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287)

2026-05-08

  熟悉或陌生的含着怨念的扭曲人脸快速贴近,景嘉熙陡然窒息,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便一直大喘气。

  身边没有人,他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喉咙干痛得要命。

  三声敲门聚集起了他涣散迷乱的思维。

  “进……”

  声音是他没想到的沙哑,竟然发不出声。

  又敲了三声,景嘉熙咽了咽口水,才使得那干枯的嗓音发出声响。

  “进。”

  “景小先生,傅总吩咐的早午餐,您要现在吃么?”

  佣人是新面孔,景嘉熙没见过她。

  托盘上美味芬芳的餐点香味飘进景嘉熙鼻腔,他按了按胸口,忍下想要吐的感觉。

  他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拿下去吧。”

  “是。”

  佣人带着餐食退了下去,景嘉熙扶着腰慢慢起身,后腰很酸,他现在只能慢慢的移动。

  才挪到床边,穿上拖鞋。

  手机响起,景嘉熙看着那个昵称,抿唇。

  让铃声在卧室内飘荡了几秒,他才迟钝地按下接听键。

  “喂,宝宝,醒了吗?”

  男人声音爽朗悦耳,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才睡醒没胃口吗?怎么不吃饭,现在中午都快过去了。”

  “我睡了那么久么。”

  男孩儿带着鼻音,轻声缓缓的语调,有着刚睡醒的慵懒。

  “是昨晚折腾太久了。”

  即使睡到现在,景嘉熙也没睡满八个小时。

  景嘉熙那个泄密的同学显得更加可恶,打乱他的计划,害的景嘉熙折腾一晚上不说,就连睡觉也不安稳。

  早上离开时,男孩儿紧皱的眉头怎么揉也揉不开,睡觉时的表情都像是在哭。

  傅谦屿的话,让两人的对话有了片刻空白。

  景嘉熙那边没有声音。

  傅谦屿重新起了话题,他回应得也缓慢简短,没什么聊天的欲望。

  “是没睡够,还累吗?”

  “嗯。”

  “那先不说了,你休息吧,早餐还是要吃一点,不光嘉熙会饿,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营养,对不对?”

  提及孩子,景嘉熙空洞的表情有了些松动。

  “好,我会吃的。”

  “嘉熙真乖,把饭吃完,等我回来给你奖励。”

  男人最后的话像哄小孩子吃饭,好似他吃完饭是件多了不起的事。景嘉熙想笑。

  但又没有足够的愉悦支撑他笑起来,一个笑容不尴不尬地挂在嘴角,又渐渐消失。

  开心不起来,更没办法开心。

  眨眨眼睛,把眼眶里的一片湿润挥发掉。

  景嘉熙没办法在得知母亲受伤后笑出来,对于傅谦屿的观感也难以言表。

  傅谦屿做的一切是为了他考虑,可,这样是不对的。

  景嘉熙站起来,环顾四周。

  随后在房间内细致地摸索,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

  终于,景嘉熙额头冒着细汗,踩着椅子在一处绿植的后面,翻找到了一个反光的针孔摄像头。

  实在太小了,若不是他趴在上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景嘉熙将它攥在手心,笑了笑。

  不知道傅谦屿什么时候安的,摄像头位置隐蔽,但也没刻意隐藏。

  以傅谦屿的能力,要是他有意隐瞒的话,他就算翻一辈子也找不到这颗米粒大的摄像头。

  景嘉熙从椅子上下来,攥着手心里的硬物往外走。

  就像昨晚的手机,傅谦屿不是忘了拿走,而是没想过要特别刻意的藏起来。

  真相就在那里,自己不有意寻找,他便捂着他的双眼,告诉自己一切都好。

  傅谦屿只是,遮住自己的一部分视角,让他看不清全貌而已。

  推开卧室门,这栋房子的佣人比他一开始搬进来的时候要多了许多。

  他都叫不上名字了。

  有人朝他打招呼,景嘉熙点点头脚步没有迟疑。

  电梯里楼层往下,电梯门打开。

  景嘉熙继续朝外走,大门自动敞开,小院里空气很清新,还带点这个季节的花香。

  最后一道闸门打开,景嘉熙迈出门的那刻,身后的佣人围了上来,问他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他回答。

