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57)

2026-04-17

  不是只撞了头吗?为什么腰还会痛?所以他才在床上躺不下去,需要到处走走缓解腰部酸痛。

  医生露出尴尬的表情:“这个……”

  “结合您的检查报告,应该是您这段时间x生活太过频繁导致……您的大腿内侧软组织有轻微损伤,腰骶肌肉明显僵硬、劳损,最重要的是……”

  年轻未婚的英俊医生红了脸。

  ……有些肿了。

  医生走之后,程少鹤仍然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他发誓他实则是个很传统的人,默默将第一次留到新婚夜,从不随便和人发生关系。

  结合医生的潜台词暗示,和他发生关系的还是男人。

  这几个月他究竟做了什么!

  程少鹤崩溃地按着太阳穴,完全不能接受,自行去卫生间查看了一下,又更加崩溃地坐回李束行的床边。

  “操……日……离谱,是谁草了我?”程少鹤将额头抵在雪白的被单上,咬牙切齿,自言自语。

  他没有发现,旁边李束行眼皮轻颤,有成为医学奇迹当场醒来的迹象在。

  如果李束行真的死了,现在应该已然起尸。

 

 

第45章 

  “你一共收到了五十九封匿名信,其中三封来自于我。我其实一共写了一千三百封,只寄给你三封。”

  纪慈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问程少鹤今晚想吃什么,“小河,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仿佛说出来的不是什么惊天炸弹,转眼就抛之脑后,纪慈询问程少鹤自己更在意的问题:“为什么会失忆?头撞伤了吗?现在还痛吗?”

  “不疼。”

  程少鹤大脑过载,歪了歪脸,在困惑中流露出一个很迷糊的表情。

  纪慈沉默看着,心脏跳动的频率像是被挤扁的柠檬,流着酸涩的汁水鼓回原型。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程少鹤,不要轻易露出这种呆傻的样子?

  无论平时表现得有多么狡黠聪明,程少鹤一旦这么茫然地用上目线看人,唇瓣也张开条方便让人撬开的缝,就显得好像随随便便就能捏着他的舌钉拽着他的耳环草一顿。

  【想草。】

  【想草。】

  程少鹤心跳加速,按住车门开锁键,一时不清楚是否要立刻夺路而逃。

  这是什么恐怖片剧情?常年意淫他的人,就坐在程少鹤身边的驾驶座上,低垂着头观看他。

  他力气很大,每次和魏淮打架时都能占据完全的上风,殴打和魏淮体型差不多的纪慈应该也是轻轻松松。魏淮经常锻炼,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纪慈应该力气还不如魏淮。

  想到这里,程少鹤放松下来,和纪慈对峙明白。

  纪慈浅棕的眼眸半敛,始终正视程少鹤:“小河,这次害你出车祸,是我的错。肇事司机是一位嫉妒李束行的反社会份子,提前给T.G公司发过威胁信,我没有在意。没想到李束行当时和你在一起……对不起。”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但是真假掺半的谎言,也会变得真假难辨。

  谁会在意一个拿了大把钱、家人全部移民国外、笑着入狱的司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妹妹剥开半边果皮的柑橘还卧在程少鹤手心正中,澄金的外皮,形似童话里的金苹果,传言只要吃下三个金苹果就能得到爱情。橘子的芳香气息也点缀这初春,平地炸开无声的惊雷。

  在纪慈构思谎言的时候,程少鹤的大脑也在飞快运转。

  程少鹤不自在地咬唇。妹妹连他和魏淮吵架都完整传达了,不可能隐瞒或扭曲其他人际关系,明明白白告诉程少鹤他与纪慈关系很好,经常私下一起出去吃饭……

  不会吧。

  医生口中他经常有杏生活的对象不会就是纪慈吧?

