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不得house
但得到了八亿分手费和一张新的结婚证。
庄青岩因车祸坠崖导致逆行性遗忘,
醒来后身边有个厌世脸青年,细致入微地照顾他。
青年自称是他的伴侣桑予诺,向满心怀疑的他展示了共同生活的碎片:
拉斯维加斯注册的结婚证书与蜜月照片。
在他的社会关系网中隐藏伴侣身份。
牢记他的饮食和穿衣喜好。
发高烧时照样要满足他。
摘除手术的腹部留疤。
吵架要先低头服软。
一次次原谅他。
…………
庄青岩一步步深入他们的过往,发现自己竟然真是个渣男——
隐婚、家暴、精神控制、婚内强奸。暖心话一句没多说,混账事一件没少干。
他决定偿还自己造的孽,尽量弥补这个可怜的妻子。
庄青岩给了桑予诺道歉礼物、激光去疤、病中照顾、亲自下厨和不再被婚姻束缚的自由……以及高达八亿的分手费。
桑予诺含泪离去。
回归平静生活的庄青岩开始患得患失。
直到他攀岩时再次摔到脑袋,才想起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要报警。
“我根本就不认识桑予诺,更别提什么隐婚三年了!
“这是个精心筹划的骗子,他诈骗了我八个亿。”
——雪是爱情骗子的诺言——
人傻钱多心不狠攻 X 爱情骗子终沦陷受
双向沦陷 假先婚后爱 真破镜重圆 悬疑爱情 HE
第1章 A-1 结婚证书
在坠崖的前一刻,庄青岩意识到这辆迈巴赫的智能系统想要杀了他。
被剧烈的撞击感吞没时,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金属密码箱。
半小时前,庄青岩乘坐的湾流G700抵达了苏木尔国际机场。
私人飞机载员有限,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盛大排场,故而随行团队人员精简。
但毕竟身处异国他乡,安保方面也并未马虎。
两辆载着翻译、助理和保镖的路虎揽胜,一前一后开道。他的迈巴赫S680被护在中间,司机是驾驶经验丰富的自己人。
从机场前往市区,路程不算太远,市郊的科克托别盘山公路是必经之途。这段山路风景壮丽,但路况复杂,以无数急弯、悬崖和落石风险著称。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过急弯时,方向盘突然短暂地、自动向右打了一把方向,司机老邱吓一跳,连忙修正。
庄青岩经过13小时漫长航程,正疲倦地坐在后座中间闭目养神,感觉到颠簸,问:“怎么了?”
老邱怀疑自己走神了,答:“路面有点滑。不好意思啊庄总,我开慢点。”
话音还没落地呢,下一个视线稍好的弯道,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车轮倏然向右跑偏。
老邱眼疾手快,凭借高超技术挽回,冷汗在这一刻全冒出来。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头车和后车的急切询问:“什么情况?庄总还好吗?”
庄青岩睁眼,吩咐:“靠边停车检查。”
老邱正要减速,却骇然发现方向盘完全锁死,车辆全然不受控制,猛冲向右侧护栏。
“砰!”
年久失修的护栏,如同纸糊一般被撞碎。迈巴赫翻滚着坠下山崖,巨大声响被茂密的云杉林吞没。
白光晃动,视野朦胧。耳边机器的“滴滴”声与嘈杂人声,像沉入幽蓝深水,听不分明。
“庄总!庄总……”有人在呼唤,声音仿佛隔着水幕,模糊扭曲。
意识恍惚间,庄青岩的手指徒然地抓了抓,没握到金属箱的提手。
很重要,不能丢……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庄青岩艰难睁眼,只觉头痛欲裂,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针头扯痛手背。护士当即动作轻柔地制止他,并在他的脑后垫了个松软的大枕头。
强忍着颅内不间断的锤击感,庄青岩喘口气,声音沙哑:“这是哪里?谁是负责人?”
没有医护回答。他把汉语换成英语,又问了一遍。
病床边的医生用哈萨克语说了几句话,他没听懂,皱着眉,狐疑地望向对方。
医生出门,须臾领了个西装背头的中年男人进来。那人用汉语说:“庄总,这边的医护不太懂英语。我来给您翻译。”
庄青岩打量他:“我不认识你。”
背头男怔住,随即露出略带尴尬的讨好表情:“我上周刚入职,庄总对我印象不深也正常……我叫廖伟,林助理说您亲自看过我的简历,很满意我的哈萨克语和俄语。”
何止印象不深,是毫无印象。庄青岩不仅看这个翻译像陌生人,连带对方口中的“林助理”也想不起是谁,一时没有表态。
廖伟以为得到默许,当即开始说明情况:“您真是福大命大,车卡在云杉树上。我们担心二次坠落,所以林助理联系了大使馆与本地合作方。他们调来了直升机救援。但那地儿偏僻,又是深夜,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您送到这家‘苏木尔国际医学中心’,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庄青岩好像在听电影台词,演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
但疼痛是真实的。
脑袋还在跳痛,庄青岩用没有扎针的手摸了摸头上缠绕的绷带,又掀开白色被单,快速扫视一眼病号服下的身躯。
四肢都在。
左侧肋骨疼,好在疼得钝感。他解开两粒衣扣,探看一眼,左肋大片淤青。如果他真的刚经历过车祸,这大概是撞击时安全带勒的。
问题是,这场事故的经过,他想不起来。
庄青岩边扣上衣扣,边努力拨开意识间的迷雾:他记得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商人,为谈生意远赴异国。
但这些念头就像隔着白蒙蒙的磨砂玻璃,看不清背后细腻的记忆纹路,脑海中更是浮现不出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廖伟见庄青岩查看自身,连忙转述医生的话:“万幸没伤到骨头和脏器,CT扫描也没发现颅内出血或水肿,但您头部缝了十几针。”
庄青岩陡然问:“司机呢?”
廖伟面色一黯:“老邱比较倒霉,树枝穿透碎裂的前挡风玻璃,伤了眼睛,还在手术。”
又是个陌生人。庄青岩闭眼,用力捏了一下眉心。
此刻他觉得自己深陷迷瘴,孤立无援。
如果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未遂,那么很难说他身边的这些人里有没有鬼。
“……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庄青岩吩咐。
廖伟带了六个人进来,靠墙排好。
庄青岩逐个审视:“姓名、职位、任现职年限。”
这要求透着古怪,庄总的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好,但大家都捧着他的饭碗,平日也是唯命是从。于是由林助理带头,开始自报家门:“林檎,总裁第一助理,任现职三年。”
许助理有样学样:“许凌光,总裁第二助理,任现职两年。”
剩下四个黑衣大汉也逐一报了姓名,说是飞曜集团聘用的安保小队,由安保公司“中海特卫”派遣,任职一年半。
总裁助理、行政助理、专业保镖。还有个新来的随行商务翻译。
司机伤势严重,人还在手术室。
谁是鬼?
还是说,并没有内鬼,都是外敌袭击?
庄青岩拿不准。他丧失了记忆,就只能先凭借直觉,以及对这些人的直观印象。
“我手机呢?”庄青岩问。
林檎当即从挽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他的手机,递过去:“急救时我给您收着了。”
庄青岩接过来,指纹解锁,搜索“中海特卫”,发现是国内一家正规的大型安保公司,看着还算靠谱。
他关闭屏幕,抬头问林檎:“我的手机密码多少,你知道吗?”
林檎毫不犹豫地点头,接过手机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