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男帅男美,到现在也偶尔作为宣传图片被刊登。
困扰上司这个小流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属于那种不解决的话,整个项目都无法向下推行。而本身又不是太利害的事,只需要许存仪说句话就能解决。
公司也是程少鹤的心血,他爽快应下。
涉及商业机密,不好再向以前拜托许存仪办事那样直接发条消息,程少鹤启程去找许存仪。
许存仪对外的行程都由秘书负责,对程少鹤口中所说的行程由他一人制定。
程少鹤乘车到许存仪家里,意外扑了个空,发消息问许存仪的秘书,才知道许存仪周六也是需要上班的。
还好两个地点之间隔得不远,秘书调动了专车来接程少鹤到许存仪的办公地点。
许存仪还在开会,程少鹤要先到休息室坐坐。
比起程少鹤有一面大落地窗,装潢样样合心的休息室,许存仪的休息室简直像个样板房,除了宽敞明亮没有任何优点。
程少鹤发现从窗口,正好能看见许存仪的会议室。
玻璃隔音效果良好,程少鹤未听到一个字的机密,却能看见每个人的神情,以及坐在最上首的许存仪。
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许存仪。
神色肃穆,言辞凛凛。
许存仪的生活助理来到程少鹤身边,问程少鹤想吃什么,他在许存仪身边工作很多年,在程少鹤小时候也常辅导程少鹤写奥数一本通,看到程少鹤,他唇角展开包容喜爱的弧度。
程少鹤拜托助理给自己拿罐冰可乐:“谢谢梁叔。”
助理不好意思地偷看了眼玻璃后的许存仪,小声:“许先生不希望你喝可乐。”
程少鹤手肘撑着沙发,笑意流转:“我已经是成年人,喝冰可乐脑子不会再变笨啦。”
说得没道理,毕竟可乐主要的副作用是杀精。
但许存仪确实是个溺爱无度的家长,对程少鹤喝可乐这件事上的要求是“不希望”,而非“不让”。想必程少鹤日后被可乐害得无精打采,他还要夸宝宝设不出来,真棒。
生活助理找来了冰可乐,插上吸管递到程少鹤手边。
程少鹤偏过头,咬上吸管尖端,唇微微嘬含着吸管,唇珠挤得红艳艳。
这些都是他无意识中做出来的动作。看来记忆容易消失,潜意识难改掉。
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许存仪?
答案明显只有一个,许存仪作为耐心温和的长辈,绝对会帮程少鹤找到一团乱糟迷局的突破口。
而且程少鹤真是怕了。
醒来后一步一男同,只有在叔叔这里,他才能找回一点现代社会的秩序、东亚社会的恐同。
如果许存仪最近有空的话,直接出手帮他解决掉李束行和纪慈也说不一定。
这么想的时候,可乐没有拿稳,深色的液体洒了一些在程少鹤的衣上。
休息室里隔间就是更衣间,程少鹤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准备找件许存仪的外套给自己披上。
男士更衣间没有设置化妆台,进入后的空间很狭窄。程少鹤刚脱下外套,就听见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
“谁啊?”他随口问。
一般情况下,表示更衣间里面有人后,外面的人就不会再进来。可是门还是开了,屋内屋外光影重叠一瞬,落在整齐悬挂的衣上木柜拐角上,紧接着更衣间的灯光开关被“嗒”得关上。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进来的人,高大的,斯文的,从后面轻轻抱住程少鹤,鼻梁在弯腰后抵到程少鹤的耳钉处。
熟悉的香气闷住口鼻,程少鹤瞬间就闻出靠近自己的人是许存仪,少年时期他常常留在许存仪床上午休,很熟悉许存仪常用什么款子的沐浴露,与现在闻到的香气,是如出一辙柔和似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清淡香气。
“叔叔?”程少鹤很不解地询问。
他并不反感许存仪的靠近,但许存仪的亲近,使得他本身因纪慈坦白而散开的困惑,又如霁前密云般聚拢起来。
为什么许存仪抱得这么娴熟……?又这么紧,程少鹤产生两人这么亲密抱过很多次的错觉。
只差了十几厘米的身高,在有时候不太方便。
许存仪卡着程少鹤内凹的腰身,微微抱高一点点,害得程少鹤在懵懂中直觉重心不稳,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叫了声“许存仪?”
