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傅谦屿没给他拿,所以他就没衣服穿。
这种态势更让景嘉熙意识到,他不想被傅谦屿掌握。
他再次扯回自己的脚。
这次傅谦屿正在剪,他这一动便不小心剪到了他的肉。
带着一闪而过的剧痛,脚踝猛地松开。
一声“痛”含在嘴里,景嘉熙没喊,他只是飞快地钻进被窝里,去找自己的衣服。
离他最近的衣服是刚才被傅谦屿扒下来,扔在地上的脏衣服。
景嘉熙犹豫着要不要穿脏衣服,但还是伸出胳膊去够。
在他裹着被子去够地上的脏衣服的时候,站在床边的男人脸色逐渐阴沉。
“景嘉熙,你还没闹够?”
景嘉熙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闹了,我明明一句话也没说。
“景嘉熙!”
男人却像是气着了,扶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从回来你一句话也不说,我碰一下你就难受,不想我碰你,现在连让我看见身子都觉得为难吗!景嘉熙你别太过分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景嘉熙喉咙不舒服,此刻好像有毛刺在里面扎。
他皱眉咽了咽,痒意更甚。
景嘉熙的脸更皱一团。
在傅谦屿眼里,沉默不发一言的景嘉熙,表情难看得像是在忍着恶心看他。
“景嘉熙,你真是!因为那男的两句话的挑拨,你就跟我对着干?!”
他气到站了起来。
景嘉熙眼睛睁了睁,觉得他不可理喻,自己生气明明是他的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但看着傅谦屿捂着嘴,转了一圈。
像是被气到了没办法一样揉揉头发。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傅谦屿咬牙挤出一句话。
话题跳跃,景嘉熙大脑宕机,什么日子?
第390章 疼你爱你要你
眼见男人气势汹汹地质问,仿佛他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景嘉熙也气虚一秒,试探地说:“……你生日?”
可他记得傅谦屿身份证上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傅谦屿闻言,胸闷窒息。
这句弱弱地反问,让他知道了两个事实。
一、景嘉熙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二、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还是一副气不顺的样子,心感不妙。
他猜错了。
这下形势倒转,面对傅谦屿的指责,他变成了没理的一方。
景嘉熙低头扣手指,嘟囔道:“你别转移话题。”
实则他心虚不已,想快点把“什么日子”这个话题给转移走。
“呵,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蛋糕,你居然不记得,还想着跟别的男人私奔!”
“越说越离谱!你好好说话,谁私奔了?我自己出个门偶然碰见一个男人,就成了私奔?我不能出去吗?你干脆把我锁家里得了!”
景嘉熙不惯他这毛病。
说事就说事,给自己戴绿帽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我不记得今天的日子是我的错,我承认,我道歉,对不起。但一码归一码,你不可以随便污蔑人!”
所以他才不想跟傅谦屿说话,一说话就呛人。
要吵架的节奏。
傅谦屿敛眸,攥住他伸在被子外的脚腕:“冷不冷?温度再调高一些?”
景嘉熙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他这么一问,身上确实有点冷。
而且喉咙越来越痒。
他咽了咽,压下那股想要咳嗽的痒意。
傅谦屿默默转身把温度调高两度。
他脱了外套,身上弥散出一股血腥味。
景嘉熙皱皱眉,缩回自己的脚:“还有你打人的事情,你今天真过分——”
话音刚落,男人便倾身压在他身上:“哦?我打他,有什么不对?你不开心是因为我打了他?”
“不是。”景嘉熙缩缩脖子,离他浓重的侵略意味远些:“他又没怎么样我,你没问清缘由就打人,还出手那么重,他满头的血……”
很吓人……
傅谦屿眼神越来越凶,后面的话,景嘉熙说不下去了。
“你凶我干嘛?”
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傅谦屿给他气笑了。
“哪儿凶了?”
“你的眼神,在瞪我,很凶。”
“你也在瞪我。”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身体缩成一团,做足了要跟他抗争的架势。
可他们之间有什么好抗争的呢?
为什么总在抗拒他的接触?
傅谦屿捏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被窝里拉出来,按在两边,俯身轻声道:“真没想到,我千里迢迢赶回来,你就是用这种姿态迎接我的?”
耳鬓厮磨,温香软玉,是梦里的。
面前的男孩儿警觉的眼神,真是有够伤人的。
可身上严严实实地笼罩着个人影,一副压制人的姿态,景嘉熙不抗拒才怪。
“你还好意思说!我等你那么久!也不是想要跟你吵架的!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原因吗?”
傅谦屿手背贴着男孩儿温热柔软的脸颊滑动:“不知道呢宝贝儿,我救了你母亲,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平安温暖地不被风吹雨淋,我有什么错呢?嗯?回答我。”
景嘉熙眼睛睁得更圆了。
没想到他连之前口头的道歉都没了,居然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没错?
“还有呢,你觉得全是我的错。但你离家出走是不是错?我生气不是应该的?还把手机扔出租车上,车回来了,人跑了。一路上转了几回车,躲着监控走,还说不是离家出走,连我找到你都要花费一番功夫,你可真聪明啊宝宝。”
男人温声讽刺的语调无比寒冷。
景嘉熙张了张口:“……那也你有错在先,我受不了你控制才出来的……”
不对不对,话一说出口怎么好像还是他的错,明明是傅谦屿他——
“受不了我?呵。”
话不要只听一半啊喂!
景嘉熙很想吐槽自顾自伤神的男人,但伸进被子里在他身上游走的大手让他此刻没有精力吐槽。
“傅谦屿,你!”
薄唇贴在脖颈,先是微冷,随后便是体温融合在一起的温暖。
“呃啊……”
只是一个吻,他便颤栗犹如被人抓上岸,无法呼吸的鱼儿。
这幅躯体太久无人触碰,温润敏感得要命。
傅谦屿咄咄逼人,景嘉熙被迫红了眼睛。
“你干什么呀……”
吵架就吵架,动什么手啊。
景嘉熙真想把他那只手从身上扒下来,但傅谦屿的手跟长了眼睛一样,他刚碰到就滑去了别的地方。
一番“斗争”下来,男孩儿累得气喘吁吁,脸颊红润,眸中仅剩一丝清亮。
他快要像奶油一样化掉了。
傅谦屿尝着甜腻幽香的‘奶油’,肺腑的郁气化开,充斥着满满的欲望。
“傅谦屿、你别这样。”
景嘉熙被吻得气短,傅谦屿许是在生气,吻得不狠,却极为用力,一口下去一个红印子。
身上跟拔火罐一样,一会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痕。
有些重的都要肿起来了。
“你就是这么受不了我的?”
傅谦屿举起那只作恶多端的大手,在景嘉熙弥漫雾气的眼前晃了晃。
晶莹的液体在指尖指缝中缠绕流淌。
晃到了男孩儿无辜沉沦的眼睛。
滚烫的亲热爱抚,也成了讽刺自己的工具,景嘉熙咬牙,雾气凝结。
他抬头,怔怔地喘息,随后猛地咬在手掌的软肉。
腥甜的血液在唇缝间淌出。
他叼着齿间的肉死死咬住。
傅谦屿轻笑了下,也不断吻着他不放。
景嘉熙咬着他说不了话,男人却一边吻,一边说着讨厌的话。