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交待说,自己只是一个开黑车的,用不着那么大阵仗吗?
他也许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沾了什么大事儿,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但信息多而杂,语序混乱。
经过整理分析也只能得知,是有人让他在那里停下接一个箱子,后面什么时候有人拿走,那人长什么样,他统统不知道。
派人跟着那些上过车的人,车上相同箱子的人不止一个,且奔向天南海北,找到犯罪分子的工作量极大。
那些人都是不知内情的人,即使抓到了也问不出什么,问询排查所需要的时间,受害者等不起。
更何况现在又折进去一个傅谦屿和一个警员。
想要线索,就只有紧跟着他们上的那辆车。
第363章 傅先生和太太感情真是好啊
“傅谦屿现在在做什么呢?”
外面阴雨阵阵,细小的雨滴打在窗台的绿植上。
景嘉熙百无聊赖地摸摸上面的水珠,微凉的触感缓解了身上的燥热。
真的很难受,又不知缘由的想哭泣。
看看天空,雨滴有些飘在了脸上,有风吹散心里的那股郁气,没那么想哭了。
景嘉熙脸上有着刚睡醒的微红,睡眼惺忪地站在阳台吹风。
郎优瑗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眉眼微垂,神色郁郁的样子。
“别开窗户,感冒了就不好了。”
刚打开的窗户,又闭合。
又变成闷得人慌的房间。
景嘉熙被她拉着坐回床上,耳边是郎优瑗絮叨的关心:“今天温度骤降,开什么窗子?屋里有空气循环系统,还会闷吗?要是热的话可以调一下温度,我看你手也不热,还是凉。脸倒是有点红,是热的吗?”
“妈,我不热。”景嘉熙微笑:“就是心里有点闷,我能出去走走吗?”
“这……”郎优瑗迟疑:“行,就在医院走走,那边有花园和湖,湖里还有锦鲤,看了会有好运。”
景嘉熙本来也是打算在楼下走走,便轻轻“嗯”了一声。
男孩儿神色恹恹,明显情绪不高。
郎优瑗也看了心理医生给的诊断,说是孕期抑郁。
刚才景嘉熙站在阳台,窗户开得那么大,窗沿也低,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这还是他不知道母亲被绑架的事呢,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
郎优瑗陪着他在楼下转了一会儿,景嘉熙说他好多了,想回去了。
她再问,也没问出什么。
男孩子忧心忡忡,怕是猜到了什么?
郎优瑗试探性地问了下,景嘉熙敛下眼睫,面上有些羞窘:“谦屿他,迟迟未归,我心里担心他。”
原来不是知道他母亲被绑架,只是单纯的想念爱人。
郎优瑗松了口气,安慰了他两句。
这事儿也只能傅谦屿回来才能好了,男孩子的小心事而已,便出不来大问题。
她把景嘉熙送回病房后,见到丈夫一脸黑沉。
“怎么了?谦屿那边还没找到亲家线索吗?”
“不,找到绑架地点了。”
“这不是有进展了吗?你为什么生气?”
“傅谦屿那臭小子也落入绑匪手里了!他就那么自信!我看是自大!”
傅英奕愤愤地拍着桌子,胸膛起伏。
郎优瑗也是面色一白,身子微晃:“什么?谦屿他也被绑走了?”
“他自愿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带着装备,身边又有人就不会有事?万一,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呢!”
傅英奕咬牙切齿,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有多少人跟着?派了多少警力?”郎优瑗撑着桌子,尽量镇定:“提前排查清楚没有?对方有多少人?”
“十比一,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枪。”
傅英奕就怕对方有枪。
郎优瑗听完也是心慌不止:“对方只要钱的话,又做好了部署,谦屿他不会有事。”
“他们真的只是要钱吗?”
傅英奕凝视着窗外乌云低沉的天空:“最好是吧。”
绑匪不会没调查过景嘉熙的背景,要那么大一笔钱,肯定是知道有傅家在他背后。
知道傅谦屿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轻易下手。
只是,傅谦屿不该让自己身处险境,哪怕只是万一也不应该!
傅英奕气的是这个,而郎优瑗沉声道:“阳辉,这边你别管了,去谦屿那边吧”
“好。”
——
上了绑匪的车,傅谦屿便被蒙住了双眼,他只能从车子晃动转弯的幅度得知自己的方位。
在兜了很长一段圈子又辗转几辆车后,他和“景嘉熙”被带到一个脚底满是泥泞的地方。
“呦,这种时候还牵着呢?”
来了两个人要将他们分开。
“我太太身体不好,别碰他!”
傅谦屿的维护遭到了周围绑匪的嘲笑。
但没笑多久,就有人过来推搡,似乎要将他们带去别的地方。
“景嘉熙”细声略带急切:“我妈妈呢?我要见她!”
傅谦屿揽着激动的太太,将人牢牢护着:“钱也拿了,我们人也在这儿,身后没有警察跟着,你们可以把人放了吧?”
“急什么?有没有条子你们心里清楚,都说了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当耳旁风啊!”
一个尖细的男声大声嚷嚷。
即使双方都清楚不报警的人是傻子,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安危这么轻易地交给绑匪。
但该给的下马威还是要给的。
傅谦屿膝盖被踢了一脚,他忍了。
但要打身边的男孩儿时,他则挡了回去。
没得手的绑匪冷笑:“呦嗬,还敢拦我?你大爷的。”
那人似乎还要动手,又被人拦住:“别动手别动手,这两位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怎么能这么无礼呢?呵呵。”
一道略耳熟的声音,傅谦屿眉头微皱。
“是,老大。”
“傅先生和太太感情真是好,我看了也是心生艳羡啊。”
男人将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恨意。
傅谦屿心中微沉,绑匪固执地要“景嘉熙”来,这场绑架,果然不单单是为了钱。
眼前的黑布勒得很紧,完全看不到。
仅凭声音推断,傅谦屿也想不起来有嗓音类似的仇家。
他将“景嘉熙”又往怀里揽了揽。
男孩儿微微低着头,身体颤抖,像是怕极了。
男人冷笑一阵,挥手:“带走。”
“景嘉熙”:“我母亲——”
“TMD别叫了!一会儿就让你见你妈!”
男孩儿畏畏缩缩地跟在傅谦屿身边,走得跌跌撞撞。
傅谦屿眉头紧皱。
两人在绑匪推搡下来到一个潮湿阴暗的地方。
“景嘉熙”眼前的黑布被人解开,眼前地面躺着一个晕倒的老太太,他扑上去:“妈!妈你怎么样啊?”
景母缓缓醒了过来,眼前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像极了他的大儿子。
“你……”
“妈!我是嘉熙,我是嘉熙……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景嘉熙”将脸埋在景母身上啜泣。
这身形,这声音,是他大儿子来救她了!
景母老泪纵横:“欸……欸,嘉熙啊……”
她环顾四周,大儿子在这儿了,她小儿子呢?
怎么没见继祖?
第364章 发现了一场凶杀案
景嘉熙一觉睡得很沉,从下午一直睡到早晨八点。
一夜雨停,阳光穿透云层,天空透彻明亮。
睡了太长时间,身体却很疲倦。
景嘉熙抚着额头,清醒过来才记起,自己梦中全是傅谦屿。
想他,实在是太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