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36)

2026-04-17

  妈妈揉揉程少鹤的头。

  她与程立德不想干涉程少鹤的交友,尽管许存仪比程少鹤大一轮,社会地位特殊,也是程少鹤的朋友。

  唯一的接触是在程少鹤高中时。有位被程少鹤拒绝的人死缠烂打,不知从哪找到程婕的联系方式,发去很多被程少鹤玩弄的证据。程婕害怕程少鹤学坏,略微管控零花钱一段时间。

  程少鹤花钱一贯大手大脚,不够用了,就把许存仪当成ATM提款,许存仪竟然还完全顺着,程少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发现不对劲的程婕吓了一跳,连忙将钱全部补给许存仪,向他连连道歉。

  直到今日,才算程立德初次与许存仪正式交流。

  聊得意外投缘。

  程立德当即要拉着许存仪结拜,竟然被性情温吞的许存仪拒绝了。

  倒不会怀疑是不是被许存仪看不起,

  想到许存仪特殊的社会地位,程婕说:“我已经叮嘱过你爸爸了,让他少难为许先生。许先生年龄还轻,长得更年轻,就算与你和魏淮辈分差在这,你爸贸然提出跟他结拜的要求算什么样?”

  程少鹤懒洋洋的翻动手指,给妹妹和妈妈剥砂糖橘,指环闪烁明亮在澄黄的橘皮间:“没关系,许叔叔不会介意的。”

  程婕望了眼半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还能见到许存仪系着围裙走来走去。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可是许存仪执意要亲手下厨,他说话漂亮,只在程少鹤面前拙口笨舌,专注科研的程父不善交际,根本拗不过他,最终也被稀里糊涂地推出厨房,由许存仪一人打点今日剩余的晚餐。

  对于这样的场景,程少鹤与妹妹居然是早已习惯的样子。

  ……纵使知道许存仪是魏淮的亲舅舅,魏淮又与程少鹤关系好,程婕也因这过度殷勤的态度,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毕竟许存仪都拒绝与程父结拜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许存仪毫无年龄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傲慢感,举手投足间成熟稳重,性情低调内敛,尽管没有程少鹤那样能将大家逗笑的本事,情商也足以兜住饭桌上每一段对话。

  三人聊到工作,少不得要恭维许存仪几句,但许存仪并不显摆,反而将话题转到夸奖程少鹤和程少茵身上。

  程立德愈发喜欢许存仪:“老弟……”

  许存仪罕见地失礼了,打断他的话:“程先生叫我一声小许就好。”

  “那怎么能行?”程婕接话,“许先生太客气了。”

  许存仪坚持:“我比您年龄小,您叫一声小许,也算是抬举我。”

  程少鹤在旁边闷笑,觉得许叔叔这句话有点忒不要脸了。

  许存仪也就比父母小十来岁吧,装什么老来嫩。

  程婕瞥他一眼,他举起筷子投降,笑得很狡黠:“妈妈我错了,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该插嘴。”

  说罢,他在桌底底下轻轻踩了一脚许存仪的鞋面。

  许存仪抬起勺子,遮住唇角轻轻的笑意。

  接下来的饭桌闲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年龄话题。

  夜逐渐深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父母二人都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请许存仪到客卧休息。

  ……

  一直到半夜。

  许存仪没有睡着。

  还没有到觉少的年龄,只是难免想到今天与秘书说话时,听对方谈及自己的堂弟裴玉倾。

  不知裴玉倾与古板严苛的父亲说了什么,即使拿出《相天》的好成绩,裴父仍将他关了禁闭,新年过得很不安生。

  裴玉倾与程少鹤年岁相当,性格也是世交口中一等一的好。当年发生的事情,他对程少鹤的纠缠,也是由误会引起。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与程少鹤天生一对。

  但许存仪仍然,好担心裴玉倾耽误了程少鹤。

  程少鹤面前有大好前程要走,若是被裴玉倾引诱着堕落了怎么办?

