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心事故(2)

2026-04-18
庄总今天也身陷杀猪盘

爱情骗子不得house

  但得到了八亿分手费和一张新的结婚证。

  庄青岩因车祸坠崖导致逆行性遗忘,

  醒来后身边有个厌世脸青年,细致入微地照顾他。

  青年自称是他的伴侣桑予诺,向满心怀疑的他展示了共同生活的碎片:

  拉斯维加斯注册的结婚证书与蜜月照片。

  在他的社会关系网中隐藏伴侣身份。

  牢记他的饮食和穿衣喜好。

  发高烧时照样要满足他。

  摘除手术的腹部留疤。

  吵架要先低头服软。

  一次次原谅他。

  …………

  庄青岩一步步深入他们的过往,发现自己竟然真是个渣男——

  隐婚、家暴、精神控制、婚内强奸。暖心话一句没多说,混账事一件没少干。

  他决定偿还自己造的孽,尽量弥补这个可怜的妻子。

  庄青岩给了桑予诺道歉礼物、激光去疤、病中照顾、亲自下厨和不再被婚姻束缚的自由……以及高达八亿的分手费。

  桑予诺含泪离去。

  回归平静生活的庄青岩开始患得患失。

  直到他攀岩时再次摔到脑袋,才想起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要报警。

  “我根本就不认识桑予诺,更别提什么隐婚三年了!

  “这是个精心筹划的骗子,他诈骗了我八个亿。”

  ——雪是爱情骗子的诺言——

  人傻钱多心不狠攻 X 爱情骗子终沦陷受

  双向沦陷 假先婚后爱 真破镜重圆 悬疑爱情 HE

 

第1章 A-1 结婚证书

  在坠崖的前一刻,庄青岩意识到这辆迈巴赫的智能系统想要杀了他。

  被剧烈的撞击感吞没时,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金属密码箱。

  半小时前,庄青岩乘坐的湾流G700抵达了苏木尔国际机场。

  私人飞机载员有限,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盛大排场,故而随行团队人员精简。

  但毕竟身处异国他乡,安保方面也并未马虎。

  两辆载着翻译、助理和保镖的路虎揽胜,一前一后开道。他的迈巴赫S680被护在中间,司机是驾驶经验丰富的自己人。

  从机场前往市区,路程不算太远,市郊的科克托别盘山公路是必经之途。这段山路风景壮丽,但路况复杂,以无数急弯、悬崖和落石风险著称。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过急弯时,方向盘突然短暂地、自动向右打了一把方向,司机老邱吓一跳,连忙修正。

  庄青岩经过13小时漫长航程,正疲倦地坐在后座中间闭目养神,感觉到颠簸,问:“怎么了?”

  老邱怀疑自己走神了,答:“路面有点滑。不好意思啊庄总,我开慢点。”

  话音还没落地呢,下一个视线稍好的弯道,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车轮倏然向右跑偏。

  老邱眼疾手快,凭借高超技术挽回,冷汗在这一刻全冒出来。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头车和后车的急切询问:“什么情况?庄总还好吗?”

  庄青岩睁眼,吩咐:“靠边停车检查。”

  老邱正要减速,却骇然发现方向盘完全锁死,车辆全然不受控制,猛冲向右侧护栏。

  “砰!”

  年久失修的护栏,如同纸糊一般被撞碎。迈巴赫翻滚着坠下山崖,巨大声响被茂密的云杉林吞没。

  白光晃动,视野朦胧。耳边机器的“滴滴”声与嘈杂人声,像沉入幽蓝深水,听不分明。

  “庄总!庄总……”有人在呼唤,声音仿佛隔着水幕,模糊扭曲。

  意识恍惚间,庄青岩的手指徒然地抓了抓,没握到金属箱的提手。

  很重要,不能丢……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庄青岩艰难睁眼,只觉头痛欲裂,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针头扯痛手背。护士当即动作轻柔地制止他,并在他的脑后垫了个松软的大枕头。

  强忍着颅内不间断的锤击感,庄青岩喘口气,声音沙哑:“这是哪里?谁是负责人?”

