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李束行居然积极面对这个对自己态度不好的cp粉营业。
加上这段时间里,李束行有种诡异感,好久没有向场务请假去做面部护理了,妹妹心中隐隐不安,所以才急急找到哥哥,确定哥哥毫发无伤后才安心。
她其实有点怕李束行偷喝哥哥的血,从而永葆年轻。
程少鹤认真听着,不时打个哈欠。
妹妹立刻给哥哥捶肩:“昨晚熬夜处理工作了吗?好辛苦。”
程少鹤目光游离。
这倒没有,工作只是借口。昨晚确实是因为一个项目未完成,留在办公室的隔间里休息,没有接父母晚上固定打来的家庭群群通话。
真实原因是他被许存仪千里夜袭了。
很早之前,他就让许存仪用家属的身份录了面孔识别,获得公司的进入权限。老板很想讨好许存仪,乐见其成。没想到,在最近的时间里,竟反过来祸害了程少鹤。
许存仪从首都出差回来,风尘仆仆地赶回b市,没先回自己的办公地点,也没有回家好好休息,直接找到了程少鹤的休息室。他十天没有见程少鹤,万分想念,抱歉地表示他真的无法接受用任何东西、但确实在程少鹤的影响下变成一个不知足的……他本来就处如狼似虎的年龄,还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老处男,真是可怕。
并没有强求程少鹤陪伴自己的意思,许存仪只想多看看程少鹤。
程少鹤红透了脸。
休息隔间本就窄小,只够放下一张床,边缘空间窄小。后面他不耐烦,就允许许存仪用自己的手。
程少鹤连手都格外好糙。
被玩玩手,程少鹤就有些受不住了,半推半就也就给许存仪了。
两人厮混了一整夜,直到天光熹微,许存仪亲了一下程少鹤的额头。
许存仪好久没这么正式地给程少鹤晚安吻。
小时候经常发生这件事,因为爸爸妈妈每次都会在程少鹤睡觉前亲吻程少鹤的侧脸,说晚安吻是给乖小孩的奖励。程少鹤因此经常找许存仪讨要晚安吻,他觉得自己好乖,许存仪觉得亲吻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很不好,但是被圆圆幼幼的程少鹤磨了几次,就退而其次地碰碰程少鹤的额头。 程少鹤认为许存仪是个好大人,会奖励许存仪一个落在侧脸的吻。
“好乖好乖。”许存仪用纸巾帮程少鹤擦干净,忍不住又碰碰程少鹤的侧脸。
这些事情不好与妹妹说,程少鹤转移话题。
快到晚餐时间了,饭点马路上容易堵车,程少鹤拿起车钥匙,“走吧。”
半路上,一条新消息到达手机,他轻啧,问妹妹,来个蹭饭的人会不会介意?
“谁呀?”妹妹问,“如果是哥哥朋友的话,我肯定不介意。”
到了餐厅,看到预定位置上提前来的人,妹妹有几分意外。
是魏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程少鹤从小就和魏淮吵着架长大,这次能绝交这么久,已是罕见。
魏淮比起上次见面,没那么消瘦了,发丝依旧打理得精致,默不作声地代替服务员给两人铺餐巾。
她怕哥哥旁边的座位被抢占,立刻先一步坐下去。
程少鹤默认要和妹妹坐一起,在桌子下,踢了魏淮一脚。
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需要魏淮来系。
小学时班里进行选举,程少鹤获得学习委员职位,见魏淮孤零零什么都没有好可怜,就封了魏淮当自己的鞋带管理员。魏淮不知道说什么好,仿照当时流行的古装剧,阴阳怪气地说谢主隆恩,小河殿下真是大方。
吵架吵得再厉害,家长聚会时也要肩并肩坐小孩那一桌。绝交闹再大,现在程少鹤的鞋带散了,也该由魏淮来系。
魏淮任程少鹤踩着自己的膝盖,将两边鞋都系上漂亮的蝴蝶结。
他习惯边听程少鹤和女孩聊天,边低头做这种低声下气的事情,默然地想,程少鹤愿意原谅他已经是天恩浩荡,聊天的对象性别更改,并非他最开始想象中那么难受。
两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在摇摇晃晃的遥控飞机上绑定清晰了红线,两家大人关系那么好,事业来往深刻,交错彼此的人生长达十七年,永远不可能分开。
妹妹边刷手机边吃饭,时不时被手机上的内容逗笑。
程少鹤问她笑什么。
“这个真是神人。”妹妹把手机递到程少鹤面前,指着上面一个热帖分享,说:“好奇葩啊,帖主认为恋爱对象才是人生中真正的另一半,能够不含任何利益关系地爱自己,每次谈恋爱都会忽略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因此和她绝交,她还发上网求助该怎么办。”
程少鹤支腮,很耐心地听妹妹分享这些唠叨的细碎八卦:“恋爱时会分泌一种多巴胺,蛊惑人的大脑,改变人的思想认知。”
妹妹:“好可怕,在激素的作用下见色忘友。我觉得,朋友比恋人重要多了。如果是以和最好的朋友绝交为代价,我永远不会谈恋爱。”
程少鹤觉得好玩,追问妹妹:“那你看这种帖子为什么笑?”