  他知道程少鹤现在与裴玉倾玩得好。

  如果是为了影视资源、平台,这些身外之物,许存仪都可以为程少鹤提供。

  如果是喜欢裴……许存仪克制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

  晚餐的药膳蒸得人热气浮躁,想到程少鹤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他莫名有些睡不着,想在睡前再找程少鹤说说话。

  不会打扰到程少鹤吧。

  程少鹤在假期里有熬夜的习惯。

  他连跨过两扇门去见程少鹤都要思忖半天,临到程少鹤的卧室门前了,自然停住,在心中默默斟酌开场白。

  然而,程少鹤卧室的门没有关,虚虚掩着。

  许存仪站在门口,无意一瞥,就从忽闪的门缝中看见屋内的情景。

  门板展开的方向恰好是床,半夜从没有人来过程少鹤卧室门口,故而程少鹤防备心不重,没有检查门锁。

  药膳的确大补。

  柔茸金发间那张俊气漂亮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咬着唇模仿匿名曾对他做出的事情,用手自己寻摸。

  自力更生没有倚靠他人帮助的感觉强烈,程少鹤合该是位枕头王子,寻不着关窍,睡衣边角上撩,纤瘦的体肤白嫩得像新剖的蚌肉,粼粼在壁灯下折出莹白的光。

  正要…,他浑身一僵,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只与许存仪对视半秒,程少鹤立刻掀起被子,整个人都躲进去。

  “……小河?”

  脚步声接近床头,来人俯身,温柔的关切声与程少鹤只隔着一层羽绒被。“身体不舒服吗?”

  没听到回答。

  许存仪坐到床边,不放心地将手探进被窝里,先摸到程少鹤滚烫的脸。

  藏在被窝里,完全看不见,也能猜出程少鹤现在的样子很可怜。许存仪碰到程少鹤的耳朵,洗完澡没有吹干的金发漉漉贴在耳侧,碰到唇瓣,唇肉在发抖,湿乎乎呵出热气,最后碰到眼睛,睫毛颤栗的频率像有蝴蝶在许存仪掌心颤振骨翼。

  被子边缘还有隐约被绞紧的痕迹,而且许存仪进来得太快,程少鹤还将手夹在…间,蜷缩在被子埋低了腿,无法不着痕迹地抽出来。

  许存仪知道程少鹤刚才在做什么了。

  程少鹤自暴自弃地承认:“叔叔,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有点事情要自己解决一下。”

  都是男人,懂的都懂,识相点的都该现在就出去。

  可是许存仪实在太滥好心了点。

  因为摸到了程少鹤温热的眼泪,许存仪不放心地说:“你身体弱,很难自己出来的。要不要帮忙?”

  程少鹤自诩不弱,虽比不得匿名和魏淮那么夸张,也有几分精巧的强悍在。

  大概是此时此刻被挑起好胜心,程少鹤脑子坏了似的,立刻揉了几下想要告诉许存仪自己可以。

  但他确实完全不会这个,脸埋在许存仪手里,腰身原地拱了拱,忍不住松开齿关,轻衔住许存仪掌心的薄茧。

  反而证实了许存仪说的话。

  像矫正九岁程少鹤的握笔姿势,像教会十八岁的程少鹤如何握紧方向盘,许存仪在从前的日子里照顾程少鹤那么久,现在也该有义务教会程少鹤了解人道。许存仪在轻叹气后,抱起程少鹤的后腰,自后搂着,把住程少鹤的腕骨,控制程少鹤不得章法的纤细手指,重新找到正确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的…声。

  “这样好点吗?”

  程少鹤在许存仪的怀中点点头,想到这样将头完全靠在许存仪的颈窝,会导致许存仪看不见自己在点头。于是程少鹤轻轻侧过脸,用柔软的脸颊肉蹭了蹭许存仪修长的脖颈,挺挺腰,无声表达了自己此刻的感受。

  …一直在抖,…了许存仪一手。

  许存仪不语。

  一种类似于食欲的冲动,盖过了纯粹想照顾程少鹤的情绪。好在这两种情绪是共通的,且都是罪恶的,引导着许存仪下滑。

  他低声哄着程少鹤,也像是在与自己说话:“还要继续吗?再继续一次吧。没什么羞耻的,杏教育也是人成长的重要一环,而且是我,不是别人,小河可以使用我来解决所有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