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培青不想和阎宁继续纠缠下去,阎宁倒觉得是陶培青是理亏,索性更是得寸进尺。
“你没听到人说这杯是喜酒吗?”
阎宁给阎武使了个眼色,他立刻端着两杯酒过来,“嫂子,喝个交杯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陶培青仍然一动不动,阎宁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突然来了主意,不喝,那就喂他喝。
阎宁把他扯到腿上坐着,单手制住他乱挣的手腕,另一只手扣着他后脑喂酒。伏特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19),滑过锁骨,钻进衣领。这画面看得他心痒难耐,“你这不是能喝吗?”阎宁蹭着他鼻尖问。
兄弟们围上来起哄,陶培青脸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阎宁就爱看他这模样,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生动多了。
“下面该干什么了!”阎武这小子带头起哄。
“洞房!洞房!”那帮兔崽子就跟着闹起来。阎宁本来只是想正式介绍陶培青,怎么搞着搞着真像在结婚似的。
结婚。这个词让阎宁愣住了。
阎宁从没想过结婚。海上讨生活的人,今天喝酒明天可能就喂鱼了,朝不保夕的,何必拖别人下水。可如果对象是陶培青...他他妈居然真想试试。
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里,他趴在陶培青耳边问,“陶培青,你愿不愿意嫁给我?”顺手从桌上捞了颗早晨从工厂里摘的西兰花递过去。海风很给面子地掀起他的衣领,阎宁觉得自己这求婚挺有派头。
众人喧嚣,陶培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冰凉,“我不愿意。”
阎宁的笑容僵在脸上的瞬间,但那种失望转瞬即逝。老子看中的人,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你。阎宁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在兄弟们的欢呼声中往房间走。
阎武这混账居然专门给他换了粉红色床单,陶培青坐在上面,像落在胭脂盒里的白玉,就是脸上没有一点喜气。
阎宁转身关门,阎武撑住门缝,“怎么了?不让我们凑凑热闹啊?”
“你没见过我脱光了啊?”阎宁抵着门邪笑,其实眼神已经在让他快滚。
“少来,哪有不闹洞房的?”阎武这王八蛋故意往屋里瞅,“每次兄弟们结婚,就数你闹得最凶,现在揣着明白当糊涂啊。”
这时有个水手递来拴着线的苹果,阎武晃着那玩意儿,“不让看,总要表演个节目给我们看看吧。”
没等阎宁反应,阎武这混蛋就带人撞开门涌进来,阎宁搂住陶培青的腰,在他耳边安抚,“他们凑凑热闹就走了。”
人群把他们挤在中间,那颗红苹果在眼前晃悠。兄弟们故意推搡,让陶培青一次次撞进阎宁怀里。阎宁一口口咬着苹果,汁水溅在陶培青脸上,果肉碰着他的额头,那样子可怜又可爱。
阎宁摸索到他撑在床上的手,一把抓住。陶培青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吃一口!吃一口!”起哄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阎武还在煽风点火,“再不吃都让我哥吃完了!”
最后,阎宁干脆把他压在床上,用冰凉的果肉碰他的嘴唇。他还是不张嘴,皱着眉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抗拒。阎宁硬是捏着他的下巴,用苹果撬开他的嘴,把果肉塞进去。看他实在难受得厉害,阎宁才挥手赶人,“看也看了,该走了吧?”
阎武啧了一声,“行行行,我们走行了吧,不耽误你干正事儿。”
人群嬉笑着散去,阎宁和陶培青并肩躺在床上,阎宁两手垫在头下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影,“没事儿,我可以等你。”
陶培青不知道阎宁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
阎宁翻身压住他,盯着他的眼睛又说一遍,“我说,我可以等你愿意和我结婚。”
他想用最世俗的契约把陶培青绑死,虽然他知道这种形式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屁用没有。但他就是想要。想要一切能证明陶培青属于自己的形式。不过现在,阎宁更想要他。
陶培青觉得自己的所有拒绝,在阎宁眼里,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阎宁又把那块玉观音露在外面了。灯光下,它泛着一种温润柔和的光,贴在前胸,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么暴戾的一个人,却戴着这样一块看似慈悲的玉。真讽刺。看着它,陶培青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味,像是内里什么地方破了,正在缓慢地渗血。
陶培青用力咽了下去,把那点铁锈气咽回肚子里。
阎宁压下来,吻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海水的咸腥,烟草的苦,还有那种独属于他的热度,“结婚的事儿可以先放放,洞房今晚就先办了吧。”阎宁在他唇边含糊地说。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阎宁看着陶培青苍白着脸,病恹恹的样子,再畜生也不敢真下手。只能在卫生间自己解决,想着他的样子,憋得浑身火烫。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自己的人躺在身边,还得靠五指姑娘?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馋了多久了啊?”阎宁撕开他的衣服,动作有些急,但没像以前那样直接闯入。上一次弄得太狠,不欢而散。
洞房花烛夜,这是阎宁期待了无数次的场景。
阎宁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地长驱直入,只是看着他,眼神滚烫,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却又带着点克制。他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像是在检视他的所有物,又像是在品尝。
陶培青知道他忍了些日子。好几次阎宁从卫生间出来,身上都带着未散尽的欲/望和烦躁。他大概觉得委屈极了,守着猎物却不能大快朵颐。
这一次,阎宁更像要把陶培青“咂摸出味儿”。他的皮,他的筋,他的骨,阎宁似乎都想拆吃入腹,仔细品味。
阎宁以为陶培青会挣扎,会像以前那样用沉默抵抗。但他没有,只是身体止不住地抖。阎宁用自己滚烫的身体裹住他,想把所有热量都给他,把他暖过来,把他从那种冰冷的游离状态里拉回来。
阎宁很快发现了陶培青身体的僵硬和干/涩。阎宁更卖力地撩/拨他,吻他,抚摸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过了很久,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陶培青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可耻的反应,温度也升高了些,皮肤上渗出湿意,出了层薄汗,泛起粉色。
阎宁满意地进入,动作依旧强势,但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图取悦他的意味。
在阎宁看来,ZUO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和自己爱的人。
结束之后,阎宁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搂着陶培青,手臂横在他腰上,沉甸甸的。皮肤相贴的地方,黏腻潮湿,全是阎宁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今天我很高兴。”阎宁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阎宁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沉重,睡着了。手臂却依旧箍得很紧。
陶培青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睡意。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如同被冰水浸过一般。身体上的热气很快的挥散干净,带来更深的寒意,喉咙里的血腥味又泛了上来。
陶培青慢慢挪开阎宁沉重的手臂,他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头皱紧。陶培青把枕头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地搂紧,把脸埋进去,又睡沉了。
看着他毫无防备睡熟的样子,陶培青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这个充满他气息的房间。脚步有些虚浮。
第16章 坠海
天还未亮透,祁东推开药房的门,看见陶培青独自坐在昏暗中。
黎明的微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里。他指尖夹着烟,手边是空了的药片铝膜。他望着窗外出神,连祁东的脚步声都未察觉。
“你怎么在这儿?”祁东没有开灯,靠在门框上问道。
陶培青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烟灰烫到了手指,急忙摁灭了烟。“睡不着,来找两片药。”他站起身,手撑着桌沿,借力稳住发软的身体,“之前的药吃完了。”
祁东拿起那两板铝膜。止痛药和镇静剂,都是强效处方药。“你不知道止痛药和镇静类药物一起吃会导致昏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