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数条语音弹窗、还有宋庭樾问他在哪的信息先不说。
映入眼帘的第一眼,李风情差点就又被气晕过去。
【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离婚协议?你知不知道我们资产有多少,你不做调查就让律师写的吗?这份东西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被骗了。我不会签这种东西的。】
“我靠,你这老公怪会说话的。”程善不知从哪伸了个头窥屏。
李风情:“……”
下一条消息显示间隔了十分钟,大概是宋庭樾冷静下来了。
【抱歉,刚才措辞不对,我的意思是离婚这件事无论你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冲动,都需要慎重考虑。】
【这份离婚协议写的不对,对方应该是找了个模板敷衍你的,条款太绝对,上法院没有任何可行性。】
这次换作程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昨晚找我律师太突然了,他说一时半会写不出这玩意,我想着你急用,就让他给了我一份不会错的……想着你们也不可能这一份文件就离婚的。”
李风情接着往下划。
宋庭樾又给他弹了几次语音,理所当然的,李风情没接到。
【我觉得我们需要当面聊聊。】
最后过了一个小时,对方无奈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忘记你把我拉黑了?其他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你的手机,你在哪?】
之后男人连续给他弹了十多个语音和视频请求。
最后一条是。
【你的展就在下周,现在谈离婚不合适,门票我已经发下去了,宋氏很多人会去。】
第28章 不是如你所愿?
跟在程善身旁的男人替宋庭樾念出翻译:
“他不想离婚,劝你再想想,最好是别和他谈离婚了。”
“……”李风情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宋慕白在几人对面的小烧烤架上翻动着肉串,听到这话却不以为然。
青年出声,语气带着点现实的冷感:
“除非一方愿意净身出户,涉及深度财产纠葛和庞大资产分割,本来就不可能速战速决,对方自然也不愿放手。”
他抬眼看向李风情,“我劝你趁这段时间赶紧着手转移财产,对方做的一切,同样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资产,别说两句好听的你就信了,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没地儿哭去。”
“……”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人心隔肚皮,没人敢打包票枕边人绝对忠诚。
李风情抿了抿唇,程善看了眼李风情的脸色,难得为宋庭樾说句话。
“宋学长看起来为人倒是挺正直的,应该,大概,不至于吧。”
宋慕白耸耸肩,脸上写满了你们太天真,显然不认同。
青年夹起一块刚烤好、滋滋冒油的牛肉,精准地放进李风情的碗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吧,那万一将来风情哥真流落街头了,看在这块肉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好心’收留你一阵儿。”
同样是姓宋,宋慕白却不像宋庭樾正经,话里神情都透着股痞气。
“你小子……”程善没忍住啧声。
没记错的话宋慕白和宋庭樾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吧,宋李二人还没离婚,宋慕白倒是先抛上橄榄枝了。
“玩得真够野啊。”程善评价。
李风情倒没怎么在意,昨晚他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宋慕白和宋庭樾的对话,更别说两人的关系。
这类似‘调戏’的话他在程善朋友这儿听了也不知多少,现在当然也没当回事。
他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大概过去两分钟,他把手机按灭,选择不回复宋庭樾。
……
李风情暂时在程善家住了下来。
晚些时候安雅的号码又给李风情打来电话,但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是谁,李风情没接。
午夜,宋庭樾又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
【没拆摄像头是因为当时你在误会我出轨,有摄像头在办公室里,能让你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到我每天在做些什么,那些误会就不攻自破了。】
【我是这么想的。】
【没有一点看你取乐的意思,我发誓。】
李风情晚上也没能睡好。
熟悉的提示音敲击着他本就浅薄的睡眠,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一时也是五味杂陈。
过了一个小时,李风情都快要第二次睡着了。
男人又来了消息。
【我只是想这样的处理方式更好,你亲眼所见抵得上我解释一万句,不是吗?】
“……”
李风情还是没回复。
-
Beta一连三天没回家。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公司的事务还是一样繁忙,宋庭樾只能每天固定给家中的阿姨打两个电话问李风情回来没有。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李风情没回家,门锁连李风情开门的记录都没有。
让人感到烦躁。
无论是家中还是宋氏,这几天都弥漫着低气压。
宋庭樾的好友林禹,也就是那天在办公室和他谈话的那位,见状不由好奇。
“庭樾,你那天不都说自己想离婚了吗?怎么现在又这样子。”
宋庭樾看起来总是心神不宁。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李风情提离婚完全是符合了宋庭樾之前的想法。
——宋庭樾甚至可以不做那个主动提离婚的“坏人”。
林禹不懂,那时宋庭樾说的很决绝,也是考虑了很久的样子,是什么让宋庭樾转变了态度。
“……不知道。”
男人沉默许久,才给出一个说了像没说的答案。
林禹挑挑眉,没再接着问。
“可能是不习惯。”
宋庭樾又兀自出声,“我照顾他习惯了,他不回家就总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林禹笑出声来,揶揄他。
“也不知道你是做爹的还是做老公的。”
-
宋庭樾对工作的态度越发倦怠。
安雅见这样下去恐怕不是一回事,于是提出其他建议。
“老板,不然您先好好休息一阵?或者我去帮您找找李先生?”
安雅这几天其实帮宋庭樾给李风情打了不少电话,可是李风情都不接。
但若是用些非常手段,也是能查到李风情在哪的。
“不用。”
宋庭樾干脆利落地回绝,这次安雅也不好说什么了。
只能转了话头,从另一个角度安慰老板。
“也是,反正李先生怎么都要在艺术展上出现的,到时候您有机会和他好好聊。”
言下之意,不必急于一时,见面是迟早的事。
宋庭樾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被安慰到没有。
……
当天晚上,程善的家门被按响门铃。
“宋学长。”程善看到门外的宋庭樾有些惊讶,还是硬着头皮道,“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宋庭樾和程善礼节性地握了握手,之后开门见山道。
“风情在这吧。”
宋庭樾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他并未用什么非常手段,只是他太了解他,想找到他其实也很简单。
彼时,李风情正在楼上焦头烂额地赶稿。
艺术展在即,他需要提供两幅新画参展。
其中一幅已经提前备好了,但另一幅他需要从零开始画起。
一贯喜欢拖延的毛病让他习惯在最后几天才拼了命一样赶。
更要命的是,他离家匆忙,常用的画具都没带出来,只能临时从近处订了一套新画具。
颜料特性不熟悉、画笔用起来也发涩……这大大拖慢了他的进度,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工作。
不过也好,忙起来让他都没时间想宋庭樾了。
正忙得昏天黑地,那边程善却敲响了他的房门。
“风情,那什么,你老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