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仇人的小妻子后(14)

2026-04-18

  男人又沉默一秒,才问:“什么药不可以。”

  说都说了,温俞破罐子破摔:

  “致幻药和迷药,”他说完就吓破了胆,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哭,乱七八糟地边打哭嗝边讲:“想,想清醒,不然醒来好痛……先生帮我……想让先生帮我……”

  好像真的在求助。

  在向另一个人求助。

  而那个人,也“慷慨”地帮助了他,还安慰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好,我帮你,以后都不吃了。”

  温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明明先生答应了,明明不会被喂药了,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嗯……嗯,”温俞抽噎,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天半的时间里,哭了无数次,就说,“我,我总哭,我下,下次,努力不哭,先生别,别烦我。”

  男人把他的手包裹在两掌之间:“不会烦你。”

  “嗯……”温俞努力回应,“好,好的。”

  温柔的先生经常笑。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温俞听见,也跟着露出很浅很浅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眼泪还没掉完,模样傻乎乎的。

  “温俞。”

  “嗯……嗯?”温俞问,“怎么了,先生。”

  “你说的那三种药,我们以后都不吃了,也不会出现在家里,”男人说,“但其他的药,你要乖乖吃。”

  温俞又开始紧张,身子绷紧:“什么药?”

  “嗯……”男人松开他的手,似乎在拨弄着那些让他恐惧的药盒,“祛疤的,还有治眼睛的,还有感冒药,你就吃了一粒感冒药,一会需要再吃一粒。”

  “……”

  感冒药?

  治眼睛的药?

  男人继续说:“祛疤痕的药涂上可能会痒,不舒服随时和我说。”

  温俞脑子还是懵的,他总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好像就和先生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胡乱地把脸上的泪擦干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应道:“嗯,我可以接受。”

  “眼药水晚上再滴。”

  “嗯。”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说:“衣服掀开。”

  “哦……哦。”

  温俞脸颊发热,抓着衣角,把衣服掀开——

  掀得特别特别高,一直掀到了脖子,露出肚子,和粉色的……就差把衣服全脱了。

  男人彻底被逗笑,那低低的笑声把温俞听得整个人都泛起淡粉色。

  温俞缩了缩身体,却还是没有把衣服放下去。

  他有两年,在家都没有衣服穿。

  温俞不确定是先生又想看了,还是其他的,于是动也不敢动。

  直到男人坐在他的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温暖的体温把他笼罩,衣服也被先生轻轻地从他手中抽出,重新穿在身上。

  “……先生?”温俞寻着男人的气息,抬头。

  男人握住他的手,带他牵着衣角轻轻掀开,停在腰腹的位置。

  好,好亲密。

  温俞害羞地低下头。

  明明什么都和先生做过,为什么抱在怀里牵手,就让他呼吸都不顺畅。

  “你的疤痕只到这里,”男人嗓音温柔,“记住了吗?”

  这个距离太近了。他能感觉到男人说话时的气息,落在他的耳朵上。

  温俞小声:“记,记住了,谢谢先生。”

  *

  微凉的药膏落在皮肤上,温俞把脸埋在男人颈窝,身体时不时抖一下。

  他想问先生为什么要弄掉疤痕。

  后来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问。他的身体是先生的,先生想如何就如何。

  上完药没多久,温俞就觉得疤痕那块皮肤有点痒。

  但这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他疼惯了。这种程度的痒,甚至都不耽误他睡觉。

  而且……

  先生似乎是怕他难受,上完药就把他抱进怀里,靠在床头,敲着笔记本键盘,时不时揉揉他的头发,吻他的脸颊。

  以后不用吃药了,好幸福。

  先生已经温柔两天了,应该会持续下去。这个也很幸福。

  键盘声音很轻很轻。

  温俞都不知道,原来听先生敲键盘,也会这么幸福。

  喜欢被先生抱。

  希望时间再久一点。

  因为下次这样,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一周之后,又或许是一个月之后。

  被抱着,暖暖的。

  温俞心里咕噜咕噜,像在冒粉红泡泡。

  梦幻的,虚无的,温暖的。

  令人幸福的。

  直到自己落了泪,温俞才明白。

  原来比起疼痛,幸福也会让他不自觉地掉眼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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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温俞擦掉眼泪,拼尽全力去感知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绝对不能让哭耽误时间。

  他闭上眼睛。

  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脑袋搭在沈焕的手臂上。

  “……”

  沈焕感受着温俞发丝毛茸茸的触感,轻轻地笑了一下。

  **

  温俞醒来时,已经被塞进了被子里。

  温暖的感觉,让他想到很久之前,听说过的这样一句话。

  小时候有瞬间移动的超能力,在沙发上睡着了,会在床上醒来。

  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恰好反过来。

  小时候从没经历过。

  但现在,在地上,在先生怀里睡着,醒来都会在床上。

  温俞蹭了蹭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听着四周的声音。

  先生没有在卧室。

  温俞缩进床角,把被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求能维持现状。

  只求能让他偶尔感知到爱,让他知道先生是爱他的。

  就非常非常非常知足了。

  **

  知足的温俞决定不要去打扰先生,但他真的很想让先生再抱一会自己。

  所以他悄悄地走去客厅,把落在客厅的大衣抱进怀里,转身就跑——

  然后猛地撞进了男人怀里。

  “呜……”温俞呜咽一声。

  男人好笑道:“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先生……”

  温俞不害怕的时候,说话是一定要“盯”着别人眼睛的。

  他抬起小脸,诚实道:“想抱着衣服,先生的衣服是我的阿贝贝。”

  男人摸摸他的下巴:“小朋友的阿贝贝是不会随便换的。”

  “没有随便换,”温俞摇头,“就只有这一件。”

  男人似乎很满意:“以前没有?”

  温俞有些奇怪,歪了歪头:“没有,先生见过我有吗?”

  “没有,”男人说,“我记错了。”

  温俞点点头:“嗯呢,我以后也不会换的,这件衣服不一样,是阿贝贝,要一直陪着我。”

  **

  先生又把他抱到腿上,给他喂饭。

  温俞给什么吃什么,坐在先生怀里鼓着两腮嚼嚼嚼,吃到脆脆的黄瓜便脆脆地嚼。

  吃得正欢喜,先生忽然问:“饱了?”

  温俞一顿,咽下口中的食物:“饱,饱了。”

  “嗯。”先生放下筷子,“没饱,饱了,饿了,都可以找我寻求帮助。”

  温俞吞吞口水。

  “哦……哦,”温俞小声试探,“那先生可以再帮帮我吗。”

  “当然可以。”

  “想再吃一口米饭。”

  ……

  温俞吃饱喝足,含着小小雀跃把要上班的先生送出了屋子。

  先生给他准备了很多“口粮”,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