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雪夜(40)

2026-04-29

  程嘉明拿起来端详,说有一点。

  然后他就俯身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套指甲钳。

  程嘉明赤着身体坐在床头,握着闻桥的手,开始仔仔细细给他剪指甲。

  闻桥闭着眼睛瘫在床上,随他去搞。

  他就觉得还是困。

  但不想睡。

  为什么不想睡?

  ……因为有点想做。

  但困。

  但想做了。

  闻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啊,都怪程嘉明,鲁个馆都能被他搞出晴铯小电影的氛围来,几个男人能在看这种真人版1V1铯晴直播的时候不被弄ying的。

  他又不是委了。

  烦。

  困——想亻故。

  但不想动。但想亻故……但……嗯、嗯?!

  闻桥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响亮的——叮!

  剪好了一只手,程嘉明给换另一只手,刚低头要剪,忽然感受到了闻桥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

  程嘉明看向闻桥。

  “怎么了?”程嘉明说:“弄疼了么?”

  闻桥摇头。

  闻桥慢吞吞说:“程嘉明。”

  程嘉明:“嗯?”

  闻桥:“你……想试试……那个吗?”

  程嘉明:“哪个?”

  闻桥:“脐橙。”

  程嘉明:“……”

  程嘉明:“。”

  闻桥说:“靠,你的表情在说你超级想!!”

  ……

  ……

  ……

  大概还是太困了,所以闻桥没有到满格状态。

  他起来的速度甚至还没有比去过一次的程嘉明快。还就挺伤自尊的。

  程嘉明跪着,用手给他摆弄了两下,效果不佳,他就俯身下去,刚要张嘴,重新又抬眼,问闻桥可不可以。

  闻桥都不想跟他说话了,抓着他的头发就往下摁。憋说话,吃你的——

  程嘉明握住闻桥的手,尽量放松喉龙。

  几下之后,他觉察到了变化,同时也听到了头顶上闻桥发出来的压抑不住的一道吸气声。

  又深又急,气息刮擦过了喉咙,带出某一种喉龙和鼻腔的主人都无法吞回去的呜咽感。

  程嘉明听到了,于是他有意识地给予舔食和包裹。

  于是声音更碎了——漂浮着的每个音节都裹上了水汽,在宁静的昏黄的室内,近乎无力坠落——

  程嘉明自下而上,抬眼望去。

  他看到了他的闻桥。

  闻桥在诱惑每一个渡河人。

  可没有能跨过这座桥、没有人能跨过他,去到彼岸。

  又几下。闻桥偏过头,吐出一口长气,拍了拍程嘉明的脸,说:“行了。”

  程嘉明垂下眼,起身。

  床头的光照亮他嘴角莹润的水光,程嘉明跨下床说:“房间里没有东西。”

  “什么东西?”闻桥问。

  程嘉明说套和润桦剂,都在隔壁。

  “你这个东西都不放房间,放隔壁?书房?”奇不奇怪啊。

  “平时用不到,买了就放那边了。”程嘉明解释。

  程嘉明赤衤果着出去,很快回来,手里拿了两个还没拆封的捆着粉色丝绸绑带的盒子。

  他把东西放到床上,凑过去用唇贴了一下闻桥的侧脸。

  “这是新的,商家说带了一点玫瑰香气。”

  ——不止带了一点玫瑰香气。

  闻桥觉得他简直是被玫瑰花扑脸了。

  程嘉明在缓缓纳入的时候说,原本他是想五二零的当晚用这个口味的东西的,他又讲,不过晚了一天也没有关系。

  纳入的过程不算顺利。

  可能是扩得不到位,可能是程嘉明太心急,也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用这个位置,还不够熟练,总之连着几次都不太行。

  闻桥没耐心了,说:“你行不行啊?”

  倒没有挑衅的意思,纯问,要不行就算了,换他来。

  但显然没有男人喜欢被问行不行。

  程嘉明也是狗男人,他身体力行告诉闻桥。

  他行的。很行。

  什么玫瑰花香气,什么粉色的避云套,什么清爽的、氵显润的、保证伴侣热情的润桦剂。

  什么这个那个、有的没的,都假的。

  只有程嘉明。

  只有程嘉明是真实的。

  只有他滚烫地、氵显润地存在着。

  ——闻桥爽大发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曹,程嘉明真带劲儿。

  是不是太里面了——

  算了。

  舒服。

  哇……什么拍拍p股就能换个方向的……

  什么什么知情识趣周到妥帖善解人意,有分寸识大体——识大体——靠!

  “你干嘛——”闻桥嘶了一声,程嘉明突然抓起他的手就咬他的手指。

  程嘉明张开嘴,吐出闻桥的手指。

  但是他又折腰,摸过一旁的粉色绸带。

  这是之前捆在那一个包装盒上的绸带,带着精致的蕾丝边。

  “过来、过,来,闻桥。”程嘉明朝着闻桥伸出手。

  闻桥挺听话,撑起身体起来,两只手抱住程嘉明氵显漉漉的脊背,细细的腰。

  他偏头,亲昵地吻了一下男人高热的侧颈。

  “过来了。”闻桥说:“程嘉明,你想怎么弄?”

  程嘉明没想怎么弄。

  程嘉明只是把那条粉色的蕾丝绸带捆到了闻桥漂亮的脖颈。

  然后打了个蝴蝶结。

 

 

第33章 甜言蜜语与旧梦

  …………

  …………

  粉色的缎面蝴蝶结在闻桥的脖子上停留了很久。

  晕着光的粉缎勒住年轻人的喉结,蕾丝晃荡着飘在他光洁衤果露的锁骨皮肤,飘来荡去,飘来荡去,直至最后完全被弄脏了。

  ——湿漉漉的、沾了不知道谁的口水和体夜,抑或两人皆有。

  闻桥用两根手指把它捻起来,连带用过的套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扑回床上,打了个哈欠说:“从现在开始别说话了,给我五秒钟时间,我马上就能睡着。”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活像个渣男。

  程嘉明斜靠在枕头上,手指慢慢捋过闻桥带着潮的头发,来回捋了两三下,闻桥就睡着了。

  屋外的雨水停住,五点后,太阳冒出了头。

  程嘉明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缓过了那一阵被进入感后,他起身去冲澡。

  浴室里留有不久之前的水渍。

  程嘉明走过镜子,又回头。

  浴室的镜面只能照出上半截身体,程嘉明透过镜子看到了这具男性身体上残留下来的、清晰的星爱痕迹。

  程嘉明微微眯了一下眼。

  ——这是闻桥第一次在他的身体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手指点过自己的肩膀、锁骨、腹部,程嘉明记住这一次的数量,用以比对下一次是否会更多。

  ……

  ……

  楼下的窗帘被人拉拢,一整个客厅暗到几乎没有一丝光。

  程嘉明洗完澡下楼。

  途径沙发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一个纸盒,他绕过,拉开窗帘。

  将明未明的六点,天际沁出一抹带着凉意的、潮润的曦光。

  浅色清透的光在窗帘打开后铺陈进了室内,它照亮了客厅的沙发、靠枕、地毯,以及那一只摆放在茶几上的,已经被拼接完成了的绿皮恐龙。

  程嘉明走过去端详了一下那只耀武扬威的恐龙,没有发现任何拼装错误的地方,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恐龙的脑袋。

  起身,路过餐边柜,手指挑开第二层抽屉,勾出里面摆放的烟盒和打火机,程嘉明推开移门,走到阳台。

  清晨,软风,拂开男人额上浓黑的发。

  低头,点烟,程嘉明吸了一口,半靠在栏杆上懒懒吐出半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