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288)

2026-05-08

  只是他当时被傅谦屿浓烈的爱蒙蔽,他早该察觉,这份蒙蔽中,也有他自己不愿意睁眼看看周围的原因。

  “嘉熙,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考虑不周,但不要把事件上升到高度好吗?我们之间不应该如此。”

  “上升高度?那我问你,除了摄像头,封锁消息你做到了哪一步?”

  景嘉熙饱含水色的眸子看得傅谦屿心脏抽痛。

  “为什么警察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呢?我手机收朋友消息会延迟,也跟这个有关吗?连我的日常都要人汇总成报告给你对吗?除了这些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伴随着发问,思路越来越清晰,一切当时在脑海一闪而过的疑点串联成线,景嘉熙的声音越来越难过。

  “为什么我至亲遭遇绑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受伤了你还告诉我一切都好?如果——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你是不是还要编造‘善意’的谎言欺骗我?”

  “不要说你是为了我好,如果你是为了我,就不该做这一切!傅谦屿,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面对连连质问,傅谦屿久久未曾回话,他的解释在景嘉熙心里都已经成了“借口”。

  男孩儿都已经全盘否定了他的“借口”,他还能说什么呢?

  景嘉熙捂着脸肩膀耸动,泪水从他指缝中透出。

  “我的全部在你的视角下一览无遗,我浑身赤裸,你是用什么的心态在看透明的我?很好玩吗傅谦屿,我是你豢养的宠物吗,可你让你随意把玩不用考虑自我的玩偶吗?”

  声音哽咽沙哑,却连续不卡顿,不知他在心里咀嚼默念了多少次才一股脑把这些质问全部倾泻。

  “嘉熙,我隐瞒你,你很伤心,这都是正常的,但不要发散问题。我们来解决问题好吗?

  摄像头我让人拆了,我已经回来,汇报日常也不会再有了,因为怕你知道绑架案,所以我才让人监控了你的消息,但这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现在结束,以后也不会再有。伯母的事,已经解决了,别再害怕了。你不知道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别再因为这个愧疚了好吗?”

  傅谦屿蹲下来,把他泪水打湿的莹白手背贴近自己的脸。

  “宝宝,我怎么会把你当成宠物?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平等相处的不是吗?你不能遇到问题就质疑我的真心,这让我真的很难过。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相信我好吗?”

  景嘉熙低头,傅谦屿道歉的时候把姿态摆的很低。

  以傅谦屿的身高,这样蹲着仰脸看他会很难受,但男人眸子带着让人镇定心安的魔力。

  景嘉熙很想接受他的道歉,但景母受伤是横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无法原谅。

  “傅谦屿,你道歉看起来很真诚,可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吗?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不会。”

  “你回答太快了,傅谦屿我在你眼睛里看不到对这件事的正式,可我不止一次告诉你,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懦弱微小,连自己的至亲都不能守护,那我还是人吗?”

  对视之时,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得明白。

  再来一次,傅谦屿还会这么选择,因为他从来都是把他当成幼稚弱小的孩子对待,是需要细心保护,拿玻璃罩盖起来的玻璃玩偶。

  可他不是冷心无情的玩偶,他有血肉亲朋,被真空罩圈起来不会觉得平安,而是会觉得窒息难堪。

  景嘉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大手的主人还告诉他,他正在被抱在一个可靠的怀抱里,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平稳度过一切风浪。

  在傅谦屿密不透风的保护下,比危险先来临的是窒息的濒死感。

  傅谦屿的道歉只是为了安抚此时受惊惶恐的他。

  若是傅谦屿不能正视他的痛苦挣扎,自己的原谅只会换来暂时的和平,在未来的某天再次爆发冲突。

  景嘉熙闭上哭痛的双眼,决定在傅谦屿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绝不原谅。

  男孩儿悲伤决绝的态度,刺痛了捧上一颗真心的傅谦屿。

  面对拒绝和解的景嘉熙,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是已经把人从绑匪手里救出来了吗?景嘉熙怎么还在生气。