  这么一想,一切都变得有道理。

  包括程少鹤为何愿意跟一个意银过自己的人做朋友。

  兴许家人眼里的朋友,实际意义上是床伴。

  但程少鹤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才会和一个男人有长期稳定的幸关系。

  而且,李束行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车窗外面正对着商场门口,影影绰绰显出妹妹的身影。

  留给两人的独处时间不多了。

  程少鹤抓紧时间,威胁般地说:“关于匿名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们的变态不伦关系到这里就结束好吗?”

  无需过多引导,就直接误会到这方面吗?

  好好骗的小河,感觉不用费力撒谎就能轻松糙到。

  纪慈唇边笑弧扩大,面上温和亲昵的表情显得僵硬扭曲,“小河,我可以一直做你的杏工.具。”

  “我不需要。”

  有处吉皮修复这个手术吗?程少鹤不管了:“你要是需要修复处吉皮,我替你付款。”

  像祈求垂怜的丧家之犬,纪慈握着程少鹤因惊吓而发凉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更为冰冷的,没有生命力的他,汲取小河的温度,语气平淡地请求:“可以既往不咎,不要再离开我了。”

  离开也没关系。

  他已经习惯当程少鹤与他人爱情里的旁观者,像以前那样,等待程少鹤与女友相处和睦时,笑弯弯地主动与自己打招呼,要是这段感情中出现波折,心情不好的程少鹤不会陪女友上课,他就见不到程少鹤。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纪慈成为了全世界最不希望程少鹤和女朋友冷战的人。

  离开寓意着下一次得到。

  ……

  妹妹提着三杯焦糖乳酪维也纳,推开车门,明显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不对,警觉地问:“哥?”

  化身最严厉的狗仔,侦查了一番纪慈与程少鹤的手没有碰到一起、你的肩膀上没有他的头发、和之前一样相处的样子看不出爱情苗头,程少茵这才放心地坐回原位。

  方才是拿程少鹤手机点的奶茶,所以现在程少鹤的手机还握在妹妹手中。

  屏幕亮起,未读消息一条接一条。

  “哥哥,裴导又发消息来了。”妹妹说。

  程少鹤耳尖透红,脸蛋闷闷热热的,没心情管哪来的张三李四裴大导演:“我记不得他是谁,你帮我回复就好。”

  妹妹尊重哥哥的隐私,却没有什么特意要避着哥哥私事的习惯在,问过哥哥意见后,直接回复裴玉倾一个“小猫狂敲键盘表示很忙”的表情包。

  从小就这样,哥哥收到情书,如果是女孩子送的,会好生收起来。如果是男的送的,会拿给妹妹当草稿纸。妹妹学累了就看看信纸上的真情文字,被迫比班上其他女同学更早地接触到这些耽美读物,幻想过要帮哥哥狠狠拒绝这群不要脸的男人。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实操。

  裴玉倾属于吃不到甜头就会疯狂破防,吃到一点点甜头便会使劲往上凑的类型。

  从表情包习惯上能读出不是程少鹤本人,但是别人代程少鹤回复也比一直无视他好。

  他以为是自己的三千字小作文奏效,又着急忙慌地写了三千字。

  副驾驶座上的程少鹤不想和纪慈说话,非常刻意地扭过头,问妹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许存仪家张三家李四家,或者喊魏淮到家里一起玩胡闹厨房。他明天还得再回医院一趟,探望昏迷的李束行。

  记得要买探望用的果篮、捧花等。

  听着这满当当的男性名字,程少茵竟然对裴玉倾升起了淡淡的怜悯之心。

  三千字道歉小作文又怎样呢,裴导,这里没有人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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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上午,程少鹤并未在养病的日子里真正得到空闲。

  上司难为情地找到程少鹤,表示公司新项目里有个小流程拖了很久,也许需要请求许存仪发话帮忙催一下进度。

  程少鹤与许存仪交好在整个b市都不算秘密,不说许存仪在每个公开场合的袒护和偏爱。几月前的科技发布会,程少鹤坐在许存仪身前,两人时不时靠近说话的样子被记者捕捉拍摄下来,虽然聊的是许存仪吃不吃寿桃,但是照片不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