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39)

2026-04-17

  程少鹤以为装早恋的计划奏效了,大方地连请学妹半个学期的疯狂星期四。

  学妹不止想学数竞,还想跟程少鹤学游戏技巧。

  两人偎在同一个宽敞的沙发座里,程少鹤教她调整握鼠标的姿势,学妹问:“诶,学长,网吧前面的网管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男同。”程少鹤轻支手臂,枕在后脑,与学妹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学长,你也太直男了。”学妹用嫌弃的口吻说。

  在他们读高中时,直男的反义词不是男同,而是暖男。

  程少鹤曾自诩贴心,完全不是直男,后来被纠正后才知道直男本意。但是学妹口中的“直男”应该就是暖男反义词的意思。

  他请教:“那我该如何改进自己?”

  “首先就要正视别人对你的感情。”

  学妹执意保持这个看法,非要叫网管过来试探到底。

  下次唤铃叫来对方,学妹故意抓着程少鹤的衣领,与程少鹤贴近到很亲昵的距离,叫出很亲密的称呼。程少鹤神情无奈,纵容她的举动,没有看接近的网管,只看着她。

  视野里,年轻网管的手很稳,没有一点点摇晃颤抖。

  学妹好奇地抬头,对方那张普男脸上表情和先前一模一样,木头一样,好像永远不会有表情。根本不在乎程少鹤怀中是谁。

  估计是真不喜欢。

  谁会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还能无动于衷啊?

  过后几天,学妹与程少茵在校外的甜品店一起吃香蕉船,妹妹捧着比脸大一圈的云朵气泡水,听完这个故事,冒出很诡异的想法:

  对方是不是,要么就是认为自己本就配不上,癞蛤蟆吃天鹅肉,没必要进行浪费时间的情感挣扎;要么是认为,当小三压根无所谓?

  学妹说她耽美文看多了,蟑螂须发芽中,或者当哥哥的毒唯当疯了,觉得全世界都想草她的哥哥。谁会自甘下贱到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小三的生态位上面啊?

  直到、直到,妹妹撞见那个普男用舌头帮哥哥灭烟。

  睡着的哥哥,上身软绵绵挂着沙发扶手,长腿吊垂在地板,眼睫毛漂亮合拢,手指间还夹着烟。那个很年轻的清秀网管,没有看见妹妹站在门口,本要拿走那根烟,顿住,俯身将舌面贴上炙热的烟头,熄灭火焰。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在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快-感会和痛苦绑定到一起吗?看到程少鹤就会有被烟烫的痛感,随即就是因“程少鹤存在”而无法抑制的生-理快感。越痛越痛快。

  妹妹真的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求助许存仪。

  许存仪让她放心。

  尽管有时候许叔叔也怪怪的,总体来说很靠谱,尤其是涉及到哥哥的事情,具备解决问题和兜底的能力。

  之后,妹妹再也没见过那个网管。

  ————

  “裴导竟然就是那个恨嫁男……”

  妹妹沉默了半分钟,实在无法把裴导和被哥哥耍得团团转的大傻子联系到一起。

  魏淮和程少鹤已经打到了第三回合。

  他假装无力反抗,双手被程少鹤缚在一起,像往常一样抬到头顶。之后像往常一样,程少鹤坐到他腰上,问他怕了没?

  “错了,已经拜倒程少鹤大王的怪力下。”魏淮像往常一样回答,忽然觉得程少鹤夹在自己腰侧的双膝收紧,不同寻常地夹颤一下,养成坏习惯,不自知地遵循某种节奏。

  意识到的下一瞬,魏淮就浑身僵住,脸烫得惊人。

  “咦?”程少鹤撑开手指才能并住魏淮的双臂,“今天这么虚?”

  以前还能感觉到微末阻力。

  他纳闷地摸摸魏淮的脸:“你怎么了?在cos烧水壶?”

  隔桌的妹妹有气无力:“哥哥,你刚才说,你吃饭后要去做什么?”

