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存仪放在衣兜里的手机早已开了静音,但电话每隔几分钟就震动几下。嗡嗡隔着布料与心脏的跳动同频。
许存仪脸很红,第一次不想去工作。
好想待在小河家里。
这样小河一有需要,就可以随时使用他。永远呆在小河身边……当小河的杏努。
这样的美好幻想只持续了三秒钟就结束,毕竟程少鹤还在事业的起步期,需要他在前面铺路。
许存仪珍重地借手指亲吻了一下程少鹤的耳垂:“我会多来找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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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都处于假期中,白天拜访完亲戚,晚上就聚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剧。
程婕很喜欢《相天》,追问幕后的主创,聊到裴玉倾,语气欣赏:“我看过他的所有电视剧,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妹妹:“过几天剧组要办庆功宴,我带你一起去。”
沙发另一边的程少鹤眉拧着。
邮箱里跳出新邮件,匿名贼心不死,又发邮件问程少鹤最近有没有空,显然又想见程少鹤了。
程少鹤差点忘记匿名这号人。
[Harlan Cheng:滚滚滚滚滚滚。]
[Harlan Cheng:管不住就去剁了。]
[Harlan Cheng:贞操suo截图x1,锁x环截图x1]
[Harlan Cheng:叫声爸爸我给你买。]
匿名过了两分钟后回复。
[匿名:没搜到,可以发一下链接吗?]
第30章
妹妹在致远中学初中部读书时,常因为“是高中部程少鹤学长的亲妹妹”,得到老师同学们的关心照顾。
有天下午,她照常背着一书包的粉色情书,任劳任怨去高中部的教学楼找哥哥。
临近上课时间,哥哥不见人影。
同学们都认得她,支支吾吾给出附近一家网吧的地址。
一楼大厅鱼龙混杂,她来到包厢区域,一眼就在一扇半开的门后找到哥哥的身影。
程少鹤站在一个狐朋狗友背后,睫毛在雪白眼睑处投着浅灰的阴影,平时用来握笔、骨感的手指,稳稳压在朋友的手背上,移动鼠标,将敌方一枪爆头。
……虽然这样的哥哥又是很完美很帅的,但是逃课出来打游戏太过分了吧!
等看清程少鹤在做什么,妹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程少鹤的左手,拇指与食指交错着一根细烟,虽然没有抽烟的动作但是姿势已经很熟稔。
电脑桌上电线密布,不适合放置烟灰缸。烟灰缸被另一个男生捧着,高挺清瘦,长相被程少鹤一衬,只能算是清秀。
有句电影名台词,丑男长得高,看起来更可怜了;那么大个子,远远就能看见他的脸。
被叫名字后程少鹤才反应过来妹妹站在门口,慌里慌张择路灭烟,却碾错了方向。
烟头橘色的火焰,熄灭在男生的掌心。
伤疤也许会留三四天,随皮肤新陈代谢消失,也许会留六七年。
程少鹤大步向妹妹走来,揽着她的肩膀走向网吧外:“你怎么来了?”
妹妹舍不得向父母告状,咬咬牙:“哥哥,下次不准了!”