  在傅谦屿的预想里,男孩儿会害怕、难过、生气,但等他道歉后一切都会圆满结束。

  但事实跟他预想的相差甚远,男孩儿的不安和恐惧要比他想象中多许多。

  事件的发展脱离掌控,拿不准景嘉熙捉摸不定的情绪,傅谦屿在沉闷的氛围中逐渐燃起一股无名火。

 

 

第378章 塑料兄弟情

  “你这个人,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人哄不好,完了你还生上气了。”

  “我没生气。”傅谦屿面无表情地挽着自己的衣袖,露出包着绷带的小臂:“快点儿。”

  “还没生气?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姜开宇絮絮叨叨地解开他染血的绷带:“昨天刚包扎好,又裂开了?要我说,你直接把伤口露出来给你老婆看,他一看:‘老公为了救我老妈居然都受伤了,好心疼,哦~太心疼了,我原谅你瞒着我的事了老公,么么么……’”

  “滚你的。”姜开宇扭成麻花矫揉造作的样子看得傅谦屿想踹他一脚:“快点包扎。”

  “包完你好回去继续哄你的亲老婆?呵,给你出主意,不用拉倒。”

  姜开宇消停没一会儿,嘴闲不住地叭叭。

  “你说说你,人家亲妈被绑了,你替人家亲儿子冲锋陷阵,受了一身的伤谁也不告诉,正经医院不去,非要来我这儿包扎。亲爸妈亲老婆谁也不说,人家又不知道你背地里付出了什么,你藏着瞒着干什么?”

  姜开宇抬起他包成的胳膊左看右看:“我是做研究的,伤口缝的落下疤可不怪我。胳膊是擦伤没大碍,但肋骨可是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跟诺亚实验室合作的项目推进正在关键时期,你不住院可以,但可不能有大动作了,骨头错位了不是小事,要给你敲碎了重新打钉子固定的。”

  姜开宇也佩服傅谦屿,真够大胆的。

  穿上防弹衣,就敢带着一个警员深入匪窝解救人质,防弹衣可只挡得住胸膛。

  还好流弹只打中了他的胳膊,要是打在脑袋,那不是全完了?

  而且子弹那种穿透力,防弹衣只能保命,骨折在所难免。

  “嗯。”

  “脸色那么难看,话那么少,还说没生气。也是,你费尽心思帮人家,人家一看,我亲妈怎么一眨眼躺医院了?老公还什么都不跟我讲,可不埋怨你。你生气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也是应该的,但你付出再多他看不见都是白搭。”

  “我话本来也没你多,真没生景嘉熙的气。”

  “哟,都叫上全名了。”姜开宇信誓旦旦。

  傅谦屿无奈扶额:“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不通。”指腹按着戒指上的棱角,钻石冷硬地扎进肉里。

  “他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生气的,我只是奇怪我怎么哄不好他。”

  带着情绪过夜不是好事,傅谦屿一直尝试着跟他沟通,但景嘉熙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跟不要钱似的大颗砸下来。

  大有他说得越多,他哭得越凶的架势了。

  到最后,傅谦屿都不能开口,一开口那幽怨水润的大眼睛闪着晶莹的泪光看过来,

  “哄不好就对了!”姜开宇冷笑抱胸:“别以为我是站你这边的,您那种全方位把控景嘉熙人身自由的行为,我可看不惯。”

  “您当养宠物呢,摄像头全方位拉满,养在别墅里,吃喝拉撒都要你知晓审批一遍才行,哦,信息自由也没有,手机都被你安插了多少个监视软件了?这是侵犯人隐私知道不?一点都不尊重人知道不?不给钱就算了,自己出去找乐子都不行,真以为人人都喜欢夫管严啊!”

  姜开宇慷慨激昂,傅谦屿却盯着脖子上深黑色的红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