  程少鹤大发慈悲,放过魏淮:“裴导约我去栖灵寺上香。我以为那里只能已婚人士去,上网查了查,求姻缘和斩姻缘都可以。”他要去甩掉烂桃花。

  “能不能带我一起啊?”妹妹请求。

  她清晰看见哥哥弯起双眼,卧蚕浮现。

  “要求姻缘吗?那不可以。”

  苍天可鉴,妹妹只是不想哥哥沦落到真去做变性手术而已!

 

 

第31章 

  妹妹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所以电话那头的许存仪,也听到了程少鹤在说什么。

  “小茵,我大概知道了。”他温和。

  妹妹贴近话筒,轻声问:“许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一切古怪的事情都有了解释,怪不得在片场时,裴导虽然性格冷漠严苛,却愿意一遍一遍教导程少茵改戏。导演本该是全剧组最忙碌的职位,每回哥哥一过来,裴导就突然变得无所事事。

  裴导是要报复哥哥吗?还是单纯的,至今还喜欢。

  这么几秒钟,听筒里只有轻轻的呼吸音。

  “等小河玩腻了。”许存仪说:“如果小河有什么问题,辛苦小茵再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妹妹想将这件事告诉哥哥。

  可是程少鹤与裴玉倾相处这么久都没发现自己当年骗对方写了那么久的作业,以程少鹤的性格,估计早就忘记这件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现在就算直接告诉他,他大概率也想不起来。

  冲垮裴玉倾生命的惊涛骇浪,只不过是程少鹤再小不过的随意一瞥。

  跟裴导比起来,还是魏淮比较好。

  跟哥哥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越界的行为,如天下每一对正常的挚友。

  “哥……”

  她鼓起勇气开口,细弱的嗓音被程少鹤盖过去。

  程少鹤居高临下,俯瞰还维持原姿势的魏淮,拨弄他的西装领带,“你怎么了?脸红得要熟了。烤全猪。”

  圆润的指甲尖捏着领带的尖端,另一只手不轻不重顺着上下捋了一遍,微晃一下,好像是正常的动作,因为水软浓香还压在魏淮腰腹上,十分的自然变成十分的不自然。

  他走神想着待会儿直接打车去栖灵寺,还是让裴玉倾开车来接,腰身忽被掐住,反压下去,藏到桌子下。

  凉滑的黑色西装紧贴程少鹤的上身,方才已经束手就擒的魏淮捂着他的眼睛,贴在耳边,极轻地低.喘一声,唇瓣往上顶,重重擦过程少鹤的耳坠。

  没有让妹妹听到。

  但妹妹已经焦急地站起来,试图越过桌子的遮挡:“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等妹妹看清,魏淮已然松开手,轻整程少鹤被撞乱的发丝。

  程少鹤不明所以,“你别喝你爸送的中药了,火气补得好大。”

  魏淮:“我也要去栖灵寺祈福,一起。”

  “你要求姻缘?”程少鹤搭他的肩上,“你爸听到后要高兴坏了。”

  魏淮微笑:“求你没姻缘。”

  程少鹤巴不得:“那你多求,但是要有针对性的求。”

  以往听到这话,魏淮至少要接三四句反过来笑话程少鹤,但今天竟然没开口。他魂思不属,目光一直晃盯程少鹤。

  ……每周他都会在繁忙的会议中抽出时间去见程少鹤,不是许存仪那样好长时间才见程少鹤一次,如若程少鹤发生什么潜移默化的细微改变,无法一眼看出。

  而程少鹤又是浑然天成的放荡风格长相,堕落比自持简单。

  魏淮喉结有些发紧。

  他清晰捕捉到程少鹤喝水的小动作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什么时候屈从了天性,喝水竟然先伸舌头,点吻了一下水面。

  ————

  魏淮是开车来的,两人先将一脸抗议的妹妹送回家,再等裴玉倾来接。

  驾驶座上的裴玉倾,本从前车窗就能看到他心情极好,车窗降下去后,看到尾随在程少鹤身后的高大青年,唇角压平。

  他礼貌一笑:“你好——程少鹤,这位是?”

  程少鹤故意逗他:“我以为只有已婚人士才能进栖灵寺,连夜带了老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