程少鹤眼皮也不眨地撒谎:“就来这一回,烟也是别人塞的,怎么这么巧,全部被我家小公主看到了。唉,是哥哥的错。”
这里是一体化娱乐场所,二楼是街机Switch体验馆,来玩的都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程少鹤长得太招眼,站在二楼栏杆处的人握着一米二高度的玻璃围栏往下看,一眼能看见他的睫毛。
有一袋薯片远远抛下来,指名送给在场最漂亮的男生。程少鹤稳稳接住,从容收进怀中,先一步吹口哨。多谢多谢。
娴熟的作态,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妹妹边念叨程少鹤不好,边与他一起跨出门,看到一名市一中的学生等在门口。
市一中的校服学生气太重,在亮着霓虹灯的酒吧门口,格格不入。
已经有过路的人指指点点,说现在的学生好不知廉耻,倒贴黄毛竟然倒贴到网吧门口了。
男生置若罔闻,拿着口袋本背单词。
程少鹤捏捏妹妹的肩头,说:“这人特好玩,是个大傻子,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上去逗逗他。”
妹妹呆呆地站在原地。后来她才知道对方是个书呆子优等生,误会程少鹤是自己的未婚夫,已经多次堵在网吧门口等待程少鹤。
程少鹤已然站在绿叶繁茂的枝叶下,单手拎着书包,笑盈盈与对方说:“我昨天跟你说过,我非常传统,只能接受在国内领结婚证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对面明显是遇到了顺风顺水履历优秀人生中的第一道难题,思考良久。随后他声音滞涩,严肃表明立场:“如果不能去国外领证,我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程少鹤:“没关系,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改变我自己——我已经申请变性手术了。”
“什么?”
即使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背,妹妹也能脑补出对方震惊又焦急的表情:“程少鹤,变性是不是很痛?你不用这样的,能不能取消申请?”
“你说晚了,我已经做好了。”
程少鹤将书包里的作业卷子一本本掏出,托付:“术后有修复期,所以我这周的作业,也需要你帮忙写了。”
对方将卷了的边角展开,整齐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提前履行作为丈夫的责任,“好。我一写完就送给你。”
“一定要好好写啊老公,我等待我们盛大的跨性别同性恋婚礼。”程少鹤以拳抵唇,要不是怕露馅,已经笑趴过去。
对方依旧很在意变性手术对人体的伤害性,拉住程少鹤的书包肩带,目光下移。
虽然是对生物一窍不通连片也没看过的高洁处男,好歹智商一流,身心成年。他眉一拧,语气怀疑,“你怎么……不会耍我吧?”
已经完全听不下去的妹妹,皱着眉向两人这边走来。
程少鹤忙拉着对方的手,钻进自己的衬衣下摆。
软滑细腻的一截腰身,往上摸。
对方不敢多碰,烧红了耳朵,像是不敢触碰炙热的火,被程少鹤的手带着捏了一下。
“是真的。”
程少鹤腰身薄瘦,往上却有一点点的鼓鼓弧度。他厉声污蔑:“还要碰哪里求证?你好色、好烧,故意怀疑我然后让我作证给你看的吧?真是几科,真不要脸。其实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在想找什么借口摸我吧?你真的好恶心。”
一句话,害对方半夜洗四次裤子。
妹妹觉得哥哥这样实在太不好了,又不知如何开口,等人走后,结结巴巴地请求哥哥以后不要再找别人给自己写作业了。
“不会再这样了。”程少鹤许诺。
因为马上就是长假,程少鹤已将所有的作业都送出去。
拿回写好的作业后,程少鹤就翻脸不认人,想找个理由踹走对方。
想帮他写作业的人太多,程少鹤之所以选择对方,只是觉得好玩。但现在,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程少鹤玩腻了。
但对方听不出程少鹤语气的厌烦,已经开始策划盛大LGBT婚礼当中的细节,天天在网吧门口等程少鹤。
正好一位学妹想请程少鹤帮她辅导数竞题,程少鹤顺口告诉她自己被男同缠上的事情。
学妹要求程少鹤请自己吃肯德基全家桶,外加每天一份麦当劳新品棉花糖圣代,共同计划出假扮男女朋友、冷傲退基佬的主意。
程少鹤与学妹并肩走进网吧,外套松松搭挂在学妹肩上,对男生凑上来的行为熟视无睹。真好笑,被帮忙写了那么多次作业,程少鹤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姓裴,懒得问全名。
按照流泪守恒定律,小头哭不出来,就该是大头哭了。
纠缠三四次,这位市一中的学生,再也没来过。
程少鹤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妹妹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存仪,许存仪经过调查,发现背后秘辛,让裴玉倾的堂哥解开这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