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孩子妈真的好难(13)

2026-04-30

  反正从现在开始,他是一眼都不肯离开了。

  奶奶带了两大盒热乎乎的饺子来。

  项坤把桌板架好,保温盒打开,筷子,蒜泥碟一一摆好,坐到旁边眼巴巴看着。

  江奶奶说:“坤儿你也吃,另一盒给你带的。”

  项坤瞄了一眼江以南。

  江以南夹起一个饺子塞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着他,也不吭声。

  项坤咳了下嗓子,说:“我不饿,奶奶,都留给南哥吃……”

  江以南心里冷笑一声,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

  事发时在场医护报了警,徐明轶夺门而逃,跑了。

  蓄意伤害OMEGA性质很严重,江以南打电话给辅导员请假的时候,听说警察也到学校做了调查,徐明轶也再没出现过。

  江以南有些难受,他还是不相信徐明轶是个坏人,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南哥,要不你这段时间先别回学校了,我不放心。”项坤把切好块的水果递给他。

  江以南接过来,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药给我开了吗?”他问。

  项坤愣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我不开,我不想你这么做。”

  江以南从旁边抽了张纸擦擦嘴,说:“那我自己去开。”

  办公室里,医生惊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江以南:“你确定吗?之前遇到危险时你那么拼命的保护ta,而ta也福大命大保住了,现在怎么又忽然不要了?”

  江以南低声说:“之前也……没准备要。”

  医生看了看他身后红着眼睛的项坤。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开,你的生殖腔内有淤血,如果用药很有可能导致大出血,危险性相当高,而且之前腔口挫裂伤还没恢复,这次又有些损伤,暂时也不适合手术操作。”

  江以南沉默。

  医生叹了口气:“你在危险时本能的去保护ta,从这点也可以看出你对这个孩子并不是没有感情,不如这样,我们不采取医学上的保胎措施,就顺其自然,如果ta恢复好了,说明你和孩子有缘分,如果ta自己流掉了,你也能安心接受这个结果,你说呢?”

  “南哥……”项坤拧着眉走到他旁边,拽了拽他的手:“……求你了南哥……”

  江以南抽回了手,看了看医生,医生说:“不要冲动,反正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你也正好有时间考虑考虑,先回去吧。”

  江以南道了谢,也不理项坤,自己走回病房去了。

  ——

  夜里,江以南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有些心慌,很不舒服,刚想撑着翻个身,肚子一用力,就感觉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项坤,项坤……”江以南懵了,他只感觉摸到了满手黏腻,下意识想到了那是什么,颤着声呼救。

  项坤从窝着的沙发上弹了起来,扑到坐起身的江以南面前:“南哥我在,怎么了?”

  江以南说:“开灯……”

  项坤跑到门口按下墙上的开关,一转过身就看见了江以南举着的手上,满是黑褐色的血,他的大脑“轰”地一声……

  江以南被紧急推入了B超室,探头沾着冰凉的膏体在肚子上来回转动着,B超医师神情专注,不时地小声说着一些江以南听不懂的数据,旁边记录的护士噼里啪啦的打字。

  过了会儿,小护士拿着单子急匆匆出去了。

  B超医师抽了几张纸放在江以南肚子上,说:“可以了。”

  帘子外面的项坤赶紧进来,细心帮江以南擦干耦合剂,整理好衣服。

  江以南红着眼睛看着他,满眼慌乱。

  项坤对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轻声说:“不怕,南哥。”

 

 

第13章 13

  护士换好了新的床单被罩,项坤给江以南清理干净换好衣服,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江以南一个人平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许久,他叹了口气,轻轻把手放在肚子上,安抚地拍了拍。

  项坤回到病房,走到床边弯下腰亲了亲江以南的额头。

  江以南看着他。

  他想问,但是开不了口,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

  纠结再三,眼睛又红了。

  “南哥,”项坤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拉过江以南的手捏了捏。

  “是淤血,深褐色的,医生说排出来是好事。”

  江以南张了张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孩子呢?”

  “只看到孕囊,其他的还不知道。”

  “不是做B超了吗?”江以南皱着眉。

  项坤笑了笑,把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用好几天没刮的胡茬蹭着江以南的指尖:“医生说现在周数还太小,再过十几天左右就能看到胎心了。”

  江以南把手抽了回来,吸了吸鼻子:“要是过十几天什么都没有了呢?”

  “那就下次再要。”项坤看着他。

  “傻逼,你做梦去吧。”江以南望着天花板,他现在心慌地要命,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孩情况未卜,他就难受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南哥,”项坤把他的手抓回来,紧紧攥着,不让他再抽回去:“不管这个小孩能不能留住,我们都要结婚,我不会放手的……”

  “是哪个傻逼当初死活不想负责的?”江以南鼻子堵着,红着眼睛问他。

  “是我。”项坤说。

  “是哪个傻逼说宁愿给钱也不结婚的?”

  “是我。”

  “现在是他妈谁赖上了谁?谁害了谁?是他妈谁对谁图谋不轨?”

  “是我错了,南哥,我是傻逼,你原谅我吧……”

  江以南另一边胳膊搭在眼睛上,声音哽咽:“项坤,这个孩子不管能不能留下,都是我的,跟你没关系,你以后离我远点儿,我就发现我最近所有倒霉遭罪的事儿都是因为你,我他妈看见你就烦。”

  项坤拧着眉,把江以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我不。”

  江以南硬把手抽了回来:“你他妈也是有意思,之前一口一个把我当哥,受不了跟我干那事儿,现在整天黏黏糊糊这个逼样儿你心态转变的还挺快。”

  “这还快吗?”项坤心里难受:“如果能更早点儿就好了,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这他妈——江以南都无语了。

  可怕,真可怕,这张嘴之前一句人话都不会说,现在忽然开了光,变成了天使之嘴。

  “随你。”江以南说:“反正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也不可能跟你结婚。”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追你,认认真真的追。”项坤说:“我会拼命对你好的,南哥。”

  江以南斜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听他继续放屁了,这人是神经病,错乱了已经。

  他背过身去躺着,项坤站起身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又扳了回来。

  江以南眼睛还通红,拧着眉瞪着他:“干什么?”

  项坤说:“医生交代你只能平躺……”

  江以南拧着眉:“知道了……”

  十秒钟之后……

  江以南:“松手啊!”

  项坤:“……南哥……我……”

  江以南说看着项坤就来气,那是真的来气,不是骂人时的语气助词,要不是这段时间身体一直出问题,就凭项坤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频率,不知道挨多少打了,更别说此刻,项坤双手把他肩膀按在床上,距离暧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数仨数你他妈赶紧松开滚到……”

  江以南忽然失了声。

  ……他的嘴唇被咬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大概像礼花彩带一样“砰”地一声炸出了一个大写的“操”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