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阿忠让他们进门的时候,几个孩子就闹着想参观两位外公的旧居,拉拉扯扯的跑到后院去了。
本来陆修铭是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这会儿却脱团回来了,还听到了他俩的谈话。
许凝转头看向他,问道:“你不介意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自认为的专一,其实是我们身体里的某种物质导致的。或者……是某种诅咒,让你们不得不永远和我们绑定。”
陆修铭笑了,上前抱住他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没有借口阻止我缠着你了,毕竟这是你的错,我不缠着你缠着谁?”
许凝:……
行吧!
郑是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耸了耸肩道:“你看到了吧?这是无解的,所以只能在婚前尽量给他们选择机会,让他们尽量出难题考验我们。但即使如此,也不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就好像我小叔,他现在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家里的小婶自己在龙虎山盖了间道观在道观里修行了。说是我小叔不回来,他就一辈子不出道观。这种情况,我只能说……造孽……”
陆修铭的唇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如果许凝这样自己会怎么办。
不过那个小婶儿还真是够软弱的,天天待在道观里,你倒是把你老婆追回来啊!
如果是他,一定会时时刻刻出现在许凝面前,让他连花天酒地的机会都没有,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这样想着,陆修铭道:“男人不能一味的只知道等,他得有魅力才行。你小婶儿肯定是把自己熬成黄脸公了,最好减减肥,健健身,再给自己做个医美什么的。可能是年纪也上来了吧?最好再养养生,男人还是有性需求的。如果不从内到外的把自己捯饬好了,就不要怪留不住老婆。”
许凝:……你这都是些什么歪理?
郑是凑近许凝,小声对他道:“你看,他都开始自我PUA了。像我小叔这样的人也不多,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他一个。只要我们引以为戒,就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这时门外传来许池砚的声音,他和林亦白一人拿了一把玫瑰花进来,开心的说道:“快看!爸爸,我们找到了一片玫瑰花海!好漂亮啊!”
许凝蹙眉:“你们随手摘的?没有经过别人允许,是不可以乱摘花的。不对……这点小常时,你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许池砚答:“知道知道,我们知道的,但是那边立了告示牌,说是如果误入的话可以带走一束。我和小白就一人采了一束,各种颜色都有,漂亮吧?我要找个花瓶插起来。”
这时阿忠刚好沏完茶回来了,看了一眼那两束花提醒道:“呃……小少爷,这其实是月季。因为它不怎么挑季节,可以从春天开到秋天,也可以随便采摘。冬天修剪一下,第二年还能继续爆花,比玫瑰好养。”
许池砚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月季,清了清嗓子道:“啊?原来是月季吗?但它们看上去真的很漂亮,我还以为是玫瑰。”
许凝道:“其实玫瑰和月季都是属于蔷薇科蔷薇属,但其实月季的品类更多,花型更大,颜色也更漂亮。除了香味不及玫瑰浓烈,月季没有一点比不上玫瑰的。”
许池砚表示赞同:“说的是,这里种的月季都好看。”
阿忠已经拿了花瓶过来,帮许池砚和林亦白把月季插进了花瓶里,插完后还感慨了一声:“主人在的时候,也经常把月季和梅花插进瓶子里,他说花开的时候就是需要欣赏的,还经常念一句诗。”
许凝问:“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阿忠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句!少爷好厉害,竟然也知道这句诗!不愧是主人的孩子。”
许凝:……这只是一首普通的诗而已。
许凝问:“忠伯是一直待在岛上,从来没出过岛吗?”
阿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想守在这里等主人和少爷回来。现在少爷也有小少爷了,我真替你开心。现在你们回来了,我也有主心骨了。少爷,你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许凝摇了摇头:“也还好,相较于其他家庭成员,我算好的吧?”
第99章
据郑是说,东海一族的家庭成员一个赛一个的小苦瓜,能寿终正寝的都算凤毛麟角。
阿忠讪讪的笑了笑,说道:“主人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劫数过去了,后面就都是好日子。少爷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想必该渡的劫都渡过去了,今后和小少爷一定会快快乐乐的。”
许凝却并不乐观,先不说他身上的毒素能不能解,他最心爱的儿子还没开始渡劫呢。
他会向东海族列祖列宗祈祷,请让小池的劫数都应在他身上,只要他的儿子好好的就可以了。
许池砚却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的劫难应该也过去了吧?
不知道死过一次,算不算劫难?
如果算,那就太好了,他希望以后全家一起都是幸福的。
这时郑是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叶予安发来的信息,他一脸迷茫的问他:“不是说直接上岛吗?我上岛以后按照你给的路线图根本没找到你说的小木屋,我找了半天了,现在进了一片林子。完蛋了我迷路了,你能不能让人接一下我?你说让我远离人群走,我就是按照你说的路线走的啊!你这个岛也太大了!”
叶予安本来要和他们一起过来的,但是医院临时有个会给耽误了,他只得自己乘坐航班过来。
坐的是东省的航空,没想到速度还挺快,也没比他们晚多少。
郑是给叶予安回了条信息:“你等一会儿,不要乱动,我一会儿过去接应你。对了,你给我发个定位,或者问问岛内的工作人员。”
但是叶予安没有给他回信息,郑是也就没再多问,反正这个岛就这么大,岛上工作人员也不少,他再怎么转都不可能迷路。
阿忠问:“少爷,这个是……小少爷吧?是您的孩子?”
许凝点头:“是,我孩子生的比较早,晨晨,打声招呼。”
许池砚乖巧的应了一声:“阿忠爷爷好。”
阿忠笑出了一脸褶皱,显得更慈祥了,点头应道:“好,真是太好了,能看到少爷们回来,阿忠也能安心的闭上眼了。”
说着阿忠抹了抹眼泪,叹了口气道:“可惜,二位主人不知道在哪里,如果他们可以看到两位少爷长得这么好,一定会特别欣慰的。”
提到父母,许凝的情绪也有些低落起来。
还好有许池砚在身边,他乐呵呵笑着道:“我想两位外公一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呢!阿忠爷爷,这岛上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想吃!”
阿忠点头:“有有有,小少爷喜欢吃海鲜吗?这边的鱼生做的还不错。”
许凝赶紧制止道:“不能吃鱼生,忠叔,晨晨现在也怀孕了,食物一定要谨慎。”
阿忠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又是一阵狂喜:“今天的喜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太好了,主人连孙儿都有了,真是太好了!我……我这就去备饭!少爷放心,阿忠做饭还是有一手的。曾经为了照顾阿檀主人的孕期,我特意去外面进修了一段时间,专门做各种好吃的鲁菜。小爷和小少爷今天一定尝尝阿忠的手艺,可是连两位先生都对我赞不绝口的。”
许池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说道:“好呀!我最喜欢吃美食了!听说鲁菜很难做的,阿忠爷爷好厉害!”
阿忠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个北方汉子,听许池砚这个南方长大的小伙子说话感觉跟撒娇一样,软绵绵的,特别让人喜欢。
这孩子感觉就是特别招长辈喜欢的那种,随便撒个娇,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他。
阿忠赶紧去码头上拿各种食材,非得给小少爷露一手不可。
许池砚则拉着林亦白又去参观两位外公留下的房子了,还在后院发现了很多秋千架摇摇车小木马之类的,应该是四十多年前给未出世的爸爸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