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手机不在身边,不太方便吧。”
“用我的,报警会更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下一章会有点小突破嘿嘿
没办法这俩人真的很难虐(叹气)
◇ 第81章 冲突
考虑到还是不要因为某些人的无聊行为给警察同志增加不必要的工作困难,林时屿最终还是放过了眼前这位法外狂徒。
折中之后,经过半小时的漫长等待,路榷面前多了一杯颜色可疑的古怪东西。
是新晋的林调酒师半杯可乐半杯柠檬汁生生兑出来的。
阿白头一次见林时屿把榨汁机使出咬牙切齿的劲头,甚至顾不上心疼里头枉死的半盘子香水柠檬。
“宝贝儿,”他蹲在旁边扯林时屿衣角,心惊胆战地悄声问,“这……你前任啊?”
前一刻他还当这俩人你情我愿,这会儿……好像又不那么确定了。
林时屿:“……”
他抿着唇,捋着袖子,面无表情地杀柠檬,手臂一抬一落,短柄水果刀挥出一股杀气腾腾的意味。
伴着榨汁机隆隆响声,阿白听见他咬着牙讲。
“不是。”
“是个骗子。”
阿白:“……”
懂了。
原来是恨海情天的前任。
***
路榷盯着眼前乌漆嘛黑的玻璃杯端详,随手拎着吸管搅了搅,杯壁发出很轻的磕碰动静。
他抬起眼,眉梢微微挑了一挑,里头盛着不明显的笑。
“这是,小岛做的特调?”
“特意替我准备的?”
林时屿蹙着眉,隔着吧台,不是很耐烦地瞪他一眼,抿着唇角,一副懒得答话的模样。
路榷好似没看出来,擎着酒杯,在灯下微笑细看。
“这杯叫作什么?”
“小岛取了名字吗?”
林时屿咬了咬下唇,停顿片刻,回复他。
“叫 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专门配一句真话都不讲的路大骗子。
路榷听见酒名,动作轻微地顿了一顿,眼底那点微妙的笑意倏忽不见。
停了会儿,他开口,声音很轻地对林时屿讲。
“对不起。”
他说了很多遍的三个字,信息、电话、字条,还有在学校里的很多地方。
头一次,能够当着人的面说完整。
或许要感谢眼前狭窄的吧台过道,让眼前人没能来得及当面走掉。
他捏着那杯特调,慢慢仰头喝干净,没有漏掉任何一点。
眉头很轻微地皱了皱,又迅速松开,路榷把杯子放回桌面,舌根有些发木。
他稍微缓了一下,确保不至于开口时不大体面,越过狭窄的吧台桌面,很慢很慢地,牵住了林时屿的指尖。
“小岛,对不起。”
他重复一遍,,目光深深地,落在林时屿脸上。
后者微微垂着头,茸密的长睫半敛着,光影遮掩,看不清神色。
细白的指尖紧绷着,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至少,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可以吗?”
路榷低声问他。
“不要不见我,好不好?”
他在从前太过自傲,行差踏错,谎话一个坠一个,从未想过,有圆不回的那一日。
直到吃了苦头,见着人红的眼眶,才后知后觉地意回到,拿假话裹住的真心,原来也这样难以取信于人。
他喜欢上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兔,善良、天真、心软,又偏偏有最胆小的心肠。
小兔是经不得骗的。
上过一回当,吃了疼,只肯远远躲开,再不愿意靠近第二次。
路榷是全世界最笨的人类,闯了祸,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好这样笨拙地,举着胡萝卜条,一步一步,缓慢地重新靠近。
他的小兔咬着唇角,手指缩回吧台下,那对浅色的,蝶翅一样的眼睫很轻地扑扇两下。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林时屿再次抬起头,一双圆圆的,猫儿似的眼,在灯下微微闪了一闪。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方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路榷……”
话没来得及说完,只听“轰隆”一声重响,旁边卡座的茶几叫人踹出一段距离,几条身影嗖地从沙发窜起,紧接着是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的声音。
林时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吧台看向声音来源处。
角落卡座里,一名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正揪着对面客人的衣领,晃晃悠悠地站着,口中骂骂咧咧吐出一连串脏话。
林时屿眉头一皱,话断到半截,顾不得再同路榷多讲,疾步走了过去。
阿白从另一边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同他说。
“那桌客人喝多了。”
“非要嫌隔壁桌玩游戏的声音大,吵了两句,突然就动起手了。”
隔壁桌正是之前玩酒桌游戏的那群年轻人。
林时屿眉蹙得很紧,没再多问,径直朝着混乱处走了过去。
“先生,”他的声音很稳,带着温和,又不容置疑的语调,“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
“您先松开手。”
醉酒的中年男人扭过头,眯缝着眼,打量了林时屿一眼。
“你谁啊?”
“我是这里的服务人员。”
林时屿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语气依旧平稳。
“如果您对隔壁桌的客人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帮您协调,或者给您换个位置。”
“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服务生?”
男人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视线从头到脚地把林时屿打量一遍,“你他妈一个服务生管什么闲事,滚一边去!”
话音落地,他推了那位年轻客人一把,脚步踉跄着转过身,朝林时屿的方向迈了一步。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林时屿的眉头蹙得更紧,垂在身侧的指尖很轻微地动了动,但没有后退。
“先生,您喝多了,”他说,“这样吧,我让人给您倒杯温水,您先坐下来——”
话没说完,男人的手忽然抬起来,冲着林时屿的肩膀推搡过来。
林时屿下意识地侧身,慌乱间,还没来得及完全避开——
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过来,越过林时屿肩头,稳稳地攥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恰到好处地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林时屿怔了一下,微微侧头,余光里瞥见一点熟悉的衣角。
路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这人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眼底那点先前对着林时屿的笑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干净。
“没听见吗,”
路榷的声音不重,语调透着股冷,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位先生刚才不是提醒过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纹丝不动。
“你又是谁?”
路榷没回答他。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林时屿一眼。
视线很沉,带着点说不分明的意味,林时屿撞进去,又觉得看不太懂。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站在林时屿身侧稍微靠后的位置。
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随时来得及把人护在身后的距离。
林时屿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微地动了动。
他偏过头,视线和路榷在半空中轻轻撞了一下。
酒吧昏黄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流淌,隔着这样短短的距离,他们交换了一个很轻的、谁也没有开口的眼神。
另一侧,醉酒的男人被拦下,脸上醉意混着戾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被彻底激怒。
他甩开同伴搀扶的手,脚步虚浮,气势汹汹地后退两步,手胡乱地扫过桌面,抓起一个空啤酒瓶,狠狠朝着地面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