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切断电话,垂眼看着屏幕上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十八岁,离开沈家时,他从出生几乎没有见过的母亲给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神色匆匆的在他手里塞了一个纸条,然后红着眼恶狠狠说了一句“离开以后,沈家就没你这个孩子了,以后滚远点”。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当时的沈卿辞不知道她的意思。
他以为她是觉得他是个残废,是个废物,所以厌恶,嫌弃他。
所以从来没主动联系过这个号码,直到他主动给他通话,从此这个自诩全球第一的黑客,在他这里成了一个开门工具。
他望着窗外,想起那个女人离开时的眼神。
原来…是不舍,是告别吗?
他垂下眼,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亮起。
他看着那人发来的消息,按灭屏幕,声音淡淡的:“一周内,沈齐生的老鼠洞地图会发给你。”
“哥哥好厉害~”陆凛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开着车,早就察觉到沈卿辞的情绪变化。
见沈卿辞主动搭话,陆凛急忙扯话题,生怕自己哥哥继续冷着小脸EMO。
“对了哥哥,你定制的东西还在车上,是一箱私密物品,我没拆开,这几天忙也忘记拿下去了。”
沈卿辞疑惑。
他什么时候买私密物品了?
“在哪里?”
“后备箱,哥哥现在要拆吗?”
“等回家了再说。”
到了家,陆凛搬着东西,跟在沈卿辞身后走进客厅。
福伯迎上来,习惯性伸手去接,沈卿辞示意陆凛将东西放下。
“打开。”
陆凛犹豫了一下,弯腰拆开外包装。
纸箱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粉色的包装盒,系着白色的缎带,盒子上印着花体英文字母,看着很是高端。
沈卿辞沉默看着那个粉色的盒子。
他确定自己没有订过这些东西。
就在陆凛还在准备拆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凤越天之前说过的话。
【我有好多小玩具,给你也买一份】
沈卿辞抿唇抬起拐杖,敲在陆凛手臂,陆凛抬头,目光疑惑看着沈卿辞。
沈卿辞看着那个粉色的箱子,沉默了片刻,平静开口:“直接丢了吧,不是我的东西。”
“哦。”陆凛应了一声,然后顺手拆开外盒。
粉色的包装纸被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个形状奇异的盒子,透明的塑料包装,能看到里面形状各异的东西。
圆的,长的,弯的,粉的,透明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空气安静一瞬。
福伯凑长脖子去看,然后老脸一红,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周围几个低着头的仆人也一并赶走。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卿辞看着那些拆开的东西,面无表情看了几秒。
然后拄着拐杖,转身上楼。
他面无表情,耳尖通红。
他早该猜到是凤越天弄来的东西。
他记得当时凤越天好像是给他发过什么东西到了的消息,但当时他在忙,没留意。
身后传来陆凛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笑:“哥哥,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丢掉。”
“全都丢掉吗?”
沈卿辞没有回答,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
陆凛蹲在地上,看着那一箱花花绿绿的东西,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拿起一个透明的小盒子,看了看,又放下。
拿起另一个,看了看,又放下。
最后他叹了口气,将箱子盖好,抱起来,朝杂物间走去。
走了一半,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箱子,犹豫了一下,拐了个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204章 铃铛响了一夜
陆凛回到房间时,沈卿辞已经洗好澡靠在床上。
长发散落在肩头,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他穿着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垂眼看着,睫毛安静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合上书。
“你太迟了。”
他的声音很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陆凛听懂了,哥哥在怪他:上来的太迟,头发都自己吹干了。
好可爱……
陆凛走上前,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条链子。
银白色的细链,缀着几颗小巧的铃铛,在他指尖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铃铛很小,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沈卿辞看着那条链子,清冷的脸上挂着几分疑惑:给他的?
陆凛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沈卿辞的脚踝。
他将银链绕上去,扣好,铃铛垂在那片细瘦的骨骼旁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那凸起的踝骨上亲了又亲。
沈卿辞缩了缩腿。
铃铛响了,清脆,细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吵,摘下。”
沈卿辞抬起脚,踩在陆凛脸上。
见陆凛没动,他又踢了踢,脚趾碰到陆凛的鼻尖,滑到他的唇边。
陆凛握住他的脚踝,张开嘴,轻轻咬在那圆润的脚趾,舌尖在指腹上轻舔一下。
他将那条修长白皙的腿抬起,搭在肩上,身体前倾,靠近。
睡袍因为腿被抬高的动作大敞开来,露出里面的风景,深灰色包裹着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轮廓。
陆凛的目光低垂,眼神暗了下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欲求不满:
“哥哥,我们好久没做了。”
沈卿辞看着他。
好像确实很久了。
这些日子陆凛早出晚归,他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睡着时门才被轻轻推开。
两个人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条平行线,各自忙碌,每天不断的鸢尾花成为了两人这段时间唯一的交集。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男人已经撑起的小帐篷上。
他收回视线,将书放到床头柜上,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睡袍滑开,露出大片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速战速决,”他的声音清冷,“我明天还有工作。”
“好~”
陆凛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乖巧,几分讨好。
只可惜,所谓速战速决,就是铃铛响了一夜。
那声音起初细碎,偶尔响一下,被压抑着,像是不敢出声。
后来渐渐密集,越来越急,越来越脆,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和着低沉的喘息,还有偶尔溢出的,极轻极短的呜咽呻吟。
铃铛声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有时忽然停下,过一会儿又突然响起,比刚才更急,更脆,更密。
一直到天蒙蒙亮,铃铛声才静了下来。
窗帘的缝隙透进一线灰白的光,落在床上。
沈卿辞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上,被子拉到肩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上面印着几个浅红的痕迹。
他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匀。
脚踝上的银链铃铛安静的环在脚腕,像是因为响了一夜而体力不支累晕过去。
陆凛侧躺在他身后,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缓缓闭上眼。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陆凛没睡多久便醒来,他在沈卿辞发顶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
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里,陆凛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搁在会议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周谨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握着激光笔,画面上的数据一张一张切换。
“根据沈遂离先生提供的资料,结合这八年来的调查,”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基本确定,沈总十八岁之前采集的所有样本,都被集中放在了城中位置的地下研究所内。”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城市地图的中心,一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