看着屏幕上黑色的小字,妹妹不假思索地说:“就是觉得帖主为这种事情烦恼很无聊。帖主实在不想失去朋友,又想获得性缘关系的话,直接和最好的朋友谈恋爱就好了。”
话一出口,她自觉失言,忙掩住嘴巴。妹妹很想说哥哥谈恋爱时也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又怕自己显得像魏淮的助攻。
“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小女孩,天天想这些……”程少鹤正要笑她,迟一拍意识到不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魏淮。
魏淮也在看程少鹤,俊朗的眉眼微压。
并没有得寸进尺地逼问程少鹤说得是真是假,他只小声问:“我明天可以去你家做客吗?和以前一样。”
程少鹤故意吊着他,等到魏淮露出失望的表情后,才唇角翘翘地说:“当然可以。”
他脾气真的很好,不与魏淮计较。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很开心,最后魏淮开车送程少鹤和妹妹回家,自己再找代驾将自己的车送走。
妹妹心事重重,今晚没有请求程少鹤陪自己一起看电视剧,因为知道程少鹤今天很困。
分别在卧室门口时,妹妹对程少鹤说:“哥哥,我之前对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爸爸妈妈希望你不要让喜欢你的人等太久,我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程少鹤轻拍妹妹的头顶,语气散漫:“小大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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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拢,妹妹刚才说的话不免在程少鹤脑海里盘旋。
真的有道理。
手机上堆积着未读消息,程少鹤不用去看就知道是哪些人。
程少鹤决定先与纪慈试试。
毕、毕竟……虽然纪慈看样子以前进过类似于精神病院的邪教,但也确实是修炼禁欲为主,还向程少鹤展示了自己修习禁欲的成果。和程少鹤呆在一起时,几乎很少与程少鹤有肢体接触,偶尔几次的触碰,都是不得已情况下发生的。
回忆看到许存仪和李束行的……程少鹤是真有点怕。
想必就算在一起后,纪慈也会依旧像现在这样,恪守禁欲的教义,连程少鹤的头发都舍不得碰。
其实裴玉倾也很好哄,连程少鹤的嘴都没碰过,心中大概也是没有啃嘴巴这个概念,程少鹤说什么是什么。
但程少鹤是成年人,偶尔也会有啃啃嘴巴的需求。
纪慈聪明一点。
程少鹤乐意教纪慈如何去亲嘴巴。
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对惹上的这些烂桃花排序,排到一半,想起自己分明去栖灵寺求过斩断烂桃花。当时落在掌心的五颗红豆也被他一并想起,怎么五颗刚刚好,烂桃花没有被斩断?
兴许是因为冥冥之中,这些不是烂桃花,而是上天赐予他的正缘。
程少鹤忽然有种轻盈的期盼感,不想再等到明天,想今天就去见纪慈……或者是奉还过去多年见色忘友的时候,欠下的姻缘债。
明天太晚了,现在就要开始。
程少鹤换衣服换鞋,推开家门,在单元楼门口撞见了许存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