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33)

2026-04-18

  上面数条语音弹窗、还有宋庭樾问他在哪的信息先不说。

  映入眼帘的第一眼,李风情差点就又被气晕过去。

  【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离婚协议?你知不知道我们资产有多少,你不做调查就让律师写的吗?这份东西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被骗了。我不会签这种东西的。】

  “我靠,你这老公怪会说话的。”程善不知从哪伸了个头窥屏。

  李风情:“……”

  下一条消息显示间隔了十分钟,大概是宋庭樾冷静下来了。

  【抱歉,刚才措辞不对,我的意思是离婚这件事无论你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冲动,都需要慎重考虑。】

  【这份离婚协议写的不对,对方应该是找了个模板敷衍你的,条款太绝对,上法院没有任何可行性。】

  这次换作程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昨晚找我律师太突然了,他说一时半会写不出这玩意,我想着你急用,就让他给了我一份不会错的……想着你们也不可能这一份文件就离婚的。”

  李风情接着往下划。

  宋庭樾又给他弹了几次语音,理所当然的,李风情没接到。

  【我觉得我们需要当面聊聊。】

  最后过了一个小时,对方无奈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忘记你把我拉黑了?其他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你的手机,你在哪?】

  之后男人连续给他弹了十多个语音和视频请求。

  最后一条是。

  【你的展就在下周,现在谈离婚不合适,门票我已经发下去了,宋氏很多人会去。】

 

 

第28章 不是如你所愿?

  跟在程善身旁的男人替宋庭樾念出翻译:

  “他不想离婚,劝你再想想,最好是别和他谈离婚了。”

  “……”李风情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宋慕白在几人对面的小烧烤架上翻动着肉串,听到这话却不以为然。

  青年出声,语气带着点现实的冷感:

  “除非一方愿意净身出户,涉及深度财产纠葛和庞大资产分割,本来就不可能速战速决,对方自然也不愿放手。”

  他抬眼看向李风情,“我劝你趁这段时间赶紧着手转移财产,对方做的一切,同样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资产,别说两句好听的你就信了,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没地儿哭去。”

  “……”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人心隔肚皮,没人敢打包票枕边人绝对忠诚。

  李风情抿了抿唇,程善看了眼李风情的脸色,难得为宋庭樾说句话。

  “宋学长看起来为人倒是挺正直的,应该,大概,不至于吧。”

  宋慕白耸耸肩,脸上写满了你们太天真,显然不认同。

  青年夹起一块刚烤好、滋滋冒油的牛肉,精准地放进李风情的碗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吧,那万一将来风情哥真流落街头了,看在这块肉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好心’收留你一阵儿。”

  同样是姓宋,宋慕白却不像宋庭樾正经,话里神情都透着股痞气。

  “你小子……”程善没忍住啧声。

  没记错的话宋慕白和宋庭樾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吧,宋李二人还没离婚,宋慕白倒是先抛上橄榄枝了。

  “玩得真够野啊。”程善评价。

  李风情倒没怎么在意,昨晚他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宋慕白和宋庭樾的对话,更别说两人的关系。

  这类似‘调戏’的话他在程善朋友这儿听了也不知多少,现在当然也没当回事。

  他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大概过去两分钟,他把手机按灭,选择不回复宋庭樾。

  ……

  李风情暂时在程善家住了下来。

  晚些时候安雅的号码又给李风情打来电话,但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是谁,李风情没接。

  午夜,宋庭樾又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

  【没拆摄像头是因为当时你在误会我出轨,有摄像头在办公室里,能让你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到我每天在做些什么,那些误会就不攻自破了。】

  【我是这么想的。】

  【没有一点看你取乐的意思,我发誓。】

  李风情晚上也没能睡好。

  熟悉的提示音敲击着他本就浅薄的睡眠,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一时也是五味杂陈。

  过了一个小时,李风情都快要第二次睡着了。

  男人又来了消息。

  【我只是想这样的处理方式更好,你亲眼所见抵得上我解释一万句,不是吗?】

  “……”

  李风情还是没回复。

  -

  Beta一连三天没回家。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公司的事务还是一样繁忙,宋庭樾只能每天固定给家中的阿姨打两个电话问李风情回来没有。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李风情没回家,门锁连李风情开门的记录都没有。

  让人感到烦躁。

  无论是家中还是宋氏,这几天都弥漫着低气压。

  宋庭樾的好友林禹,也就是那天在办公室和他谈话的那位,见状不由好奇。

  “庭樾,你那天不都说自己想离婚了吗?怎么现在又这样子。”

  宋庭樾看起来总是心神不宁。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李风情提离婚完全是符合了宋庭樾之前的想法。

  ——宋庭樾甚至可以不做那个主动提离婚的“坏人”。

  林禹不懂,那时宋庭樾说的很决绝,也是考虑了很久的样子,是什么让宋庭樾转变了态度。

  “……不知道。”

  男人沉默许久,才给出一个说了像没说的答案。

  林禹挑挑眉,没再接着问。

  “可能是不习惯。”

  宋庭樾又兀自出声,“我照顾他习惯了,他不回家就总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林禹笑出声来,揶揄他。

  “也不知道你是做爹的还是做老公的。”

  -

  宋庭樾对工作的态度越发倦怠。

  安雅见这样下去恐怕不是一回事,于是提出其他建议。

  “老板,不然您先好好休息一阵?或者我去帮您找找李先生?”

  安雅这几天其实帮宋庭樾给李风情打了不少电话,可是李风情都不接。

  但若是用些非常手段,也是能查到李风情在哪的。

  “不用。”

  宋庭樾干脆利落地回绝,这次安雅也不好说什么了。

  只能转了话头,从另一个角度安慰老板。

  “也是,反正李先生怎么都要在艺术展上出现的,到时候您有机会和他好好聊。”

  言下之意,不必急于一时,见面是迟早的事。

  宋庭樾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被安慰到没有。

  ……

  当天晚上,程善的家门被按响门铃。

  “宋学长。”程善看到门外的宋庭樾有些惊讶,还是硬着头皮道,“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宋庭樾和程善礼节性地握了握手,之后开门见山道。

  “风情在这吧。”

  宋庭樾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他并未用什么非常手段,只是他太了解他,想找到他其实也很简单。

  彼时,李风情正在楼上焦头烂额地赶稿。

  艺术展在即,他需要提供两幅新画参展。

  其中一幅已经提前备好了,但另一幅他需要从零开始画起。

  一贯喜欢拖延的毛病让他习惯在最后几天才拼了命一样赶。

  更要命的是,他离家匆忙,常用的画具都没带出来,只能临时从近处订了一套新画具。

  颜料特性不熟悉、画笔用起来也发涩……这大大拖慢了他的进度,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工作。

  不过也好,忙起来让他都没时间想宋庭樾了。

  正忙得昏天黑地,那边程善却敲响了他的房门。

  “风情,那什么,你老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