头一次,直呼对方大名。
他迫切需要确认背后的人是许存仪,想要听到许存仪的声音。
秩序在一夜之间失衡,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许存仪这是什么意思?
许存仪用鼻音闷闷应了声,说:“小河……我知道我不如别人,你选择其他人很正常。”
背后抱将身高差的存在感变得非常明显,更衣间此时还是完全的一片漆黑,程少鹤只能看见自己的指环闪烁着不起眼的微光,折射到他的眼底,好像一滴亮晶晶的眼泪。他茫然无助,哆哆嗦嗦地感知到了温度。
滚动珠子,碰上去就直打晃。分不清是珠子在晃,还是程少鹤站不稳导致,颤颤巍巍的。
许存仪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柔和得近似讨好,低声下气地问:“这样比以前会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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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碎片的记忆,在猛然受到刺激的大脑里闪回。
程少鹤想起大一时,许存仪在校门口车子里坐着等他下课,因为远远看到程少鹤走过来,所以降下了车窗。
许存仪的地位太特殊,即便是在首都,年轻人当中也有不少熟悉他长相的。
很多同学当场就认出了许存仪,在周围议论纷纷。
那时候刚开学没多久,程少鹤要是跟许存仪走了,很影响他接下来一个月和感兴趣的同学的交往,含含糊糊地跟着室友说了句许存仪是要来学校开讲堂吗?就与室友并肩从许存仪的车子前绕过去。
许存仪当时会很难过吗?总之后面,他就算来接程少鹤,也会等在两条街外。
程少鹤咬牙,恶狠狠的,非常气愤地想就算当时的许存仪再难过也跟他没关系,许存仪若是因为这件事哭了,应该也没有程少鹤现在掉的眼泪多。
许存仪一直以为程少鹤与他生疏了好几年,是因为那场酒醉时被错认的表白。
实则不然,程少鹤的角度里是另一个故事。
20岁的程少鹤将写给别人的情书塞进了许存仪的口袋,恍恍惚惚地回到许存仪家。
最近没有时间去上马术课,程少鹤在醉中说自己好想现在就骑马。
……只有一匹壮年马。
幸好许存仪家里有地毯。
说出来很离谱,但二十岁的程少鹤即使是同龄人心照不宣的杏启蒙对象,也因为先天条件略逊于人,对于杏的概念仅停于课本,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酒不是好东西,将人改变得
他陪自己参加慈善晚宴。
程少鹤许久未现身公开场合,而且脑损伤还在,不知何时才会恢复记忆,他秉承少做少错的态度,头一次没有直奔那些狐朋狗友的小团体里,让出一圈手臂供妹妹挽着,低调地游走在宴席边缘。
这场慈善晚宴请来了不少明星助阵,协助拍卖各类珠宝首饰。
一位男明星注意到了程少茵。
对于程少茵的一夜爆红,同行难免心中有微词,觉得一个新人怎么可以演女一号,知道背后扶持的人是纪总才打消这个念头,毕竟纪慈捧人,如果不给女二号以上角色,会让人怀疑他已经破产。
但话是这么说,大家心中的阴暗面是怎么想的,就是理智无法控制住的了。
尤其这位男明星刚刚试图在慈善晚宴上讨好来的几位公子哥,企图抱到金主,之后走上坦途。
但不知是他心术不正攀扯过富婆的事情流传开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些公子哥竟然没有一个搭理他,唯一一个与他说话的,竟然是皱着眉说:“你别打歪主意了,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保持处男之身才是本事……而且,你不知道吗?他今晚要来。”
至于这个他,公子哥们不愿多提,各自散开在宴会厅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