  没有医护回答。他把汉语换成英语,又问了一遍。

  病床边的医生用哈萨克语说了几句话,他没听懂,皱着眉,狐疑地望向对方。

  医生出门,须臾领了个西装背头的中年男人进来。那人用汉语说:“庄总,这边的医护不太懂英语。我来给您翻译。”

  庄青岩打量他:“我不认识你。”

  背头男怔住,随即露出略带尴尬的讨好表情:“我上周刚入职,庄总对我印象不深也正常……我叫廖伟,林助理说您亲自看过我的简历,很满意我的哈萨克语和俄语。”

  何止印象不深,是毫无印象。庄青岩不仅看这个翻译像陌生人,连带对方口中的“林助理”也想不起是谁,一时没有表态。

  廖伟以为得到默许,当即开始说明情况:“您真是福大命大,车卡在云杉树上。我们担心二次坠落,所以林助理联系了大使馆与本地合作方。他们调来了直升机救援。但那地儿偏僻,又是深夜,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您送到这家‘苏木尔国际医学中心’,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庄青岩好像在听电影台词,演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

  但疼痛是真实的。

  脑袋还在跳痛,庄青岩用没有扎针的手摸了摸头上缠绕的绷带,又掀开白色被单,快速扫视一眼病号服下的身躯。

  四肢都在。

  左侧肋骨疼,好在疼得钝感。他解开两粒衣扣,探看一眼,左肋大片淤青。如果他真的刚经历过车祸,这大概是撞击时安全带勒的。

  问题是,这场事故的经过,他想不起来。

  庄青岩边扣上衣扣,边努力拨开意识间的迷雾:他记得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商人,为谈生意远赴异国。

  但这些念头就像隔着白蒙蒙的磨砂玻璃,看不清背后细腻的记忆纹路,脑海中更是浮现不出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廖伟见庄青岩查看自身,连忙转述医生的话:“万幸没伤到骨头和脏器,CT扫描也没发现颅内出血或水肿,但您头部缝了十几针。”

  庄青岩陡然问:“司机呢?”

  廖伟面色一黯:“老邱比较倒霉,树枝穿透碎裂的前挡风玻璃,伤了眼睛,还在手术。”

  又是个陌生人。庄青岩闭眼,用力捏了一下眉心。

  此刻他觉得自己深陷迷瘴,孤立无援。

  如果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未遂,那么很难说他身边的这些人里有没有鬼。

  “……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庄青岩吩咐。

  廖伟带了六个人进来,靠墙排好。

  庄青岩逐个审视:“姓名、职位、任现职年限。”

  这要求透着古怪,庄总的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好,但大家都捧着他的饭碗,平日也是唯命是从。于是由林助理带头,开始自报家门:“林檎,总裁第一助理,任现职三年。”

  许助理有样学样:“许凌光,总裁第二助理,任现职两年。”

  剩下四个黑衣大汉也逐一报了姓名,说是飞曜集团聘用的安保小队,由安保公司“中海特卫”派遣,任职一年半。

  总裁助理、行政助理、专业保镖。还有个新来的随行商务翻译。

  司机伤势严重,人还在手术室。

  谁是鬼?

  还是说,并没有内鬼,都是外敌袭击?

  庄青岩拿不准。他丧失了记忆,就只能先凭借直觉,以及对这些人的直观印象。

  “我手机呢?”庄青岩问。

  林檎当即从挽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他的手机,递过去:“急救时我给您收着了。”

  庄青岩接过来,指纹解锁,搜索“中海特卫”,发现是国内一家正规的大型安保公司,看着还算靠谱。

  他关闭屏幕,抬头问林檎:“我的手机密码多少,你知道吗?”

  林檎毫不犹豫地点头,接过手机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