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仇人的小妻子后(13)

2026-04-18

  江辰笑了:“好,我信你,所以是完全看不见?光感都没有?”

  相信了?

  温俞心中的小火苗逐渐熄灭。

  护夫心切。

  不护夫的时候他依旧胆子小,又躲回了男人身后。

  “……有时候能看见一点亮。”温俞只露出一只耳朵,小声说,“很亮很亮的时候,能看见一点点。”

  “比如?”

  “比如……太阳很大的时候,能感觉到白白的。”

  江辰点点头,在心里记了一笔——不是全盲,有光感,这是好事。

  “那以前呢?以前能看见的时候,记得多少?”

  温俞想了想:“记得一些。”

  “记得‘沈焕’长什么样吗?”

  温俞的脸红了:“记得……轮廓。很高,很好看。”

  江辰瞥着沈焕,故意刺激道:“‘沈焕’,有多好看?”

  温俞认真想了想,然后用一种特别笃定的语气说:“比你好一万倍,你丑。”

  先生一定要相信他的感情。

  在他的眼里,全世界只有先生一个人长得好看。

  其他人都丑。

  江辰:“……”

  沈焕笑出声。

  *

  温俞听见笑声,抬起脸,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先生,你终于开心了。”

  先生相信他了!

  而且,他又一次保护了先生,第一次是用烟灰缸砸那个人的头。

  想到这里,温俞也开心起来。

  他,他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对吧。

  对的。

  温俞决定,要奖励自己再偷吃一个虾饺。

  刚才没吃饱。

  好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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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焕借着给江辰拿酒的名义,与温俞拉开距离。

  实际两人都在大门边看着温俞。

  温俞“偷”虾饺的时候,沈焕收到江辰的手机信息:

  江辰:你刚才问他还饿吗

  江辰:他连没吃饱都不敢说

  沈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才回复:你的判断和治疗方式

  于此同时,温俞“偷”到了虾饺,小心翼翼躲进了桌子下面嚼嚼嚼。

  十分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江辰看了眼桌下的温俞,才缓缓打字:

  —精神PUA,

  —开始会揪着温俞的缺点生气,让温俞相信“生气是有理由”之后,就随便发火,不说理由,全凭温俞自己猜,最后逐渐从单纯的生气演变为暴力,养成如今的温俞

  —不需要吃药

  —你只需要和沈渡反着来

  —沈渡揪着温俞的缺点生气,你就找温俞的优点奖励,让他习惯被奖励,他就敢做了

  —此外,你现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摸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接吻的时候走神,温俞都会误解成自己的错

  —所以以后你和他相处注意言行举止,别太随意,等病好了,一切都好说。

  —那时候你暴露一下身份,学会正常恋爱的温俞说不定还能接受你呢

  —眼睛可以治,但恢复不了正常视力,不过社交工作什么的都没问题,疤痕也能祛,一会跟我下楼,找助理拿药

  沈焕把江辰送出了门。

  电梯里,江辰打趣道:“你说你们兄弟俩,一个用哥哥的名字结婚,一个抢弟弟老婆,啧啧啧,基因真强大啊,都喜欢ntr。”

  沈焕笑了一声。

  江辰撞了下沈焕的肩:“温俞发现了真相,恨你怎么办?”

  “他?”沈焕打开烟盒,“生气都跟小奶猫似的,能怎么办,按在怀里揉哭了就不敢恨了。”

  江辰:“……”

  江辰捂脸,再次感叹——造孽啊。

  **

  温俞吃完一个虾饺,又拿了个小包子塞进嘴里。

  好噎。

  他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似乎先生已经到了门口。

  他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在他咽下食物,并从桌下钻出来,站到门口迎接先生的下一秒,先生就开门进来了。

  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没有被发现。

  时间控制得刚刚好,他也吃饱了。

  温俞在心底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他到处找垫子准备跪下给先生换鞋,先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温俞。”

  温俞立即低头:“对不起先生,我还没找到垫子……”

  男人:“我之前说过,有垫子跪垫子,没垫子跪沙发或者床。”

  温俞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他怕不换鞋先生会不高兴,又怕擅自去找垫子耽误时间。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低下来:“你可以找我求助。”

  温俞愣了一下。

  求助?

  “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男人的声音近了一些,“你找不到东西,有困难,都可以问我。”

  “哦……”温俞舔舔唇瓣,试探着开口,“那,那先生,能告诉我垫子在哪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么简单的事都要问,先生会不会觉得他烦?

  但男人只是笑了一声:“垫子在你的右手边。”

  温俞蹲下身,往右边摸去。

  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时,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来真的可以问。原来问了,真的会被回答。

  “谢谢先生。”他小声说着,跪了上去。

  垫子很软,还暖烘烘的,像那天在车上一样。

  他跪在那里给先生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脑海里总想着刚才那句“你可以问我”。

  先生让他问。

  先生回答了。

  先生没有嫌他烦。

  跟男人往卧室走的时候,温俞依旧脑子里依旧在想这些事。

  男人让他坐在床上。

  他乖乖坐着,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

  不想了。

  要听先生说什么。

  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温俞心脏都凉了。

  他下意识低下头,指甲抠进手心。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药盒。

  温俞立即把脑袋低下——是准备给他喂药吗?

  什,什么药。

  春药,还是致幻,亦或者迷药。

  这三种药,温俞都尝试过,相比之下,春药是最温和的,因为至少他清醒。

  其他两个……每次醒来,温俞全身都疼得动不了。

  好几次吃药之前,他都祈祷不要醒,宁愿睡一辈子。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他紧张得用指甲抠手心,男人似乎蹲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问:“怕?”

  他不知道该回应怕还是不怕。

  怕是他的真情实感。

  但温俞不敢说。

  他说怕,先生会不会觉得他不懂事?说不怕,可他的身子一直在抖,骗不了人。

  他只能低着头,身子细微发颤。

  男人:“怕,可以找我寻求帮助。”

  温俞一愣。

  这,这个也能问吗。

  但如果不可以问,先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

  男人:“嗯?”

  “怕……怕。”温俞磕磕巴巴,唇瓣被他咬出了一股血腥味。

  “嗯,想让我帮你什么?”

  “……”

  “怎么不说?”

  温俞眼一闭心一横:“想不吃药。”

  说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等着那巴掌落下来,等着那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温俞瞬间怂了,慌慌张张道:“吃,吃春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