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中心广场,人流量很大,之前的爆破计划无法在这个位置实施,根据调查,当初沈总回来的点位,应该就是这个地下研究所的入口,但现在入口被完全封闭,无法再通过那个入口进入。”
“入口封闭,地下通道还在,从其他地方打通,今天之内完成。”
“是。”
陆凛转了下手中的钢笔:“沈齐生的老鼠洞,大多数都相通。”
陆凛点了点纸上的几处点位:“这五处控水系统提前控制好,等确定好他的位置,给他来一个海水倒灌老鼠洞,让他自己爬出来或者…被淹死,不,不见到尸体我不放心,人我要亲自杀。”
“是。”
陆凛将资料一丢:“越恩呢?到青野了吗?”
周谨点头。
“他今早从别墅出发,坐着沈总的车去了青野。沈齐生和凤家的人在盯着,看他们的反应,暂时还没有察觉到那不是真的沈总。”
“但,如果时间久了,肯定会有所察觉,所以我们需要尽快速战速决。”
陆凛靠回椅背,越恩是他养了七年的棋子,七年前他从街上遇到他,对方瘦得像一根竹竿,养他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的那双眼和沈卿辞有几分相似。
他花了七年时间训练他,让他模仿沈卿辞的言行举止。
他本来想在明年,用他引那群老不死的出来,把他们一锅端了,全炸平送地狱。
但现在哥哥回来了。
他要好好活着。
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做。
周谨推了推眼镜,继续开口:“这两天越恩会行动,陆总,最重要的是,您要想个办法,让沈总这些天不要离开别墅,避免被凤家安插的人察觉。”
陆凛点头,“这事交给我。”
周谨应了一声,合上文件夹,退出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陆凛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和沈卿辞思考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第205章 必须由他亲自解决
陆凛在陆氏集团待了一会儿,就去了青野。
他抱着刚买的鸢尾花,推开办公室的门。
花瓣上带着水珠,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文件的“沈卿辞”抬起眼,看到陆凛时,眼睛微微亮了一瞬。
陆凛走过去,将花放下,拆开包装纸,一支一支插进花瓶里。
“你这次行动,会有危险。”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卿辞”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指将最后一支鸢尾花插进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挪。
陆凛抬起眼。
目光落在那张和沈卿辞近乎一样的脸上,他的眼神冷漠,甚至挂着几分不满。
越恩知道陆凛讨厌他顶着沈卿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人对沈卿辞的感情,深得让人嫉妒,明明死了十年,却还是让陆凛念念不忘,甚至每次看到他画的这张脸,他都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清楚的知道,陆凛厌恶的不是这张脸,而是厌恶用了这张脸的他,他觉得自己画这张脸,是对沈卿辞的亵渎。
越恩隐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又缓缓放松。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哥哥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和我闹。”陆凛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次结束以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出现,也不许再画这张脸。”
“是。”
陆凛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陆凛站起身,毫不留恋的直接离开。
越恩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默垂下头。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那张和沈卿辞极为相似的脸,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瓶鸢尾花,看了很久。
陆凛回到别墅时,沈卿辞还没醒。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枕上,落在那张安静的脸上。
陆凛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碰沈卿辞的肩膀,刚碰到,还没开口,一只手就挥了过来。
“滚。”
声音沙哑,带着被吵醒后的不耐和慵懒。
沈卿辞睁开眼,看到是陆凛,毫不犹豫踹了一脚。
那脚踹在陆凛大腿上,力道不重,嫌弃的意味却很浓。
陆凛凑过去,嬉皮笑脸的:“错了哥哥,工作帮你处理完了,你消消气,过几日我就把沈齐生那老废物带来,给你赔礼道歉。”
“你昨日不是说,没确定位置。”
陆凛挤进床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沈卿辞发顶,声音闷闷的:“大哥把他手里的资料交给我了。”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没羞没臊的?
大哥都能叫得这么顺嘴,是他哥吗?他就叫。
“哥哥吃饭吗?”
陆凛不知道沈卿辞心中所想,声音放得很柔。
沈卿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无声拒绝。
“那我喂哥哥吃其他好吃的。”
沈卿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抬起腿。
东西抵在身后,没有征兆直接划入。
沈卿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咬着唇,没有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凛是发情了吗。
他的身体自愈能力虽然比常人强许多,但体力有限。
每次被折腾完都是昏沉沉睡着,醒来后又被陆凛上下喂饭,然后强迫关机。
像是被关在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里,只有那双手,那个怀抱,和那些没完没了的,让人发疯的触碰。
等沈卿辞从床上下来,已经过了三天。
他站在窗前,阳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腰身酸痛,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凤越天的消息弹了出来。
【阿辞,褚尹湛一直缠着我,要和我和好,还直接出柜了,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和好?】
【我可以去找你玩嘛?】
【你最近好冷漠,我去公司找你,都被拦下了,也不回我消息。】
沈卿辞打字:“我这几天没去公司。”
凤越天那边回得很快,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
【[图片]那这个人是谁?阿辞,你找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
沈卿辞点开图片。
画面里,一个人正走进青野集团的大门,侧脸和他很像,穿衣风格也和他很像,就连拄着拐杖的姿态,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如出一辙。
但那人不是他,他很清楚。
沈卿辞面色平静。
他想到这几日陆凛没节制的反常,那种急切贪婪,像是要把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蛮横。
像是在怕什么。
他放下手机,喊了一声:“十一。”
窗户无声滑开,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跳进来。
动作很轻,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待沈卿辞开口。
“你去和保护陆凛的人换一下位置,我有事问他们。”
黑衣人悄无声息离开,没过多久,另一个人出现在房间里。
也是黑色的衣服,也是低着头,站在同样的位置,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他们是沈家培育了很久的秘密行动人员的后代。
从小被他策反,养在身边,自然而然的在他离家后尽数随他离开,总共十一个人。
冠沈姓,从一到十一,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用途,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陆凛在做什么?”
“他找了一个和您相似的人,准备利用他引出沈齐生。”
“那人能做好?”
“我不知。”
“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