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31)

2026-04-18

  宋庭樾依旧低气压,待看到宋慕白手里的房卡,便没什么表情地问,“你们是要去开房吗?”

  “……”

  宋慕白慢了半拍想起来,他和宋庭樾有那么点亲戚关系来着。

  虽然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但名义上他还得叫宋庭樾一声堂兄。

  “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

  宋慕白那边放开拽着李风情衣角的手,又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并把写着单人间的房卡露到宋庭樾面前。

  “可没有,他喝醉了,程善托我把人送到酒店而已。”

  宋庭樾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知信了没有。

  宋庭樾和宋慕白仅有数面之交,没有熟到可以说家事的地步。

  “回家吧。”他对李风情说。

  李风情没什么意识,可大脑记得宋庭樾,听到回家二字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过宋庭樾看起来并不打算亲自带他走。

  男人松开他的手,给跟来的助理眼神示意。

  李风情一下急了,踩着绵软的步子就要追男人。

  青年的手刚要拽上宋庭樾的衣角。

  宋庭樾却却握了他的手猛地推了一把。

  “……”这一推两人都愣住了,李风情后腰磕在桌角,当场疼得弯下腰。

  “宋庭樾,你他妈干嘛?”程善要冲上来,又被身旁人拦住。

  李风情的手腕也早在刚才被愠怒的男人捏起一圈深红。

  宋慕白似笑非笑,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在给李风情打抱不平,“你对他是真不好啊。”

  ……

  后腰的疼痛和酒精的作用让李风情眼前阵阵发黑,酒吧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程善的怒骂、宋慕白的讥讽,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看到宋庭樾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侧脸。

  李风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去了趟医院给他的腰拍了片子。

  然后在家,他非要闹着要宋庭樾给他洗澡,结果在浴室对宋庭樾破口大骂,甚至骂了脏话。

  第二天中午,李风情独自一人在卧室里醒来。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人打过一样疼。

  头痛欲裂、手腕的深红变成了青紫,后腰磕到的地方酸疼不已。

  他躺了一会儿才艰难起身。

  房门打开,宋庭樾早醒了,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有时他真佩服宋庭樾,无论前一晚如何兵荒马乱,这人总能像精密的仪器一样准时重启,一丝不苟。

  听到动静,男人偏了偏头。

  “……”但两人都没说话。

  宋庭樾大概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而李风情无暇顾及,只先到了厨房去。

  今天的醒酒汤不是宋庭樾做的,宋庭樾做的总是很苦,而周阿姨会给他放糖。

  喝了两碗,李风情才慢吞吞到客厅坐下。

  “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到底是宋庭樾先开了口。

  男人神情还是那副生冷宇未岩的样子,口吻像在询问犯人。

  “不想接,就没接。”李风情答。

  “耍人玩很有趣吗?”

  “……”

  李风情抬起头,忽然觉得很好笑。

  宋庭樾怎么还会用这种带着责怪、又理直气壮的态度对待他?

  他是上辈子欠他的?还是无论他做什么,在宋庭樾眼里都一样让人感到厌烦需要教训。

  “宋庭樾。”他很久没直呼他的大名,“我们离婚吧。”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第27章 签了它,离婚吧

  //首发长佩,其余途径看到皆为盗版。

  //作者多次修文,盗版剧情和正版有出入。

  宋庭樾的神情出现短暂空白。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愕然,就像精密运行的仪器遇到无法解析的进程。

  李风情将一切收入眼底,竟难得体会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原来宋庭樾也会为他产生情绪波动,原来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会因他裂开缝隙。

  然而,这空白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在李风情捕捉到的下一秒,男人下颌的线条重新绷紧,情绪被一种更深、更坚硬的克制所覆盖。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的冷静。

  李风情的指甲剜进肉里,同样面色不改地回应,“嗯。”

  宋庭樾直直看着他,完美的表情终于又有了松动。

  “你昨天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听到。”

  男人顿了顿,视线始终锁在他脸上,随后下一秒告知他。

  “我知道你在我办公室里放了摄像头。”

  “……”

  这次换李风情意外了。

  “你那秘书告诉你了?”

  他并未直接提及安雅姓名,怕这事还有其他可能。

  “或许是你不够了解我。”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映着Beta尚且青涩的脸庞。

  “那么重要的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得知道,不然恒辉不会撑到今天。”

  恒辉其实就是现在宋氏,也是曾经李氏的名字,不过很少有人提这个正式名称。

  “……那你当时怎么不把它拆了?”李风情问。

  “有时候,让你看到些真实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是因为李风情听到的和宋庭樾想要他看到的有出入。

  又或许是事情出了其他意外。

  但李风情此刻只听出宋庭樾的傲慢——你所做的,都是我允许你做的。

  何其可笑。

  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待他安装的摄像头?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视而不见?甚至‘大方’地任由那东西放在那里。

  他分明看到他的不安、看到他的惶恐,看到他笨拙的无计可施,却选择置之不理。

  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

  这根本不是宽容,而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李风情兀自笑出声来,气到极点:“宋庭樾,你还有脸问我耍人好玩吗,把人当跳梁小丑一样看了那么久的不是你吗?!”

  李风情的脑袋气得嗡嗡响。

  他已经不想再和宋庭樾说话,气到极致,几步快步走到放背包的位置。

  他手指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着,几次没能拉开包口,直到失了理智将东西全部倒出,再将昨晚程善让律师给他准备的离婚协议找出。

  “啪”一声。

  纸张被用力摔在宋庭樾面前。

  “签了它,离婚吧。”

  “……”

  宋庭樾的脸色在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后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这是李风情第一次在男人脸上看到堪称惊变的神情,但他已经无暇欣赏亦或从中感到愉悦。

  他甚至无法容忍和宋庭樾待在一个空间里。

  难受,反胃,很想发怒却没有力气。

  “风情……”宋庭樾慢了半拍从惊变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叫他。

  李风情充耳不闻,无可忍耐地冲出了家门。

  “咪——”

  门外,两人新婚时救助的小猫樱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前爪并拢,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屋外的花园小道上等李风情。

  李风情险些踩到它。

  樱桃不知人类的喜怒,又或许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李风情的低气压,蓬松洁白的小家伙立即绕着他的腿打转,蓬松大尾巴一下下扫过他的小腿。

  “咪——”又嗲嗲的叫,好似在询问他为什么如此仓惶的离开。

  李风情看到它的一瞬就感到有些难过。

  这只猫是当年他和宋庭樾一起救活的,当年他们的感情也曾好过,起码在救助樱桃的时候宋庭樾是在乎他的。

  那时他们刚完婚,他累,宋庭樾也累,但他说想救活它,宋庭樾就陪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