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3)

2026-04-28

  陶培青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洗碗。阎宁死皮赖脸地跟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松手。”陶培青用手肘顶他,但没用力。

  “不松。”阎宁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你这儿连个洗碗机都没有。”

  “我一个人用不着。”

  这句话让阎宁心头一紧。

  是啊,他向来都是一个人。值班到深夜,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公寓,吃医院食堂或者煮一碗清汤面。阎宁突然很后悔之前没早点硬闯进来。

  陶培青的卧室也小得可怜,单人床,书桌,一个简易衣柜。阎宁躺在床上的时候,陶培青站在门口犹豫,他在思考要不要去睡沙发。

  “过来。”阎宁拍拍身边的位置,“就睡觉,我不碰你。”

  陶培青最终还是躺下了,卧室的单人床根本容不下两个成年男性。陶培青背对着他装睡,阎宁的手指轻轻描摹他后颈的曲线,顺便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他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随阎宁去了。

  他们在一起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阎宁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偶尔见面只有上床和发泄这件事。

  陶培青早已经习惯了。

  现在这样,反而是极少的光景。

  早晨,阳光刺眼。

  阎宁非要跟着陶培青去医院。

  “我去住院。”阎宁说的理直气壮。

  一米九二的黑西装跟在他白大褂后面,一个帅哥后面是另一个帅哥。护士站那群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可陶培青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要住那间。”阎宁指着正对他诊室的病房,他一眼就看好这个黄金位置。

  “你当住酒店呢?”陶培青瞪了他一眼,阎宁真想按在分诊台上亲到他喘不过气,可惜周围眼睛太多。

  护士被阎宁盯得有些脸红,磕磕巴巴的,“那间有人了...是陶医生资助的病人。”

  阎宁总算是知道陶培青的那点儿可怜的工资都用哪儿了。

  “给他换个地方,费用我付。”阎宁冲小护士眨眨眼。

  结果当然是阎宁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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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礼物

  阎宁大咧咧地搬了把凳子就坐在门正对的方向,门敞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活像个盯梢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

  诊室时不时随着人进出,能一眼看到陶培青。陶培青正在桌子上写诊案,白大褂干净得刺眼。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圣洁得像个天使。

  妈的,我的天使。

  没过多一会儿,阎武来了。

  阎武双手插兜,看了四周一圈儿,“这条件也太差了吧,私人医院比这儿好多了,非来这儿。”

  阎武是他爸收养的小孩,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阎宁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

  “你懂什么?”阎宁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方向。

  陶培青在这儿,这儿就是最好的地方。

  阎武弯下腰,顺着阎宁看的方向往对面看,“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阎宁的视线被阎武的脑袋挡住了,对面的门正好开了,阎宁啧了一声,把阎武的脑袋移开。

  “别挡着我。”

  阎武咂了咂嘴,白了阎宁一眼,都说恋爱的人是傻子,这句话是真的。

  “你帮我办件事儿。”阎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把这几个人的医药费付了。”

  “这都谁啊?”阎武皱眉,看着纸条上陌生的名字。

  “我家那位资助的病人。”

  这是阎宁刚才从护士那要来的名单,几个病人,陶培青的工资基本都交代在这些账单里了。

  陶培青从没和他说过这些事儿。

  陶培青从来不和他提任何要求,可阎宁巴不得他提。

  陶培青甚至都不用提,只要他给个眼神,阎宁就能立刻办了,可陶培青什么都不要。

  “呦呦呦,看不出来啊,跟着‘你家那位’搞慈善了啊。”阎武的语气阴阳怪气。

  “少来。”阎宁瞪了他一眼,“他一个医生能有什么钱啊,整天省吃俭用的。”

  “行,我知道了。”阎武把纸条装口袋里。

  “只付医药费,别的别管,懂了吗?”阎宁又叮嘱了一句,“救急不救穷。”

  阎宁是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他比陶培青更知道人心好坏,他不愿意陶培青的好心被恶鬼缠上。

  “对了,还有件事儿。”阎宁看了一眼阎武,“我家那位马上要过生日了,你帮我想想送点儿什么。”

  “房子,车,找个浪漫的地方呗。”

  “真土。”这话是陶培青以前说阎宁的,“那些他都不稀罕,你想点儿没见过的。”

  阎武突然想到,“诶,你给他们这医院捐点儿设备呗,治病救人,总不土了吧。”

  阎宁眼睛一下字亮了。这样一来,他每天工作的地方,用的都是自己送的东西,想想还挺……啧,有点得意。

  “你小子。”阎宁笑了一声,“你去办吧,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阎武咧着嘴笑,“真有意思,土匪抹撒了脸当上救世主了。”

  他刚说完,阎宁就看到陶培青往他这边儿来了。

  阎武回头,陶培青双手插在白大褂里。阎武见过不少好看的人,男人女人,但从没见过陶培青这么别致的。

  一双狭长的眼睛,本应该是风情流转,却无任何媚态。

  但陶培青的好看,不只在那副如霜似雪的皮相上。

  他像一块玉,却非闺阁中温润的羊脂白玉,而是一种昆仑山巅经年霜雪磨出的底色,白得凛冽,寒气逼人。

  玉为表,铁为骨,冰作心。

  阎武和阎宁一起长大,他从来没见过阎宁被任何一个人迷得这样七荤八素的。

  “嫂子。”阎武乐呵呵的叫了一声,“过两天见。”

  说完,就晃着脑袋溜了。

  陶培青比阎宁想象的还要忙,阎宁每天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陶培青下班,阎宁再跟着陶培青回家,回他们的家。

  有陶培青在的地方就是阎宁的家。

  陶培青生日,阎宁一大早就收到了阎武的信儿,最好的医疗器械一股脑儿的都送到了外科。

  阎宁特意没和陶培青一起走,他在家特意打扮了一番。一个精心打理的背头,发丝整齐有型,看着十分干练,衬托得他的眉眼更加立体锐利。

  一身浅米色的戗驳领双排扣西装,上装搭配白色衬衫和波点元素的酒红色领带,下装则是搭配了一双黑色过膝皮靴,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皮衣,硬朗又不失精致。

  阎宁收拾好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往医院走。

  陶培青一进医院就觉得气氛不对劲,护士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交头接耳的,见他过来又赶紧闭上嘴。他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多想,只当是科室里有什么新鲜事传开了。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院长叫到办公室。

  “小陶啊,我代表医院感谢你。”院长笑得乐呵呵的,这批医疗器械是世界最先进的,他正因为这批器材发愁,没想到却让陶培青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院长,您...什么意思?”陶培青听的云里雾里。

  院长将一份捐赠文件放在陶培青面前,他看到文件最后签着自己的名字,字迹却不是自己的,那个龙飞凤舞的字迹,他一看就知道是阎宁干的。

  “这不是我捐的。”陶培青坦白。

  “小陶,你真是深藏不露啊。”院长拍了拍陶培青的肩膀,那眼神里的欣赏让他如芒在背。

  陶培青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

  “小陶啊,鉴于你对于科室做出的贡献,胸外副主任的名额,我看就是你了,下周我就批报公示。”院长坐在办公桌面前,他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大好。

  “院长,这是因为...这批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