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之间有过节?”宁辞青问。
夏叶初深深叹气:“科瑞曾经打算收购夏氏,在关键时刻,父亲研制出专利,度过难关。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这是赵瑞收购史上唯一败绩。或许这就叫他耿耿于怀吧。”
“原来如此。”宁辞青笑了,“那我们更该好好做,让他余生都不舒坦。”
夏叶初没好气地笑了笑。
不过几日,夏叶笙就把二人叫到办公室去。
夏叶初一开始有些心虚,心想:难道是她听说我和宁辞青在办公室公开了,因此颇有微词吗?
推门却见姐姐神色凝重,显然与风月之事全不相关。
他与宁辞青对视一眼,双双落座。
“发生什么事了,姐?”夏叶初问。
夏叶笙说道:“NDA申报遇到麻烦了。”
听到这个,夏叶初和宁辞青都正襟危坐。
夏叶笙揉了一下眉心:“科瑞医疗提出了专利异议,控诉我们抄袭他们的成果。”
说着,夏叶笙把平板电脑递给二人。
二人看着,脸色沉重。
“这不可能。”夏叶初声音发紧,“这个明明是我们反复验证过的原创设计。”
“他们的合成思路和我们太相似了。”宁辞青顿了顿,“只怕是有内鬼。”
夏叶笙按着太阳穴:“科瑞提交的证据链很完整,从初步合成到纯化工艺都有。一定是有人泄密。”
“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夏叶初抿紧嘴唇。
宁辞青目光一转:“我们的保密工作一直很严格,除了……”
夏叶初怔了怔:“除了数据对何氏开放那段时间?”
夏叶笙顿了顿:“我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
“但是何氏也是我们的投资方……”夏叶初无法相信这个假设。
“他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且,何氏也有科瑞的股份。”夏叶笙淡淡道,“更别提,我们退婚的事情,恐怕也把他惹得不太愉快。”
夏叶初难以置信:“可是这种事情……”
“当初退婚最大的倚仗,就是新专利的突破。”夏叶笙顿了顿,“如今他来这一手釜底抽薪,无非是想证明——即便有新技术,离开何氏支持,夏氏依然难成气候。”
宁辞青眼神霎时锋利起来:“何晏山不愧是何晏山,倒是够狠。”
夏叶初却眉头紧蹙:“何晏山真的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吗?他这人虽然难相处,但这份难相处全来于他的骄傲。这样骄傲的人应该不屑于使这些手段才对。”
夏叶初这话,显然流露出对何晏山人格上的信任。这种信任让宁辞青浑然不安。但宁辞青又知按照自己的“人设”,要光明正大的吃醋是不可能的,只能婉转说:“师哥,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好。”
“总好过将人想得太坏。”夏叶初摇了摇头,“如果误会好人,不是反而把盟友变成敌人吗?”
这话说动了夏叶笙。
夏叶笙眉头微蹙,却依然带着疑虑:“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是盟友,还是敌人?”
“这也简单。”夏叶初把平板放下,“当面问个清楚就是了。”
第40章 何晏山的回应
夏叶初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宁辞青却拉着他:“师哥,我同你一起去。”
夏叶初正要点头,夏叶笙却说:“辞青,你就别去了,免得火上浇油。”
! !
宁辞青明白道理,但还是放心不下:“我会注意分寸的。只是师哥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是何晏山对他不客气,那可怎么办?”
“何晏山对小初不会太不客气的。”夏叶笙淡淡道,“不过你要是去了,我就不敢保证。”
宁辞青得承认夏叶笙说得很对。他只能退开半步,眼神可怜巴巴地对夏叶初说:“有事随时打电话。”
夏叶初点头,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何氏总裁办。
美琳看到匆匆前来的夏叶初,蓦地一怔。
自从和夏叶初取消婚约之后,何晏山的心情一直不太美妙,美琳也少不得战战兢兢。
看到夏叶初突然造访,美琳心情复杂,但还是端起职业微笑迎接。
“对不起,美琳,我知道我没有预约就突然上门比较唐突。”夏叶初说,“但我现在有急事,希望何总能拨冗见我一面。”
“请稍等。”美琳点了点头,按下通话键,“何总,夏博士有急事关于新专利,正在门外。”
内线电话那头默了一瞬,才冷冰冰响起声音:“哪个夏博士?”
美琳噎了噎,只好说:“是夏叶初博士。”
“噢,原来是他。”何晏山态度倨傲,“我在忙,让他等等吧。”
“好的,何总。”美琳挂断电话,朝夏叶初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夏叶初抿了抿唇:“没关系,我可以等。”
美琳请夏叶初在等待区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淌过,夏叶初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三十分钟,才何晏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夏叶初即刻起身,却见何晏山目不斜视地快步掠过,径直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会议室,连余光都未曾扫过等候区。
脚步之快,让夏叶初觉得,恐怕何晏山都没看见自己。
又过了一个钟头。会议室门开,何晏山与几位高管并肩走出,边走边低声交代着什么。
夏叶初再度迎上前。
何晏山依旧不看他,却朝他的方向手掌朝外,五指微张,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夏叶初蓦地站在原地。
他不是那种擅长死缠难打的人,只好乖巧地回到沙发上,继续不知尽头的等待。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城市灯火璀璨。
美琳看着苦等的夏叶初,无奈叹气,满上一杯热水,调亮了等候区的阅读灯。
夏叶初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头顶灯罩朦胧的倒影。
就在这时候,何晏山又出来了。
夏叶初几乎要失去希望,但这时候,何晏山的目光终于扫过自己一眼。
然而,何晏山却不对他说话,只是看着美琳:“他还在?”
美琳心下无语,表面恭敬:“是的,夏博士还在等您。”
“让他进来。”何晏山丢下这句便转身,办公室门虚掩着,未关严。
美琳忍住朝米饭班主翻白眼的冲动,笑着走向夏叶初:“夏博士,何总请您进去。”
夏叶初深吸一口气,进门。
何晏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后是整面落地窗的璀璨夜景。他并不看夏叶初,只是翻动着桌面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打扰您了,但事情是关于NDA申报的专利异议。”夏叶初上前,将公文袋放在桌沿,“科瑞医疗提交的材料,与我们的核心数据高度重合。”
何晏山终于抬起眼,拆开公文袋,快速浏览起来:“所以?”
夏叶初不懂迂回,便是开门见山:“我需要知道,何氏是否参与了这次事件。”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看见何晏山唇角极细微地动了动,倒也不是笑,更像是气急了的肌肉抽动。
“这就是你今次来的目的?”何晏山捏紧文件,“无证无据便怀疑我犯罪了,特意来兴师问罪?”
“不,请您不要误会。”夏叶初连忙解释道,“专利泄露事关重大,我必须排查所有可能性。”
“实验室内部的可能性都排除了吗?”何晏山语调冷冽。
夏叶初一时语塞。
“那就是还没有。”何晏山脸色冷峻,“倒先排到我头上来了。”
“因为数据泄露发生在向何氏开放权限期间的可能性比较大,”夏叶初嘴唇干涩地解释道,“所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