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30)

2026-04-18

  一个失恋的醉鬼又哪是程善一个人能控制的,何况程善今天是真虚,脖颈上还绕了一圈绷带。

  还是个病号呢就来陪李风情了。

  程善拼命向陪同来的三人使眼色。

  好在调酒师也怕李风情这么喝下去要酒精中毒,暂时停止给李风情上酒了。

  没了酒,李风情又开始乱哭。

  “他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李风情颠三倒四地喊着,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话。

  程善对这些其实也不算意外。

  他先安慰李风情,之后安慰不听了,只好陪着李风情骂宋庭樾。

  最后骂也把口水骂干了。

  “要是不喜欢我,就别和我结婚啊……明明是他向我求婚的,我问过他了,他说喜欢我的……”

  眼泪已经流到流不出来,吧台上的泪痕也从一汪水到干枯成白色。

  李风情生得好看,这会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一脸也让人我见犹怜。

  “都会过去的。”

  调酒师听得直叹气,都忍不住送了他一杯甜甜的果奶。

  程善拼命向今天带来的几个救兵使眼色。

  坐在最旁边的青年男人出了声。

  “他想和你结婚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这是程善在其他城市认识的一位同是富二代的好友,也姓宋,不过年纪比宋庭樾年轻多了。

  李风情借着醉眼看过去,看见一身休闲的西装。

  仿佛年轻了几岁的宋庭樾。

  青年好像不理解,李家那样的情况,怎么会养出李风情这么个天真不谙世事的二代。

  李风情借着醉眼看过去,看见一身休闲的西装。

  仿佛年轻了几岁的宋庭樾。

  青年好像不理解,李家那样的情况,怎么会养出李风情这么个天真不谙世事的二代。

  “你有李家的继承权,和你结婚他能拿到整个李氏,听说这位宋先生还是贫穷出生,和你结婚他就凭空获得几千万直接实现阶级跨越,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你被人吃了绝户都不知道。”

  李风情立马大着舌头反驳,“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帮了我!当时李氏差点被掏空……他不是图钱的人!”

  对方并不理他的反驳。

  “你都认识了李霁了,怎么还会相信我喜欢你这种话?”

  “喂……”

  男人看向他,“我现在也能对你说,我喜欢你。”

  嘴上说喜欢,男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还连着说了好几句。

  “说一百句也行,只有小孩才会相信嘴上说的话。”

  李风情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先是暴怒,然后起来打人。

  这场酒局一直持续到深夜。

  几人都喝得不省人事,尤其是李风情,

  程善也醉了,他后颈还有伤,这会儿伤口连带着脑袋突突疼,脚也站不稳,还惦记着要送李风情回去。

  沉默了一晚的另一位Alpha扶了扶程善的肩,“行了,酒店开间房,让宋慕白去送就行,我们在楼下等。”

  宋慕白就是出声讽刺李风情的那位青年,喝得不算多,只是半醉。

  宋慕白比了个ok的手势。

  一行人刚要走,穿着制服的警察敲响门铃。

  刚到吧台出示证件,一转眼却见李风情通红的脸。

  “哟,在这呢。”

  浑身湿透的宋庭樾急匆匆走向吧台。

  李风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宋慕白一下没扶稳他,他扭头哗哗吐了男人一身。

 

 

第26章 你也放过我吧

  李风情这一吐,周围的人酒醒了大半。

  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纷纷后退几步。

  罪魁祸首却毫无自觉。

  吐空了胃,反倒舒服了些,下意识就攥住了眼前男人冰凉湿透的衬衫前襟。

  “……”宋庭樾的表情在昏暗中凝成一块冷铁。

  酒吧迷幻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割出冰冷的棱角,映出男人下颌绷紧到极致的线条。

  “你怎么……在这里?”

  李风情攥着衬衫衣料,迷迷糊糊地抬着头去看他。

  随后Beta摸到一手潮湿,慢了好几拍地发现宋庭樾腰以下的位置都湿漉漉的。

  于是没心没肺地笑,“你去游泳了吗?”

  “不,我去跳河了。”宋庭樾的语调冰凉又生硬,在嘈杂的环境里却让人不太能听清。

  “什么?”

  李风情呆呆地问。

  话音刚落,宋庭樾带着愠怒力道的手便钳住他的下巴,一把将人从宋慕白的胳膊下拖拽了出来。

  宋庭樾的视线和宋慕白无声交汇,这一刻两人都觉得对方眼熟,却无暇深究。

  “疼……”李风情痛得嘶声。

  宋庭樾的手指甚至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红的指印。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微垂的眼眸晦暗深沉,像压抑着骇人风暴。

  ——先前那铺天盖地的恐慌、心乱如麻的后怕、以及此刻亲眼所见李风情烂醉如泥的荒谬愤怒,都被强行压抑在这双眼睛里。

  或许是因为衣服已经被李风情吐脏了。

  一贯有洁癖的宋庭樾此刻竟直接用袖子为青年擦去嘴边脏污。

  只是力道很重,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擦红了李风情肌肤和唇肉,夹杂着尚且还慌张的呼吸,泄愤一样。

  他找了他一整天。

  白天李风情离开公司后就杳无音信,他意识到李风情情绪不对劲。

  快到傍晚,出租车公司又打来电话,说他们接到司机举报,一个符合李风情外貌特征的乘客想不通,打了车去栖月桥自尽。

  宋庭樾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吧。

  但司机立即告诉他,青年在车上亲口说的自己无亲无故、婚姻破裂、世间无牵挂。

  “他那脸色真比死人还难看!下车以后我通过后视镜都看到他翻护栏了!你们就算要离婚你也该顾忌一下他的死活吧!”

  离婚两个字就像惊雷炸在宋庭樾的耳膜。

  今天他和好友在办公室里谈论的便是有关离婚的事。

  ——他们在一起并不快乐。

  这点不止李风情知道,宋庭樾也很清楚。

  他老了,渐渐无法撑起李风情的情绪,如果始终不快乐,他承诺的事都已做到。

  他们不如分开。

  司机说李风情提到了离婚,宋庭樾毫不怀疑Beta今天就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可是,因为他要离婚所以他就要去死吗?

  宋庭樾感到不可思议以及说不清的愤怒。

  他可以说是一手将他“带大”,无论考试成绩还是观念建立……在宋庭樾做“家教”那段时间都有教导过。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放弃生命?

  “你确定你看到他翻越护栏了吗?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白色绸缎衬衫,黑裤子!我亲眼看到的!”司机信誓旦旦。

  “那你当时怎么不报警?”

  “我当时就报了啊!但警方查客人是谁不是要时间吗!现在才联系上你!”

  公司那边还有李风情在车上的录像。

  一切好像证据确凿。

  宋庭樾又给当地派出所打了电话,派出所今天恰好有接到跳河的报警,但只知道是个男性,要确认是谁,得等第二天尸体飘起来了。

  不可思议最终变成了心乱如麻。

  宋庭樾给李风情打了至少近百个电话,但都石沉大海。

  警方追踪显示,李风情的手机最后信号就在栖月桥附近。

  万一……万一是他呢?

  恐慌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动员了所有能叫到的人手。

  甚至叫了人捞河,宋庭樾自己也下了水,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摸索了许久。

  直到再次接到李风情的手机信号。

  在南城的酒吧。

  引起一整晚兵荒马乱的青年此刻却没心没肺地正皱着眉,嫌宋庭樾给他擦嘴好疼,握着他的手也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