要脚踏五条船吗?”程少鹤捻起红豆,对光一看。
纪慈建议:“要不要拆开签筒,放回去四颗?”
来都来了,程少鹤摇摇头,将五颗红豆尽数收入囊中。
不管寓意好不好,程少鹤全都要了。
香火燃至最末,袅袅的浅灰烟雾在初冬照入侧殿的阳光里折射出简单的光学原理。
纪慈要往功德箱里放现金时,手腕在半路被程少鹤挡住。
程少鹤抬起纪慈的手腕,唇角笑意璨然:“学长,求神不如求我。”
鉴于纪慈留学时有被骗进邪教的前科,程少鹤总觉得他还会第二次栽在封建迷信上。程少鹤对自己的恋爱水平很有自信,何况纪慈本身就很优秀,相信在他的辅佐下,纪慈能抱得爱人归。
这种隐隐歧视对方智商的话不好直接说出口,程少鹤说:“钱全给我。”
纪慈浅笑:“还愿,不一样。”
一沓钞票放入功德箱,另分一张银行卡递给程少鹤。
“新年红包。”纪慈说。
怕程少鹤不愿意收这么大的金额,他补充:“关于最近完成的项目,另给你的分红奖金,很早就给你准备的。”
程少鹤不客气地收下。
看到这张卡,程少鹤又想起了匿名,在一同走出侧殿的路上,与学长分享了匿名事件的原委。
他已经推理出事情的全部真相。
程少鹤误食了魏淮父亲下给他的药,在娱乐场合隐蔽又邪恶地逼迫了匿名,从此匿名对程少鹤怀恨在心。
“……他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做出后续这些事。”
纪慈若有所思,觉得客观上事件流程应该是这样,但是主观上不太像。
如果事实真如程少鹤所言,那匿名真是一个便宜货,只是被程少鹤逼着口*了一次,就yin堕成路边流口水发*的公狗。还不敢真正靠近、威胁程少鹤,只敢在邮件里发泄炫幻想。
“他最近还有威胁你线下见面吗?”纪慈关心。
程少鹤目光游离。
这种事回忆一次,体感就会模糊再现一次……
纪慈居高临下,清晰看见程少鹤耳尖变红。
亚麻金发色挑人,皮肤不白就会显得很精神小伙,程少鹤吮了下唇肉,很轻微“啵”的水声,本就薄粉色的唇瓣多了层濡艳色泽,
“威胁就威胁了,就算最开始是我的问题,后面也是他的错。说出去也是他丢人。”
纪慈点头。他的想法和程少鹤差不多,甚至更偏激:“如果不是他不知检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河,我希望你不要有一点负罪心理”
程少鹤听得汗颜,感觉自己这番无耻言论,和纪慈的无脑应和组成到一个家庭,绝对会成为业主群的霸主。
两人一同走到主殿门口,此时排队的人已经很少了,裴玉倾正跪在蒲团前许愿。
魏淮已经上过香,指尖沾着点香灰味,看到纪慈时,眉宇有片刻的轻微下压。这点惊讶和敌对的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展现在程少鹤是很正常的,见到来了位新人的表情。
魏淮微笑:“辛苦小河殿下,介绍一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