  佣人为他拿上些琐碎的物件,说要跟他一起。

  不用,不需要你们跟着我。

  景嘉熙无视身后佣人的欲言又止,继续向前,一步一步。

  十步以后,景嘉熙的余光里出现了曾在医院见过的保镖。

  再往前,保镖出现得越多。

  离这栋大楼十五步以后,那些保镖便跟长在他身后一样,在不打扰他散步的情况下跟着他。

  他扶着腰转身,歪了歪头,平静的黑眸凝视他们。

  只有保镖组长上前解释,傅先生不允许他单独出门,要有人保护他才行。

  “哦。”

  景嘉熙没跟他们发生冲突,保镖心下松了口气。

  这位傅太太性情一向温和,但此刻黑眸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让人不敢跟他直视。

  景嘉熙慢吞吞地朝大门往回走。

  他现在岔开腿走路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小心翼翼地摇摆着身体,他猜自己一定像只企鹅。

  不然傅谦屿怎么会像保护珍稀动物一样保护他。

  昨晚,傅谦屿回来的时候,这些保镖好像就站在他身后。

  要是当时强行出去,大概保镖就会拦住他吧。

  难怪玉树在看到保镖围在他身边会第一时间觉得他被囚禁了。

  现在连自己出行都做不到,可不就是囚禁吗?

  他回到客厅里坐着,佣人嘘寒问暖地说着些什么,他们端来餐食。

  跟刚才的餐点好像不太一样。

  景嘉熙没多问,喝了点粥,别的没动。

  实在是没有胃口,强迫自己吃下大概会吐。

  景嘉熙揉揉肚子。

  真是奇怪,明明饿了,可真咽下去,又觉得难受。

  他没挪动位置,挺着肚子走两步就累。

  这栋大大的房子便静悄悄的,佣人走路都怕惊扰到他。

  景嘉熙其实想说,没必要把他当什么易碎的玻璃一样。

  可他最终也没说话。

  他在等。

  坐了没多久,果然便有人从外面回来。

  男人快步来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蹲下。

  “宝宝,就吃这么一点吗?我再喂你一些,好不好。”

  勺子盛着软糯的粥,放在嘴边,景嘉熙摊开手心。

  黑漆漆的摄像头躺在他摊平的手掌,沾了些晶莹的汗液

  “傅谦屿,你是在囚禁我吗?”

 

 

第377章 沉闷痛苦的争论

  傅谦屿脸色微变,扯出一抹微笑:“嘉熙,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囚禁你呢?”

  “控制我的出行,监视的一举一动,封锁外界的消息,阿屿,你这不是囚禁,我想不通这是什么。”

  男孩儿羽睫微垂,轻颤着把那颗小小的摄像头往他的方向递。

  “嘉熙,你母亲出事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理解你很生气、难过,但你不应该对我做出这种判断。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傅谦屿把他手心里的摄像头捏碎,扔进垃圾桶。

  “你当然可以自由出行,那些人是为了保护你,当他们不存在就是了,这怎么能算囚禁?摄像头是担心你摔倒,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拆了。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影响了你?”

  景嘉熙看着他的动作,眨眼轻声道:“不是啊,我一直很相信你,相信你可以为我做好一切,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傅谦屿眉头拧着,沉声道:“嘉熙。”

  “阿屿,摄像头你已经装了很久了吧。”景嘉熙双手交握,指节捏得很紧。

  傅谦屿唇瓣轻动,但景嘉熙没有给他辩驳的停顿:“我就说,我在家里做什么,你怎么都知道。”

  “我只以为,是家里阿姨告诉你,或者是你太关心我,总是最先为我考虑。对于我身边发生的事你太过细心敏锐,我早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