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4)

2026-04-17

  大学里,这种情况变得更夸张了。

  哥哥是在首都上的大学,妹妹在B市读书,千里迢迢,平日里还能经常感受到哥哥同学的存在。

  逢年过节,一家四口的生日,家里都会堆满天南地北送来的昂贵礼物。

  妹妹问过程少鹤:“哥哥,这样欠人情会不会不好?”

  程少鹤当时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这有什么?你收着就是了,反正他们有钱。”

  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学校里恐怕也早已习惯这种讨好。

  某次妹妹去首都找他玩,程少鹤带着她与当时的女友一起出去吃饭,同行的还有一位程少鹤的大学同学。

  程少鹤和女友笑闹着远远在柜台处付账时,那位大学同学,看着俊俊秀秀安安静静的,却忽然垂睫问妹妹自己和程少鹤的女友谁长得更好看。

  程少鹤寒暑假也时常夜不归宿,打电话问,就是用沙哑的嗓音回答自己在某个大学同学的床上过夜。

  这些与她哥哥交好的人,好像没一个知道正常人际交往该保持怎样合适的距离,还有人顶替家政一职经常上门打扫全屋卫生。但说实话,性取向笔直导致情商也略有欠缺的哥哥,做得也不是百分百正确……

  这些微妙的感觉是无法说清楚的。

  坦白说,她怕的不是自己被潜规则……而是怕哥哥有一天会因为这种理所当然肆无忌惮地接受各方面的讨好,而翻车。

  经纪人见劝不动她,直接拨通了程少鹤的电话向他告状,揭晓妹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程少鹤听得头疼,将原著翻了一遍,确认女一号确实是块好饼后,直接替妹妹做好接戏的决定。

  *

  程少鹤是真的对纪慈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隔日,魏淮照例在治理家族产业的百忙中抽出一空,来找程少鹤打游戏,顺便打扫全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父母是世交,虽然被家里老爷子按着读了国际高中,中规中矩按照家人规划好的路线成长,但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每周都要见面。

  魏淮一进门,就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程少鹤。

  程少鹤颈上搭着块白色毛巾,发尾湿透,笑说:“来了?”

  魏淮的五官俊秀张扬,帅得极有攻击性,却有好强的保姆瘾:“怎么湿着头发吹空调?会生病。”

  “哎呀没事啦,”程少鹤被他揽到沙发上,无所谓地说,“我身体好着呢。”

  电视屏幕上还挂着游戏界面。

  程少鹤枕在魏淮膝头,懒洋洋地享受擦头服务,一边操控手柄,一边跟他讲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到“纪慈”,魏淮倒映在电视屏幕中的宽实身形不明显地一僵,手依旧轻柔地用毛巾擦去程少鹤发间水珠,“……你答应了吗?”

  “当然,吃顿饭就能给我妹换个很好的工作机会,我肯定会答应啊。”程少鹤语气随意。

  他顿了顿,有些苦恼地说:“就是我完全不记得这个人。百度百科上能搜到这位纪总的名字,但全是些无聊的商业新闻。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更别说他喜欢什么了。”

  程少鹤仰头看着魏淮:“你说,我下周见他的时候,该聊什么啊?他聊大学旧事,我就略略略装傻。”

  魏淮低头看着他。

  程少鹤眼睛亮晶晶的,长睫卷翘,身上散发着清爽的冷荔枝香气。

  魏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给妹妹付违约金。”

  “啊?”程少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就是去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卖身。”

  他握住魏淮的手,热情地亲了一口:“好朋友,这么大方,顺便把我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也报销了呗?”

  柔软唇肉印上冷硬手心,魏淮稳不住继续擦头发的动作了。

  魏淮冷脸:“不报任何跟谈恋爱有关的账单。”

  程少鹤在大厂工作,虽然入职没几年,但是薪酬相当可观。他追人大手笔,生性又浪荡放纵,不懂低调二字,若非父母补贴,堪称月光族。

  “什么呀。”程少鹤委屈:“我在你眼里到底是种什么人啊!”

  垂在发尾的水珠,滚进了领口,浸得粉亮,伴着笑的动作,轻轻颤颤抖抖。

  魏淮本因为想看清程少鹤表情而下移的目光,被烫着似的移开,僵硬地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任公司里哪个员工看,都想不到这位平日眼高于顶的太子爷,为了一句玩笑话,在这低声下气地道歉。

  游戏打完一局,fault,程少鹤坚持是手柄的问题,爬到电视柜底下翻找另一个手柄。

  魏淮追在背后:“坏手柄,惹小河殿下生气。”

  程少鹤半个身子都钻进柜子里,理直气壮:“御前第一大侍卫说得对,罚它流放三千里。”

  手柄收纳得太深,他不得不将腰塌得很低,窄瘦腰线向内向下收拢,衬衣下垂,露出浅浅的腰窝凹陷。后方雪润,因为肉感太足,伴随着翻找东西的动作,有一点轻微摇晃。

  御前第一大侍卫呼吸声停了几秒钟,未像平日里那样第一时间接话。

  良久,魏淮的声音离得好像又远了点,不知道站去了哪。

  “你说他认识你,你又完全没印象……大学时骚扰你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程少鹤声色懒散:“不可能。”

  “为什么?”魏淮问,声音很紧。

  “我和纪学长完全不熟。那个变态骚扰狂很了解我,知道我所有习惯,”程少鹤终于找到手柄,回头比了个张开两指的关系,“对我的了解不亚于你。”

  程少鹤被吓到,以及与同学断交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怀疑对方是自己很亲近的人。

  甚至可能是自己身边的好朋友。

  这种怀疑比骚扰本身更可怕。

  “而且,“程少鹤继续说,"如果真的是他,他现在应该躲着我才对,怎么可能主动来找我?”

  魏淮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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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玉倾撑开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在眼前比了一个取景框,长睫遮开一片浓黑倦色。

  长相木木演技也木木的男二号,踩中地上的树枝,紧张地说错一句台词。

  “卡!”副导演叫停现场。

  裴玉倾保持着姿势,观察手指框出的景物,淡淡说:“如果继续这个态度,直接换个演员。”

  副导演不敢接话。

  裴玉倾确实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脾气也是真的怪,对作品要求精益求精,因为女一号是资方强塞进来的,开机这几日剧组完全笼罩在乌云密布下。

  隐约有笑声从远及近,打破了多日的烦闷气氛。

  眼见进度停滞不前,副导演假借过去散散心的名义,转了圈打听八卦,回来后和旁边的摄影师说:“女一号化完妆过来了,请全剧组两百多个工作人员喝奶茶。”

  摄影师啧啧称奇:“资源咖果然大手笔,听说昨天纪总打电话特意关照过她,来头不小啊。”

  裴玉倾慢吞吞地移动取景框,在装潢精良的场景中寻找适合下一幕戏的拍摄角度。手指和拇指突然框到传来笑声的地方,于是顿住。

  再也没挪开。

  副导演继续感慨:“据说女一号的亲哥也跟来了,说是来帮忙,但看起来更像是来陪妹妹玩的。不过人倒是挺好的,没什么架子,刚才还在帮场务搭手做事呢。”

  刚说完,副导演就听到裴玉倾轻哂的声音:“他对谁都这样,一个大少爷脾气的中央空调。”

 

 

第3章 

  江瑶饶有兴致地看程少鹤一手给妹妹撑遮阳伞,一手举着台词本,临阵再多背几句词。

  她是这部戏的女二号,今天只有一场戏,散场后就拿着风扇在旁边休息,准备一会儿就走。裴玉倾不是会故意折磨人的导演,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从不会要求演员在片场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